就在這時,陳銘的電話打過來了。
身邊的肥婆,正不遺餘力地推銷着自己的弟弟,蔣婉媚又不方便拒絕。
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,讓蔣婉媚仿佛見到了救星一般。
她立刻說道:“孫夫人,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情,隻能失陪了。”
說着,她也不管保養項目還沒做完,用薄毯裹着身體坐起身來。
“沒事兒,工作重要,你去忙吧。”肥胖女人扯了扯嘴角,皮笑肉不笑。
看着蔣婉媚匆匆離開的身影,她眯着一雙綠豆小眼,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。
“這國外的洋墨水喝多了,腦子太死闆,多撞幾次南牆,就會知道在華夏做生意,靠的不是技術,而是關系人脈。”肥婆皮笑肉不笑,在心裏說道。
另一邊,蔣婉媚踩着高跟鞋,走到路邊,打開車門,坐進陳銘的車裏,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你這談生意,怎麽還談的滿頭大汗?”陳銘坐在駕駛位上打趣。
“别提了,公司遇見了麻煩,我們之間的合作,估計得緩一緩。”蔣婉媚一臉晦氣。
“發生了什麽事情?”陳銘眯起眼睛。
周德光那邊一直在催,蔣婉媚這邊拖得起,他可拖不起。
“得罪了小人,有一批設備在海關被卡了。”蔣婉媚黑着臉說道。
“你們是省裏引進的高科技企業,誰敢卡你們?”陳銘不解地問道。
“有人感覺我們是塊肥肉,想要咬一口。”蔣婉媚氣呼呼地說道。
“你詳細說說,我看看有沒有什麽地方,能夠幫上忙的。”陳銘眼中露出幾分認真。
蔣婉媚無奈地歎了口氣,将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叙述了一番。
原來,她所在公司的進口設備被海關扣下了,原因是資質不全,而負責審批的恰恰是孫夫人的丈夫孫司長。
“你們好歹是跨國企業,怎麽會資質不全?”陳銘不解地問道。
“其實我們是有資質證書的,隻不過那位孫司長故意刁難我們,說每個地方國情不一樣,我們資質證書需要重新審核。”蔣婉媚憤憤不平地說道。
她覺得這事兒,說不定還有被發配回總部的那位鮑裏的影子,之前就聽說鮑裏和這位孫司長關系不錯,說不定兩人私下裏有利益往來。
“對方提了什麽要求?”陳銘繼續問道。
“那個肥婆竟想讓她弟弟來當我們公司副總,這簡直是胡來!”蔣婉媚氣得用力拍着座椅。
陳銘聽後,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:“蔣總,這事就交給我吧,不過,咱們之前談的投資意向書,是不是别拖了?”
“隻要你能把這個難題解決了,明天咱們就簽!”蔣婉媚毫不猶豫地應道。
“行,我現在就帶你去見個人。”陳銘啓動車子。
“那位孫司長可是廳級幹部,而且海關那邊,是垂直管理,你們市委書記的面子,都未必好用。”蔣婉媚側過臉,狐疑地看着陳銘。
她對陳銘的背景,做過調查,知道他頗得市委書記的欣賞,在益都市是很有潛力的新秀幹部。
但是,她目前遇見的這件麻煩事,涉及到海關,她不認爲陳銘能夠幫到她。
“小看我?”陳銘側過臉,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。
秦老目前在省城,處于閑賦狀态,陳銘開車直奔他在省城的家。
“這一片,好像是省紀委幹部的家屬區,你到底打算帶我去見誰?”蔣婉媚用驚疑不定的眼神,看着陳銘。
“咦,你居然還知道這裏,是省紀委的家屬區?”陳銘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麽,難道我在你眼裏,就是個空有外貌,一無是處的花瓶?”蔣婉媚沒好氣瞪着他。
“沒有沒有,沒想到你對咱們這邊的環境,适應的很快。”陳銘呵呵一笑。
半個小時後,陳銘把車穩穩停在一棟老式小樓前,随後帶着蔣婉媚上了三樓。
來到房門前,他擡手敲了敲門,屋裏很快傳來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:“進來。”
陳銘推開門,蔣婉媚跟着走進屋内。
她打量着裝修簡陋的房間,都是一些老家具,房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。
一位身材消瘦的老人正坐在藤椅上,悠然地喝着茶。
老人目光銳利,周身散發着沉穩的氣場。
“秦老,打擾您了。”陳銘恭恭敬敬地說道。
一段時間沒見,他感覺老爺子的精神更加健碩了。
秦老擡眸看了看他,又将視線移到蔣婉媚身上,淡淡地笑了笑,微笑着招了招手:“坐。”
雖然秦老表現的很溫和,但是蔣婉媚還是心裏莫名一緊。
她不知道這位老人的身份,可那股久居高位形成的壓迫感依舊撲面而來,讓她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,連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。
陳銘也沒兜圈子,直截了當地開了口:“秦老,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,今天過來,是想請您幫忙解決個難題。”
“跟我客氣什麽,說吧。”秦老說着,端起茶杯,輕輕喝了一口。
陳銘便把蔣婉媚公司設備被海關扣押的事兒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,着重講了孫司長以及他夫人的那些所作所爲。
秦老聽完,臉上浮起一絲冷笑,語氣裏滿是不屑:“一個海關的小小司長,膽子倒不小,還敢這麽張狂?”
說着,他放下茶杯,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機,撥通了一個号碼:“喂,老陳啊,海關那個孫志明,你去查查看。”
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些什麽,秦老隻是簡單應了一聲“嗯”,便挂斷了電話。
“爸,紀委那邊又有案子?”穿着一身紀委工作服,手裏提着兩兜子菜的徐婉晴,從外面走進來。
“呀,家裏有客人呀?”她看見蔣婉媚後,愣了一下。
“徐姐,好久不見。”坐在另一邊的陳銘,站起身打招呼。
他眼神有些複雜,一段時間沒見,徐婉晴還是那麽漂亮,哪怕是身上嚴肅的紀委工作服,也無法掩蓋她楚楚動人的少婦風韻。
“陳銘,你怎麽也來了?”徐婉晴看見陳銘後,表現的有些驚喜。
随後,她眼眸浮現出一絲幽怨,這個家夥到了省城,也不聯系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