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段時間,開源縣煤礦發生了重大安全事故,縣委副書記在視察煤礦安全工作時,煤礦突然發生了爆炸,以縣委書記副書記爲首的五名縣政府工作人員,被埋在煤礦裏面。
雖然經過緊急救援後,這些被埋在煤礦的人,都被挖了出來,但還是有三人重傷不治,其中就包括縣委副書記向少傑。
這件事情影響非常惡劣,爲此分管煤礦工作的副市長祝東被停職處分,開源縣縣委書記也黯然落馬。
阿虎聽到陳銘提起開源縣煤礦的案子,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,随即惡狠狠道:“少他媽套話!老子不知道你在說什麽!”
陳銘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瞬間的慌亂,心中更加确定。
他故意放緩語氣,說道:“熊猛背後是歐孝義,歐孝義上面還有人,你們真以爲那個人無所不能,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捂住?”
“一旦東窗事發,你覺得他們會怎麽做,最先被丢出來當替罪羊的,會不會是你們這些幹髒活的馬仔?”
跟在阿虎身後的幾個小弟,聞言色變,用遲疑的目光看着大哥阿虎。
“閉嘴!”阿虎突然暴怒,持槍的手微微發抖。
“自己跳還是我幫你?”他神色猙獰,一步一步想陳銘靠近。
“陳區長,你别管我,趕緊跑!”就在這時,陳可怡猛地撲向身旁的小平頭。
兩人撞翻在地的動靜讓阿虎本能地轉頭。
陳銘抓住這電光火石的時機,一個箭步沖上前扣住阿虎持槍的手腕。
“砰!”子彈打在天花闆上。
陳銘用肘部猛擊阿虎咽喉,趁對方吃痛時奪過手槍,順勢用槍托砸在他太陽穴上。
阿虎悶哼一聲栽倒在地。
“都别動!”陳銘舉槍指向其餘四人。
小平頭剛要爬起來,被他一腳踹回地上。
陳可怡大口喘着氣,癱坐在地上,看着這一幕,心有餘悸。
“你沒事吧?”陳銘側臉看着她,關心地問道。
陳可怡搖了搖頭,心裏殘留着後怕,她剛才行險一博,完全是沖動使然,現在回想起來,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。
五分鍾後,嶽白英帶着七八個民警沖進來時,看見陳銘正用寬膠帶把五個歹徒捆成一串。
她沖上去就是一拳頭捶在陳銘肩上,壓低聲音責怪道:“你瘋了嗎?明明有槍還徒手搏鬥!”
陳銘把嶽白英的手槍遞還給她,笑着說道:“如果我真用你的配槍擊斃歹徒,你的報告怎麽寫?”
嶽白英一愣,眼眶突然發紅。
她知道陳銘這是爲她考慮,畢竟哪怕她身爲公安局長,也是沒有權力,把配槍借給别人使用的。
被解救的陳可怡掙紮着爬過來:“陳區長,心心還在他們手裏。”
“别擔心,我第一時間收走了他們的手機,你女兒現在是安全的。”陳銘安慰道。
幾名歹徒被帶到一旁,分開緊急審訊。
阿虎嘴比較硬,拒絕交代自己的犯罪行爲,但是他手下的幾名小弟,卻沒有他骨頭硬。
“嶽局,心心被他們關在冷凍車裏,就在廠區西北角。”一名負責審訊的警察,走過來彙報。
“冷凍車裏有其他人嗎?”嶽白英神色一緊。
“沒有,他們給小女孩喂了安眠藥,車裏沒有留人看守。”警察說道。
“立刻去解救人質。”嶽白英冷厲風行地一揮手。
十分鍾後,民警在零下十八度的冷凍車廂裏找到了蜷縮成一團的六歲女孩。
心心已經出現失溫症狀,被緊急送往醫院。
“心心,你堅持住,别吓唬媽媽……”陳可怡坐在車裏,緊緊握着女兒的手,淚如雨下。
“這群畜牲,太沒有人性了!”嶽白英義憤填膺地罵道。
如果他們的解救行動再遲幾分鍾,心心很可能就被凍死了。
淩晨三點,開發區醫院。
陳銘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心心,轉頭問坐在一旁,負責保護人質安全的民警:“熊猛抓到沒有?”
“接到嶽隊通知我們就布控了,但他今晚根本沒回住處。”民警搖了搖頭。
兩人正聊着,嶽白英拿着化驗單走進來。
坐在病床邊,一直陪着女兒的陳可怡,立刻擡起頭充滿擔憂地看着她。
“放心,檢查結果出來了,心心沒什麽大礙,在醫院休養幾天,就能康複。”嶽白英語氣溫和地說道。
“謝謝,謝謝你們。”陳可怡聽到女兒沒事,一直懸着的心,終于回落。
“對了,我派去的人,按照你提供的位置,在你家裏找到了優盤,裏面的證據很重要,我也得謝謝你。”嶽白英笑着對陳可怡說道。
“我的膽怯,差點害了我和女兒,對不起。”陳可怡看了陳銘一眼,非常不好意思地低下頭。
“嶽姐,優盤裏面的内容看了嗎?”陳銘對優盤裏面的内容很好奇。
“優盤裏是熊猛偷拍的部分幹部在他KTV的不雅視頻。”嶽白英俏臉帶着寒霜說道。
“難怪要滅口。”陳銘冷笑一聲。
說完,他忽然想起什麽,又問道:“開源縣煤礦的案子有蹊跷,你們審訊過阿虎沒有?”
“阿虎說漏嘴了,煤礦爆炸是人爲的,因爲縣委副書記向少傑發現了違規開采的證據,不過阿虎就是個馬仔,他知道的内情不多。”嶽白英壓低聲音說道。
病房門突然被推開,市局刑偵支隊長老馬大步走進來:“嶽局,陳區長,我們派去歐孝義家蹲點的人彙報,說他今晚沒回家,不知道去了哪裏。”
“歐孝義也失蹤了?”陳銘下意識皺起眉頭。
在阿虎落網的第一時間,嶽白英就分别安排了人手去抓捕熊猛和歐孝義,結果這兩個人一個都沒抓到,這讓他不得不懷疑,是不是警察局有内鬼,走漏了消息。
“立刻回局裏,開會!”嶽白英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,秀眉緊皺。
“嶽姐,你放心,醫院這邊有我呢。”陳銘對她點了點頭。
就在這時,陳銘的手機突然響了,他拿起來看了一眼,是市委書記周德光打過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