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姝彤感到一陣惡心,她沒想到陳明如此卑鄙。
本來心裏存在對陳明的一絲愧疚,這一刻愧疚完全轉化爲厭惡。
“他是他,我是我,如果我不同意呢?”劉姝彤态度強硬地問道。
“那你父親的案子永遠别想翻身,而且,省城的任何一家單位,都不會接收你。”楊傲冬冷笑着說道。
“你卑鄙!”劉姝彤氣得俏臉漲紅。
“姝彤,你長的這麽漂亮,跟着陳明完全是浪費,不如跟着我,我會好好珍惜你的。”楊傲冬有些按捺不住了。
自從被陳銘打擊了之後,他就沉迷女色,還經常磕藥,現在腦子都快要壞掉了。
就在這時,外面走廊上,傳來陳明的驚呼。
“你是誰?哎呦……”
驚呼很短暫,轉瞬又安靜下來。
楊傲冬驚疑不定地看着房門,不知道陳明遇到了誰。
房門突然被推開,一個高大強壯,戴着口罩的身影,沖了進來。
“陳銘,你想幹什麽?”楊傲冬害怕地後退一步。
他都快被陳銘虐出心理陰影了,所以對方就算戴着口罩,他也一眼就認出了他。
“楊少,你認錯人了。”陳銘沖過去,一個手刀,幹淨利落地放倒楊傲冬。
現在案子正在關鍵時刻,他可不想因爲楊傲冬,把楊開宏扯進來。
所以,最好的選擇,就是繼續裝糊塗。
他相信以楊傲冬志大才疏的性格,吃了癟後,肯定不敢找父親訴苦,這樣就爲他後面的布局,争取了時間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陳銘走過去,拉住劉姝彤的手。
“我們就這樣離開?”劉姝彤看了眼倒在地下的楊傲冬和陳明,感覺搞不懂陳銘的想法。
對方好歹是區長,不是小混混,居然選擇用暴力解決問題。
但不得不說,陳銘神兵天降,幹脆利落地解決纨绔大少,救她于水火,讓她感覺很燃,少女心得到充分滿足。
“現在還沒有到攤牌的時候。”陳銘沒有過多解釋。
徐婉晴那邊還在調查那輛面包車,他覺得有藏在暗中的第三方勢力,還沒有浮出水面,現在和楊開宏王對王,搞不好會讓漁翁得利。
劉姝彤迷迷糊糊,被陳銘牽着走出酒店,知道上了車,她才回過神來。
一想到自己,被信任的男朋友給賣了,她低垂這頭,表情有些難過。
“你沒事吧?”陳銘看向劉姝彤,關心地問道。
劉姝彤搖了搖頭,說道:“我按你說的,全程錄音了。”
按照陳銘的交代,她在進房間之前,就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。
“楊傲冬剛才的威脅,都錄下來了。”她拿出手機說道。
“幹得漂亮!”陳銘給了她一個贊賞的眼神。
“你剛才爲什麽不報警,把楊傲冬抓起來?”劉姝彤不解地問道。
“我覺得在咖啡廳給我們下藥,并且安排人綁架的事情,不像是楊傲冬的手筆,要麽有第三方藏在暗中,要麽楊傲冬身後還有人,不查清楚,把他控制起來,隻會打草驚蛇。”陳銘冷靜地說道。
剛才他跟楊傲冬打照面的時候,就知道對方磕過藥,并且已經成瘾了,這個人已經廢了,對他沒什麽威脅。
他真正的對手,是站在楊傲冬身後的楊開宏,這是一個以他目前的實力,還無法直接挑戰的人。
“陳區長,那這些錄音?”劉姝彤猶豫着問道。
陳銘接過手機,檢查了一下錄音内容,滿意地點頭:“這份證據很重要,先留着。”
他發動汽車,駛出酒店停車場,問道:“你現在有什麽打算?”
劉姝彤眼神迷茫:“我不知道,我沒想到陳明他會這樣做,感覺他像變了一個人般,非常陌生。”
她說到後面,眼神有些複雜,以前的陳明在她眼裏,是一個家庭背景不錯,自己也足夠努力上進的人,但是現在的陳明,變得陌生,甚至讓她有些害怕。
“這很正常,他天天和楊傲冬那種人混在一起,想要不受感染都難。”陳銘語氣平靜,“你現在看清他的真面目,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劉姝彤沉默片刻,突然問道:“陳區長,您能幫我安排工作嗎?我不想留在省城了。”
“想通了?”陳銘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嗯,我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”劉姝彤低聲道,“但我希望能在您手下工作,我覺得……您能保護我。”
“區電視台缺個外勤記者,你先從實習生做起,記住,要靠自己的能力站穩腳跟。”陳銘手指輕敲方向盤。
“謝謝您。”劉姝彤感激地說,“那楊傲冬那邊……”
如果在父親出事之前,區電視台這樣的單位,對她來說并不難進,但是現在背着貪污犯女兒的名聲,能進事業單位,她非常滿足了。
“楊傲冬我來處理。”陳銘眼神銳利,“你最近不要單獨行動,暫時住我安排的地方。”
“陳區長,我都聽你的。”劉姝彤表現的很順從。
陳銘一直在觀察她的表現,看到她的态度,他暗自點了點頭。
他剛坐上區長的位置,往電視台安插人手是有必要的,但前提是這個人要乖乖聽話。
将劉姝彤安置好後,陳銘立刻聯系了徐婉晴。
“你那邊的事情,都處理完了?”電話接通後,徐婉晴的聲音傳出。
“楊傲冬果然沉不住氣了,想要耍陰招害我,被我解決了。”陳銘說道。
“你讓我調查的那輛面包車有線索了,車子最後開進了城西的一個倉庫區,屬于一個叫王猛的人。”電話那頭徐婉晴語氣凝重。
“王猛?”陳銘皺眉,“什麽來頭?”
“表面是個做物流的老闆,但實際上可能涉黑。”徐婉晴壓低聲音,“更關鍵的是,有人看到他最近和吳利生有接觸。”
“就是你之前提過的,那個地産大鳄的兒子?”陳銘眼神一凝。
通過之前的調查,他得知吳利生和楊傲冬有利益勾連。
這次吳利生安排人綁架劉姝彤,他不知道是楊傲冬的授意,還是對方的私自行爲。
“我覺得這件事情,吳來财可能知情,甚至可能就是他在幕後指揮。”徐婉晴繼續說道。
“他一個搞地産的商人,爲什麽要摻和進這攤渾水?”陳銘下意識皺起眉頭。
“當然是有利可圖,你們開發區可是不少地産商眼裏的香饽饽,在打你這個區長主意的人,可是不少。”徐婉晴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