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銘沉思片刻,說道:“先不要打草驚蛇,楊傲冬今天吃了虧,他們肯定會有下一步動作,我們靜觀其變。”
挂斷電話後,陳銘又撥了幾個号碼,安排人對劉姝彤進行保護。
三天後,陳銘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,突然接到一個陌生來電。
“陳區長,我是廣财地産的吳來财呀,您有時間嗎?我想約您吃頓便飯。”電話那頭的聲音未語先笑,表現的十分熱情。
如果沒查到那輛面包車的來路,陳銘估計不會多想,但是現在吳來财主動找他,讓他内心警鈴大作。
他眼珠子轉了轉,說道:“吳董事長有事?”
“我一個生意人,找陳區長當然是談投資,就是不知道陳區長是否願意賞臉。”吳來财笑呵呵地說道。
“當然沒問題,我們開發區歡迎任何人過來投資。”陳銘眯着眼睛說道。
“那可太好了,今晚七點,湖畔茶樓我們不見不散。”吳來财笑得特别開心。
“好的,我一定準時到。”陳銘略微思索一下說道。
湖畔茶樓他知道,屬于一家會員制的高檔場所,消費不低。
他作爲區政府幹部,進出這樣的高檔場所,當然影響會不太好,但是爲了摸清楚吳來财的來意,他打算小小冒一下險。
冒險歸冒險,有些準備,還是要提前做的。
他拿起手機,撥通徐婉晴的電話。
“徐姐,魚上鈎了,剛才吳來财給我打了電話,想見面。”陳銘在電話接通後說道。
這兩天,徐婉晴那邊的案情推進的不是很順利,遇到了不少阻力。
就連退居二線的秦老,也打電話過來關心,說如果她感覺壓力太大,可以把案子移交給省紀委。
徐婉晴委婉拒絕了,新官上任三把火,她這第一把火,可不想草草收場。
“你把地址發給我,到時候我在外圍接應你。”徐婉晴說道。
“初次見面,我覺得他應該不會整幺蛾子,我想先探探他的底。”陳銘說道。
“陳銘,不要被慣性思維主導,你忘了咖啡廳的事情?這可不是一個按常規手段出牌的人。”徐婉晴語氣凝重地提醒。
“徐姐,我會小心的。”陳銘說道。
……
傍晚,陳銘獨自來到茶樓包間。
吳來财已經等在那裏,他是一個人過來的,身邊沒有跟着秘書之流。
“陳區長請坐。”吳來财親自斟茶,“聽說犬子前幾天冒犯了你的一位朋友?”
“令公子是?”陳銘揚了揚眉,對方直接開門見山,倒是有些打亂了他的節奏。
“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叫吳利生,他和劉姝彤劉小姐之間,有些感情糾紛,所以前幾天有點小誤會,我代他向陳區長道歉。”吳來财端起茶杯,一臉歉意地說道。
“原來綁架劉姝彤的,是你兒子?”陳銘眼中故意露出恍然的表情。
就在昨天,他從嶽白英那裏得知,市公安局找了個由頭,把王猛給拘留了。
相信繼續查下去,馬上就能查到吳利生身上。
但是陳銘沒想到,吳來财的反應這麽快,他這邊剛開始行動,這老狐狸就主動上門求和。
“年輕人之間的感情糾紛,可不能用綁架來定義,這件事情,我已經教訓過他了,如果陳區長不解氣,我親自把他送去市局,拘他個十天半個月,讓他好好反省。”吳來财用大公無私地語氣說道。
“吳董,其實這件事情,你找我還真是找錯人了,我就是适逢其會,英雄救美了而已,破案那是公安局的事情。”陳銘不置可否的笑了笑。
這個老狐狸倒是想得美,用輕飄飄的一句感情糾紛,就想要把事情揭過去,哪有這麽便宜的事兒?
吳來财歎了口氣:“我工作忙,疏于管教,那臭小子最近交了些不好的朋友,被人帶壞了。”
他說着推過一個信封,補充道:“這是那位劉小姐的工作安排,省電視台正式編制。”
陳銘沒有碰那個信封:“吳董,令郎似乎卷入了一些不該碰的事情。”
他沒想到吳來财還挺能下本的,居然搞到了省台的正式編制。
不過,他可不想就這麽輕松放過這老狐狸。
“陳區長,明人不說暗話,你有什麽條件?”吳來财語氣帶上了幾分不耐煩。
他在省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地産商,平時和省委領導沒少打交道,覺得自己屈尊降貴,來見陳銘這麽一個小區長,已經是很給他面子了,哪知道對方居然不識擡舉。
“這件事情的選擇權,在劉姝彤那邊,她如果要追究,那誰來都不好使。”陳銘直視對方。
“陳區長這是一點情面都不講?”吳來财眉頭緊皺。
他如果能找到劉姝彤,就不會來見陳銘了,現在劉姝彤已經被陳銘保護起來了,一般人可見不到。
兩人目光交鋒,包間内氣氛頓時緊張起來。
突然,陳銘的手機震動。
徐婉晴發來一條信息:“王猛那邊出事了了,他的倉庫剛剛發生火災。”
陳銘臉色微變,站起身:“吳董,看來你并不是來解決問題的。”
“陳區長,那你可誤會我了。”吳來财嘴角挂着一絲狡猾的笑容。
他在地産界沉浮多年,說心裏話,還真沒把陳銘這個小年輕,放在眼裏。
“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了,今天先到這裏。”陳銘拿起外套,想外面走去。
“陳區長,我的誠意永遠有效,如果陳區長願意幫忙做劉姝彤的工作,我代表廣财地産,準備在開發區投資二十億進軍房地産。”吳來财對着陳銘的背影,财大氣粗地說道。
陳銘冷冷一笑,匆匆離開。
他上車後立即打給徐婉晴:“怎麽回事?”
“倉庫起火,發現一具屍體,面部都燒糊了,目前還不知道對方身份。”徐婉晴語氣急促。
“這個老東西,一出手就沾上了人命,心好狠!”陳銘心中凜然。
“這并不奇怪,他本來就是靠拆遷起家,積累原始資本的過程中,手上可沒有少沾血。”徐婉晴沉聲說道。
“現場有什麽疑點嗎?”陳銘想了一下詢問。
“倒是有一些奇怪的地方,消防隊在廢墟中發現了一些文件,不會已經都燒毀了,不知道是什麽。”徐婉晴有些惋惜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