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徐婉晴輕輕敲了敲桌面,吸引兩人的注意:“或許我們可以将計就計。”
王建軍好奇地看着她:“徐主任有什麽想法?”
“徐雁來和林光福,兩個人一個管權,一個管錢,這個組合對王書記太不利了,如果我們把兩個人拆開呢?”徐婉晴用不疾不徐地語氣說道。
“徐姐,你是說把徐雁來提到新廠的管理崗位上?”陳銘隐約猜出徐婉晴的想法。
“這個她不會同意吧?”王建軍微微皺眉。
“王書記,徐雁來這個女人性格怎麽樣?”陳銘心裏有不同看法。
“長袖善舞,很會來事,不過她離過婚,家裏條件不好,母親常年住院,經濟開支很大。”王建軍明顯對徐雁來做過功課的。
“那你覺得,她和林光福是利益結合,還是真愛?”陳銘繼續問道。
“肯定是利益結合啊,林光福又老又醜,徐雁來怎麽可能看上他?”王建軍毫不猶豫地說道。
“如果是這樣的話,我覺得徐主任剛才的提議,值得一試。”陳銘語氣果決。
“王哥,你和陳銘談的時候,建議讓徐雁來擔任分廠的廠長,看看林光福是什麽反應。”徐婉晴說道。
“好。”王建軍也逐漸品味出這個計劃的厲害之處。
既然林光福和徐雁來是利益結合,那麽就用利益,來挑撥兩人的關系。
這是堂堂正正的眼眸。
徐婉晴微微前傾身體:“另外,我們還要做另一手準備,談判時在合同中設置一些條款,比如要求他們提供完整的供應鏈信息和資金流向。”
陳銘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你是說,明面上把采購權讓出去,暗地裏獲取證據?”
“沒錯。”徐婉晴點頭,“而且,我們可以要求分廠的賬目完全獨立,由我們指定的人管理,這樣就能切斷他們通過分廠轉移資金的渠道。”
王建軍眼中閃過贊許的光芒:“好主意!這樣一來,林光福爲了利益,肯定會上鈎,而一旦分廠的資金流向被我們掌握,就不難找到他們違規的證據。”
陳銘補充道:“不僅如此,我們還可以借此機會,将廠裏一些可靠但被邊緣化的幹部調到分廠,逐步削弱林光福在總廠的影響力。”
三人就這一計劃詳細讨論了兩個多小時,确定了初步的行動方案。
王建軍顯得振奮了許多,連日來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。
“陳區長,徐主任,有你們的幫助,我終于看到一線希望了。”王建軍感慨道,“這一年多來,我幾乎是孤軍奮戰,廠裏幾個看似中立的副廠長,其實都是林光福的人。”
陳銘理解地點了點頭:“在地方上,這種盤根錯節的關系網确實難以打破,不過隻要找到突破口,整個網絡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。”
談話結束時,王建軍與陳銘緊緊握手:“陳區長,合作的具體細節我們明天再談,今天你們先休息,晚上我在招待所安排了一頓便飯,請務必賞光。”
和王建軍分開後,陳銘和徐婉晴回到房間。
一關上門,徐婉晴就長長舒了口氣,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:“這位王書記果然如你所說,爲人正直,但處境艱難。”
陳銘從背後抱住她,下巴擱在她肩上:“他是你公公的老部下,我們幫了他,等分廠正式在益都落戶,我們又會多一個強力盟友。”
“聊事情呢,别動手動腳。”徐婉晴嬌羞地拍開他的手。
陳銘不以爲意,手不安分地滑向她襯衫紐扣:“開局順利,我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初步達成合作?”
徐婉晴轉身面對他,似笑非笑:“陳區長,我們等會兒還要和王書記共進晚餐,你是想讓我腿軟得站不穩嗎?”
陳銘嬉皮笑臉:“那就速戰速決。”
徐婉晴推開他,整理好衣服:“别鬧,說正事。你覺得林光福會輕易落入我們的陷阱嗎?”
陳銘歎了口氣,知道此刻不是親熱的時候,隻好收起心思:“不會。他經營這麽多年,肯定有防備,我猜他會接受我們的條件,但同時會想辦法繞過監管。”
“所以我們需要雙管齊下,”徐婉晴走到窗前,看着遠處的廠區,“一方面通過談判牽扯住他的精力,另一方面要在徐雁來身上找到突破口。”
晚上的飯局安排在招待所内部的小餐廳。
王建軍做東,除了陳銘和徐婉晴外,還有兩位他信得過的助手。
隻是,讓陳銘意外的是,包間裏面,還有一位三十出頭,風情妩媚的漂亮少婦。
“陳區長,徐主任,給你們介紹一下,這位是我們廠裏的财務主管徐雁來。”王建軍表情有些尴尬地介紹道。
陳銘微微皺眉,這明顯是私人性質的聚餐,他不知道爲什麽徐雁來會出現在這裏。
他把詢問的目光,投向王建軍。
王建軍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,低聲解釋:“陳區長,抱歉啊,我低估了林光福的狡猾,我們的見面被他知道了,她是林光福安排的,說是财務主管在場,方便交流分廠的資金問題。”
陳銘有些無語地看了王建軍一眼,在心裏歎了口氣。
他之前還有些納悶,王建軍好歹也是廠裏的一把手,就算是空降下來的,也不該被林光福逼得如此狼狽。
今天他算是知道了,什麽事情都是有原因的,王建軍之所以如此狼狽,個人能力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。
王建軍面對陳銘的目光,表情有些慚愧。
“陳區長,久仰大名。”徐雁來落落大方地伸出手,笑容妩媚,一雙桃花眼特别漂亮。
她穿着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,勾勒出曼妙曲線,妝容精緻卻不顯豔俗,氣質幹練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風情。
“徐主管,幸會。”陳銘與她輕輕一握,随即松開。
徐婉晴也微笑着與徐雁來握手,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,彼此都感受到對方的不簡單。
“陳區長,都是一些家常菜,招待不周的地方,還請見諒。”王建軍說着客套話。
“王書記,咱們邊吃邊聊。”陳銘邀請大家都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