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雁來剛挂電話,陳銘立刻說道:“把手機給我,拆電池。”
徐雁來一愣,但還是照做了。
陳銘迅速拆掉手機電池,沉聲道:“如果她是背着林光福打的,拆不拆電池都沒事。但如果她開了錄音或定位,我們剛才的位置可能已經暴露。”
徐婉晴提着早餐回來,看到兩人神色凝重,立即問:“出什麽事了?”
陳銘快速解釋:“徐雁來表妹突然來電,我們約了她見面,但現在情況不明,這裏可能不安全。徐姐,你馬上聯系秦老,看支援什麽時候到,我和雁來去茶樓看看情況。”
“太危險了!”徐婉晴反對,“萬一是個陷阱呢?”
“正因爲可能是陷阱,才必須去确認。”陳銘眼神銳利,“如果是陷阱,說明表妹已叛變,我們必須立刻轉移。如果不是,我們就能多一個内應。”
三人快速收拾重要物品。
陳銘從廚房拿出一把小刀别在腰後,徐雁來看見了,臉色發白:“你要用這個?”
“以防萬一。”陳銘冷靜地說,“希望用不上。”
十五分鍾後,陳銘和徐雁來來到茶樓對面的便利店。
陳銘讓徐雁來在店内等候,自己站在窗邊觀察。
“如果半小時後我沒回來,或者茶樓出現異常,你立刻回老房子帶徐婉晴轉移。”陳銘叮囑道。
徐雁來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臂:“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陳銘拍拍她的手,走出便利店。
茶樓二樓,陳銘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點了壺茶。
這個位置能清楚看到門口和樓梯,一旦有情況,可以從後門撤離。
十分鍾後,一個年輕女人匆匆上樓,正是徐雁來的表妹李雪。
她獨自一人,神色慌張地四處張望。
陳銘沒有立即現身,繼續觀察了五分鍾,确認她身後沒有尾巴,才從角落起身走向她。
“李雪?”陳銘低聲問道。
李雪吓了一跳,轉身看到陳銘,緊張地問道:“我姐呢?”
“她臨時有事,讓我來見你。”陳銘示意她坐下,“林光福現在什麽情況?”
李雪急切地說:“他瘋了!全廠保衛科的人都在找我姐,還說找到她有重賞。我偷聽到他打電話,說什麽‘東西必須拿回來’,‘不留活口’。”
陳銘眼神一凝:“不留活口?你确定?”
“我親耳聽到的!”李雪聲音發顫,“你們到底拿了他什麽?”
“一些證據。”陳銘輕描淡寫地帶過,“你爲什麽幫我們?”
李雪苦笑:“他許諾讓我當辦公室主任,前提是找到我姐,但我知道他是什麽人,用完就會扔掉,而且……他害過我姐。”
陳銘盯着她的眼睛,突然問道:“今早你打電話時,身邊有别人嗎?”
李雪一愣:“沒有啊,我躲在洗手間打的。”
陳銘稍稍放松,但依然保持警惕:“我們需要你的幫助。”
“什麽幫助?”
“我需要知道林光福在幹什麽,見了哪些人。”
李雪搖頭:“我姐出事後,他現在很不信任我,但我可以試試看。”
“安全第一。”陳銘叮囑了一句。
就在這時,陳銘眼角瞥見茶樓外停下兩輛黑色轎車。
他心頭一緊,但表面不動聲色:“去洗手間,快!”
李雪還沒反應過來,陳銘已經拉起她走向洗手間。剛進洗手間,他們就聽見樓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分頭走!”陳銘低聲道,“你去老房子等你姐,如果一小時後我們沒到,就自己躲起來!”
李雪驚慌地點頭,從洗手間窗戶爬了出去。
陳銘則迅速返回茶座,拿起茶壺慢慢倒茶。
三個彪形大漢沖上二樓,徑直走向陳銘。
爲首的正是廠保衛科科長趙強。
“陳區長,真巧啊。”趙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。
陳銘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:“趙科長也來喝茶?”
“明人不說暗話,徐雁來在哪兒?”趙強逼近一步。
陳銘放下茶杯: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。”
趙強冷笑:“李雪那丫頭片子以爲能瞞過我們?她的手機早就被監聽了。”
陳銘心中一驚,但面色不變:“監聽公民通信是違法的,趙科長。”
“少廢話!”趙強伸手抓向陳銘。
就在這一瞬,陳銘突然掀翻桌子,熱茶潑向趙強面部,同時轉身沖向後門。
“抓住他!”趙強捂着臉怒吼。
陳銘飛快地跑下樓梯,卻見後門已被兩人堵住。
他毫不猶豫地轉向廚房,廚房員工吓得紛紛躲閃。
穿過廚房,陳銘來到一條小巷。
他拼命向前跑,身後腳步聲緊追不舍。
就在即将被追上的瞬間,一輛黑色轎車突然急刹在他面前。
車門打開,一個陌生男子喊道:“陳區長,快上車!”
陳銘一愣,這不是他安排的人。
“是秦老派來的!”男子急聲道。
陳銘來不及多想,鑽入車内。
轎車立刻加速,将追兵甩在身後。
車内,男子遞給他一瓶水:“陳區長受驚了,我是省紀委第三監察室的張克己。”
陳銘沒有接水,警惕地問:“怎麽證明?”
男子笑了笑,撥通一個視頻電話。
屏幕上出現了秦老的臉:“陳銘,張克己同志是我安排的,可以信任。”
陳銘這才松了口氣:“秦老,情況很複雜。”
“我們已經知道了。”秦老神色嚴肅,“王建軍被雙規是林光福的陰謀,但我們找到了突破口,現在需要你和徐雁來同志手中的證據備份。”
陳銘皺眉:“王建軍身邊有内鬼,證據可能不可靠。”
“不是王建軍提供的證據。”張克己接話,“我們找到了林光福在海外賬戶的流水,足夠立案了,但現在需要你們手中的原始證據作爲佐證。”
陳銘思考片刻:“證據在安全的地方,但我們需要保護,林光福已經狗急跳牆了。”
“放心,這次他跑不了。”張克己自信地說,“省公安廳已經介入,正在部署抓捕行動。”
陳銘突然想起徐雁來和徐婉晴還在老房子,立刻說:“先去接兩位女同志,她們處境很危險。”
當車子駛近老房子時,陳銘心頭一沉,樓下停着幾輛廠保衛科的車。
“不好,他們找到這裏了!”陳銘低吼。
張克己立刻拿起對講機:“各單位注意,目标地點出現狀況,準備行動!”
陳銘推開車門:“我不能等你們部署了,她們有危險!”
他沖進樓道,聽見樓上傳來撞門聲和女人的尖叫聲。
陳銘三步并作兩步沖上樓,看見幾個壯漢正在撞老房子的門。
“住手!”陳銘大喝。
趙強轉過身,獰笑道:“陳區長,自投羅網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