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安,這份報告系統的闡述了我省農村現狀和問題,你的解決觀點也非常具有建設意義。回頭研究一下,拿出具體方案,到時候,你要在會上發言,你可得提前準備好。”
劉信安聞聽彭懷遠這番話,顯得十分激動。
這是彭懷遠啓用他的一個明顯信号,看來,自己幾個月的努力沒有白白付出。
忙乎這麽久的彭懷遠,也有件煩心事。
不是公事,是他的家事。
媛媛谷雨兩個兒女的高考成績已經出爐。
谷雨發揮出色,比他自己預估的分數高了二十幾分。
排在漢嶽省理科第三名。
已經被華清大學提前錄取,還是他喜歡的政治學專業。
反觀媛媛可就差多了。
分數隻比二本錄取分數線高了三十幾分。
這種分數報考極其困難。
屬于高不成低不就。
好在韓茵不差錢,聘請著名教育培訓機構,量身打造,給媛媛選擇十幾個合适院校。
然而,媛媛卻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發奇想,普通大學她不念了,她要報考影視學校,将來要當明星。
這下,沒把韓茵的肺氣炸了。
放着繼承家族産業不做,跑去當戲子,韓媛媛太任性了。
一氣之下的韓茵,沖媛媛大發雷霆,還打了她一記耳光。
媛媛捂着臉,哭着跑出家門。
手機打不通,問遍她的同學閨蜜,誰都不知道媛媛去了哪裏。
韓茵急了,一個十八歲的大姑娘離家出走,萬一有個三長兩短,後果不敢想象。
彭懷遠一聽,嘴上安慰韓茵别急,可心裏比誰都慌。
畢竟是親生女兒,還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。
十八歲的媛媛,個子竄到一米七三。
長相繼承父母所有優點,絕對的美女一枚。
美中不足的是,個性極強,非常任性,想一出是一出。
就說目前的她吧,也不知道搭錯了哪根神經
以前追星,追得彭懷遠都無可奈何。
現在呢,突然想要涉足影視圈。
單憑模樣長相,以媛媛現有實力,想要成就夢想,難度并不大。
可彭懷遠卻不這樣認爲。
他和韓茵想法基本一緻,無論影視圈還是娛樂圈,水太深。
裏面充斥着各種各樣利益,還有各式各樣的人。
利欲熏心,爲達目的不擇手段。
正如某些人評論的那樣,娛樂圈就是個大染缸。
想要在這裏出淤泥而不染,很難出頭,混得風生水起。
尤其女孩,漂亮女孩更是災難。
哪個成功女孩,一路走過來的不是艱辛和付出?
說句難聽點的話,好人都不願意涉足娛樂圈,生怕帶壞了。
可媛媛逆而行之,還來一個離家出走,屬實把彭懷遠急得團團轉。
他不敢耽誤一分鍾,當即拿起電話,想要打給韓衛。
這是他的私事,以他的原則,不會動用省公安部門。
盡管他有這個能力,隻需給祁仲模打個招呼,估計很快就能找到媛媛下落。
不到萬不得已,彭懷遠暫時沒這個想法。
剛撥了一半,私人手機忽然驟響起來。
一看号碼,卻是白晴。
接通後,彭懷遠直截了當的說:“媛媛的事我已經知道了,正打算讓人幫着尋找……”
“别找了,人找到了。”
“是嗎!”彭懷遠驚喜問:“她在哪?”
白晴平靜回應,“再有半個小時就到漢林了。你派人去機場接一下,另外,同機來的還有王叢。”
彭懷遠簡直被白晴的話給弄迷糊了。
仔細詢問才知,媛媛背着韓茵從家裏出走後,竟然買了飛往漢林市的航班,直接要找彭懷遠。
恰好被王叢遇見,第一時間通知白晴。
白晴要求他一路護送媛媛去漢林。
但白晴并沒馬上告知韓茵。
她對韓茵處理媛媛的這件事頗有微詞。
而且,通過彭懷遠之口告訴韓茵,想必彭懷遠應該知道怎樣做。
挂斷手機,彭懷遠叫來田澤,如此一番交代下去。
田澤辦事得體,有分寸,反應極快。
痛快應允,立馬去機場接人了。
這邊,彭懷遠聯系到韓茵,說了找到媛媛的事,并且談到他的意見,“媛媛任性,是你長期溺愛的結果。的确,她做得不對,但你也要反思。”
韓茵帶着哭腔說:“媛媛從小到大,你始終不在她身邊,缺少父親關愛。一想到這個,我能不把缺失的父愛,用母愛彌補回來嗎?”
“你說我,你難道就沒有毛病?”
“我承認,在對待媛媛問題上,特别是她想要考取影視學校的想法,我不應使用粗暴手段。”
“可你又不在我身邊,我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。再說,她跟我頂嘴,說出來的話很氣人,我一時沒忍住動手打了她。”
“我打完就後悔了,十八年了,我都沒忍心動她一根手指頭,這次實在沒忍住……”
唉!
彭懷遠默默歎息着,一提起父親責任,他就沒底氣反駁。
因爲自己真沒做到位。
隻顧忙于工作,對家庭和家人照顧有限。
子女教育方面更是白紙一張。
不管咋說,媛媛總算沒出意外,這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彭懷遠最後以檢讨方式,結束了他和韓茵的通話。
由于女兒要來,彭懷遠準時下班。
一回到家,一股飯香撲面而來。
田澤從廚房裏迎出來,恭敬說道:“您回來了。”
“媛媛呢?”彭懷遠踅摸一圈,沒發現媛媛蹤影。
田澤馬上解釋,“您女兒累了,正在房間休息。對了,我安排食堂的同志,準備了幾樣小菜,也不知合不合您女兒的口味。”
到底有經驗,迎來送往沒少經曆。
考慮到彭懷遠工作性質,田澤除了讓人打掃好衛生之外,還給準備好晚餐,不得不說,做得相當到位。
彭懷遠表示感謝。
忽然想起一個人,便問田澤,“王叢同志呢?”
田澤忙說:“他把您女兒送來就走了。”
這怎麽好?
于是,彭懷遠從田澤那裏要來王叢的聯系方式,直接打給他,邀請他共進晚餐。
此時的王叢,正在漢林市轉悠,接到彭懷遠的電話後,痛快答應。
半個小時後,王叢拎着禮物出現在彭懷遠面前。
以前他隻是從白晴那裏知道王叢這個人。
高高的個子,比彭懷遠還高出一些,一表人才。
“領導,您好。”
和彭懷遠握了握手,王叢将水果遞了過去。
這是禮尚往來的應有方式,彭懷遠并未在意。
正好田澤也在場,彭懷遠便介紹他們彼此認識。
這邊,飯菜已準備就緒,田澤立刻提出告辭。
他知趣,深知自己在這裏不方便。
彭懷遠也沒深深挽留,把田澤送到門口。
田澤偷偷告訴彭懷遠,“我看這位王先生氣度不凡,應該會兩下子。”
彭懷遠微微一笑,“何來的這種想法?”
“我到機場接他們,王先生上車之前四處張望,十分謹慎小心。感覺他像保镖,時常保持警惕性。”
彭懷遠沒說什麽,心裏卻對田澤的善于觀察的能力給予肯定。
返身回來,彭懷遠直接上樓,敲了敲次卧的門。
見裏面沒動靜,輕輕一推,走了進來。
隻見媛媛正睡得香甜,嘴角還露出笑意。
也不知道做什麽美夢了。
彭懷遠不忍心打攪,靜靜的站在媛媛跟前看着。
女兒長大了,變得越來越漂亮。
看着媛媛,不由得回憶起韓茵年輕時的模樣。
收回心思,彭懷遠掖了掖被腳,蹑手蹑腳出來,随手把門輕輕帶上。
樓下的王叢正在看着手機,一見彭懷遠過來,連忙起身。
“餓了吧,走,我們去吃飯。”彭懷遠招呼着王叢去飯廳。
廚師準備了六個菜和一個湯,有葷有素,搭配合理。
桌子上擺放兩瓶白酒,是洛遷本地特産。
落座後,彭懷遠問道:“小王,能喝點不?”
王叢憨厚的笑着說:“能喝一點,但是不多。”
從王叢這句話裏,彭懷遠對他有了個直觀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