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懷遠頓時一驚,身體前傾,對着話筒焦急詢問:“你媽媽什麽情況?嚴不嚴重?有沒有打急救電話?”
一連串三個疑問句,看得出,彭懷遠對于沐新豐家屬的重視程度非常之高。
沐小敏回應道:“我媽媽心髒有點不舒服,我已經幫她服用了速效救心丸,狀态有所好轉。隻是、隻是媽媽有話要對您說。您若是方便,能否來一趟家裏。彭書記,本來應該我們去的,可是媽媽現在狀态……”
彭懷遠當即打斷,“小敏同志,你什麽都不要說,照顧好你媽媽,我這就過去。”
挂斷電話,彭懷遠毫不遲疑的打給李浩然,讓他備車去一号樓。
十幾分鍾後,彭懷遠的身影出現在沐小敏家門口。
門鈴聲響過,沒一會兒,沐小敏打開房門,禮讓彭懷遠和李浩然進去。
“你媽媽在哪裏?”彭懷遠問道。
“彭書記,您先别急,我媽媽狀态穩定,目前暫無危險,隻是我有點事,想單獨和您說……”
沐小敏邊說話,眼神邊瞄向站在彭懷遠身後的李浩然。
李浩然心鄰神會,找了個借口轉身出去,在車裏等候彭懷遠的召喚。
沐新豐去世之後,家裏原來的保姆也辭退了,偌大的二層别墅,隻居住她們母女二人。
由于沐新豐妻子在樓上卧室休息,樓下一層隻有彭懷遠和沐小敏。
好在彭懷遠心無旁骛,隻關心沐小敏媽媽身體情況,壓根不在乎孤男寡女會造成坊間謠言,給他帶來不利影響。
相比較人命關天,這點負面新聞,根本算不得什麽。
“彭書記,您請坐。”沐小敏将彭懷遠讓到客廳的沙發坐下,正準備征求彭懷遠意見,喝點什麽。
卻被彭懷遠擡手阻止,“小敏同志,你有話就請快說。”
沐小敏奇怪舉動,難以逃脫彭懷遠的火眼金睛。
他已然看穿沐小敏的心思。
估計她是打着她媽媽生病的幌子,實則是有别的事情。
“彭書記,我不滿您了。”沐小敏使勁咬了咬嘴唇,痛下決心的說道:“其實,我媽媽身體沒出問題,我請您前來,主要有重要情況告訴您,是關于我爸爸的……”
随着沐小敏的話音剛落,樓梯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彭懷遠擡眼望去,赫然看到沐新豐妻子緩步下樓,一步步走來。
老遠對着沐小敏厲聲喝問起來,“小敏,你真不懂事,這麽晚了還驚動彭書記,太不像話!”
“媽!”沐小敏情緒激動的說:“爸爸不能死得不明不白,我一定要給爸爸讨個公道!”
“你胡說什麽,難道隻靠你毫無根據的臆想嗎!”
聽着這對母女一唱一和的對話,彭懷遠頓感其中指定有問題,大有問題!
眼見母女各自都有了沖動,彭懷遠連忙擡手叫停,他首先來到沐新豐妻子跟前,心平氣和的表态道:“嫂子,您别激動,您坐下來,有話慢慢說。”
攙扶女人坐下來,彭懷遠繼續說:“新豐同志是我一直敬重的大哥,他的突然離世,我也感到萬分悲痛。嫂子,您放心,無論遇到什麽困難,我都會盡力幫助你們。”
轉臉看向沐小敏,他又說:“小敏,你把你掌握的情況如實告訴我,别總是打啞謎。”
“有問題,我們一起分析,想盡一切辦法解決,你們說怎麽樣?”
這是彭懷遠第二次亮明态度。
沐小敏屬實被彭懷遠這種冷靜、公正且充滿關懷的态度所打動。
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,在征得母親眼神示意下,将心中積壓已久的疑惑和發現,一五一十地向彭懷遠和盤托出。
據沐小敏回憶,父親出事之前的一個月,情緒低沉、心事重重。
曾經不止一次的叮囑她,務必照顧好她母親,照顧好這個家。
還透露,一旦他出現意外,就讓沐小敏帶着母親離開這裏,回老家生活,從此不許再踏入南州省半步。
并且表示,他已經讓老家親屬修繕好了老房子。
置辦好應用之物,還存下一筆錢,足夠她們母女衣食無憂。
沐小敏感覺父親有交代後事的意思,就刨根問底問個清楚。
卻被父親嚴肅制止,叫她不要多管閑事。
還說,有些事情不要知道,這是爲她和她母親好。
懷揣着諸多疑問,沐小敏寝食難安,經常失眠。
默默觀察父親在家裏的一舉一動。
發現父親經常一個人躲在書房裏,把門從裏面鎖死,不知他在忙些什麽。
直到有一天,沐小敏趁父親不在,利用學來的開鎖技術,偷偷打開書房的門,在辦公桌的抽屜夾層裏,赫然發現一份遺書。
那上面,清清楚楚寫着“自殺”兩個字,以及他對家人的歉意和不舍。
沐小敏當時吓得魂飛魄散,手裏的遺書掉落在地。
父親聞聲趕來,看到遺書後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一把搶過遺書,撕得粉碎,并且嚴厲警告沐小敏,永遠都不許再提這件事。
從那之後,沐小敏就生活在恐懼之中。
她擔心父親真的會想不開,做出傻事。
直到春節前一天,得知父親乘坐的中巴車,因爲躲避山上滾落下來的落石,出現車禍。
沐小敏說到這裏,已經淚流滿面。
她哽咽着繼續說道:“彭書記,我爸爸他死得蹊跷,這裏面一定有陰謀!”
沐新豐妻子聽到這裏,也忍不住哭出聲來。
她邊哭邊說:“彭書記,我也是這麽認爲的。新豐他爲人耿直,嫉惡如仇,剛正不阿,準是得罪人,有人害他!可是,我們母女勢單力薄,根本查不出真相。彭書記,您是省委書記,您一定要幫我們查出真相,還新豐一個公道啊!”
彭懷遠聽到這裏,心中已經有了計較。
他安慰道:“嫂子,您放心,我一定會盡力查出真相的。小敏,你也别太難過了,事情已經發生了,我們要勇敢面對。你先帶媽媽去休息吧,我會想出辦法的。”
沐小敏和母親感激涕零地點了點頭。
随後,彭懷遠告别母女,乘車返回駐地
回到房間,彭懷遠困意全無。
坐在椅子上思考,這件事背後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陰謀。
他必須小心應對,才能查出真相,還沐新豐一個公道。
想到這裏,彭懷遠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電話号碼……
一晃,又過去一個星期。
這幾天,彭懷遠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辦公室裏。
除了必要的應酬之外,基本上就是在熟悉南州省。
尤其那幾個邊境州市。
最讓他感興趣的是安秉州。
因爲這個州緊鄰的國家,常年戰亂。
受當地氣候和地理環境制約,種植糧食作物難以爲繼。
所以,早年專門種植毒品,經過提煉加工,銷往幾個鄰國。
當然,也通過非法渠道,走私進入國内。
面對這一情況,我們加強了對安秉州的毒品走私活動的監控和打擊力度。
成立了專項工作組,深入邊境地區,與當地警方緊密合作,開展聯合執法行動。
通過加強巡邏、設卡檢查、情報收集等手段,有效遏制了毒品走私的蔓延勢頭。
同時,加強對毒品走私案件的偵辦力度,對涉案人員進行嚴厲打擊,摧毀了一批毒品走私網絡,爲邊境地區的穩定和安全作出了積極貢獻。
一段時間以來,安秉州乃至整個南州省,販毒、吸毒現象有了很大改善。
但不知爲何,半年前,安秉州警方陸續發現一大批瘾君子。
通過偵辦,發覺販毒一事,有死灰複燃的迹象。
爲這事,彭懷遠抽出時間,專門把郝慶安叫進辦公室。
當李浩然給郝慶安倒了一杯茶水,知趣的離開後,彭懷遠這才開啓,他和郝慶安第一次的正式談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