勞三拐死了!
據趙金懷彙報,勞三拐被抓之後,拒不配合警方審訊。
他知道,毒品犯罪是死罪。
用趙金懷的話說,他不交代,一個人死,交代了,全家人死。
所以,這家夥一口咬定,承認全部罪行,但堅決否認,背後有人給他撐腰。
這讓審訊一度陷入停滞不前。
趙金懷心急如焚,幹脆派出省廳審訊老專家親自出面,會一會這個冥頑不化的死硬分子。
到底是這方面的頂級專家,一個回合下來,勞三拐就表現出不自信。
審訊組加緊攻勢,用了三天時間,以攻心戰術,弄得勞三拐招架不住,眼瞅着就要松口。
可就在這個緊要關頭,昨晚,勞三拐吃過晚飯後,沒多久突然心口劇痛,不到五分鍾,便一命嗚呼。
據初步檢查,死于突發性心髒病。
趙金懷還特意強調,勞三拐身體一向硬朗,從未有過心髒病史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實在令人難以置信。
彭懷遠聽罷,眉頭擰成麻花狀。
勞三拐死了,線索斷了,這可如何是好?
他沉默片刻,對趙金懷說:“金懷,這事透着蹊跷,你馬上通知法醫,對勞三拐進行屍檢,務必查清楚他的真正死因。”
趙金懷連忙應聲,表示立即照辦。
挂斷電話後,彭懷遠望向車窗外,陷入沉思。
勞三拐的死,顯然不是偶然事件。
極有可能是有人得知他即将招供,殺人滅口。
可是,這個人會是誰呢?
彭懷遠思來想去,覺得最有可能的,就是隐藏在暗中的那位大人物。
此人能量巨大,手段狠辣,爲了保住自己,不惜犧牲勞三拐這條狗。
想到此,彭懷遠不禁倒吸一口冷氣。
這場鬥争,遠比想象中複雜和艱難。
他必須更加小心謹慎,步步爲營,才能在這場政治風暴中,立于不敗之地。
四個小時後,航班準時落地南彙機場。
彭懷遠不喜張揚,本來隻有龍民前來接機,卻發現于海也在其中。
于海肯定不是一時興起,應該有要緊事。
龍民識時務,沒有上彭懷遠的車,把和省委書記獨處的機會,讓給于海。
車子啓動之後,于海道明來意,“書記,有件事我拿不準主意,需要向您請示。”
彭懷遠颔首示意,于海繼續說下去。
“是關于王叢同志的。現已查明,郝副書記收到那封舉報信,純屬捏造,王叢同志并未在茶莊占有任何股份。”
“而且,他和茶莊女老闆許珂甯間的關系清清白白,就是因爲許珂甯是他前女友的身份,他出于同情,才通過南彙市長李青玉,給許珂甯提供幫助。”
“我們調查結果顯示,許珂甯各項手續齊全,由于她是孔若啓前妻的緣故,孔若啓人爲幹預,導緻許珂甯辦理執照遭遇不公平對待,一直拖着不給辦。”
“縱然李青玉出面,也是建立在合規範圍内,根本不存在王叢同志利用權力,違規辦理的可能性。”
聽到省紀委給出王叢完全清白的結論,這讓彭懷遠稍感寬慰,卻又在情理之中。
畢竟,王叢在他心目中,一直是個正直且有能力的幹部。
之前的舉報信,定是有人惡意中傷,企圖扳倒王叢。
彭懷遠沉吟片刻,對于海說道:“既然調查清楚了,就要還王叢同志一個公道。”
“立即向省委常委會彙報,澄清事實,恢複王叢同志的名譽。”
“同時,對于這種惡意誣告行爲,必須嚴查到底,絕不姑息!”
于海連忙點頭,“是,書記,我即刻就辦。”
說罷,于海讓司機停車,準備下去,卻又被彭懷遠叫住。
“等等,于海。”
于海停下腳步,轉身看向彭懷遠,“書記,還有什麽指示?”
彭懷遠目光深邃,緩緩說道:“這次事件,給我們敲響了警鍾。”
“在幹部隊伍中,不排除有個别心術不正之人,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,不惜使用下三濫的手段。”
“我們必須加強幹部隊伍建設,提高幹部素質,對于那些害群之馬,發現一個,就要清除一個,絕不能讓他們污染了我們的幹部隊伍。”
于海神色肅然,認真說道:“書記,您說得對,我們一定加強這方面的工作,确保幹部隊伍的純潔性。我也會盡快查明,郝副書記那封舉報信的來源。”
彭懷遠微微點頭,“嗯,去吧,把這件事辦好。”
于海應了一聲,轉身下車,快步走向自己的專車。
望着于海遠去的背影,彭懷遠再次陷入沉思。
這場風波雖然平息了,但背後的鬥争卻遠未結束。
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,才能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争中,取得最終的勝利。
回到位于省委的辦公室,彭懷遠叫來龍民。
問完工作上的事情,彭懷遠擡手示意龍民坐下,他有話說。
“龍民同志,請你談一談,你對沐新豐同志的評價。”
“這個……”龍民沉吟片刻,說道:“沐書記是一位好書記。他工作認真負責,對待群衆問題一絲不苟,總是能夠站在群衆的角度思考問題,盡力解決他們的困難。”
“他的領導能力也很強,能夠帶領團隊高效地完成各項工作任務。在廉潔自律方面,沐書記更是我們的楷模,他始終堅持原則,從不以權謀私,深受幹部群衆的尊敬和愛戴。”
彭懷遠擺了擺手,“這不是作報告,不要說得那麽正式。從你個人角度,說具體點兒。”
“具體嘛……”龍民再次停頓。
“這樣吧,我給你一個範圍。”彭懷遠端起水杯,慢條斯理的說:“就談沐新豐同志對于南州毒品犯罪的看法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龍民想了想,這才開口道:“沐書記對于毒品犯罪态度堅決,他認爲毒品犯罪是社會的一大毒瘤,必須嚴厲打擊,絕不手軟。”
“在南州,毒品犯罪一度猖獗,給群衆的生命财産安全帶來了嚴重威脅。”
“沐書記上任後,立即組織相關部門開展專項整治行動,加大了對毒品犯罪的打擊力度。”
“他親自督戰,深入一線指揮,确保行動取得實效。”
“在他的領導下,南州警方成功破獲了一系列重大毒品案件,有力地震懾了犯罪分子,淨化了社會環境。”
“同時,沐書記還注重從源頭上預防毒品犯罪的發生。”
“他積極推動禁毒宣傳教育進校園、進社區、進企業,提高了人民群衆的禁毒意識和自我保護能力。”
“他還加強了對易制毒化學品的管理和監控,防止其流入非法渠道。”
“可以說,在沐書記的領導下,南州的毒品犯罪問題得到了有效控制,社會治安明顯好轉。”
彭懷遠聽罷,微微颔首,對龍民的評價表示認可。
他深知,毒品犯罪是社會的一大頑疾,需要長期不懈的努力才能徹底根除。
而沐新豐作爲南州的一把手,能夠如此堅決地打擊毒品犯罪,實屬難得。
談及沐新豐,龍民禁不住泛起酸楚,他聲音悲痛的惋惜道:“沐書記這麽一個好領導,隻可惜天不垂憐,因爲意外,過早的離世……”
彭懷遠打斷龍民的話,“你認爲沐新豐同志死于意外?”
“不是意外嗎?”龍民聽出來彭懷遠意有所指,便反問道:“書記,莫非您覺得,沐書記不是亡于意外,是……”
彭懷遠沒有正面回答,他說道:“關于沐新豐同志的死亡原因,需要調查。至于是意外還是别的,暫且不能下定論。”
“龍民同志,我來南州之前,和沐新豐同志有過幾面之緣,我們關系很好,也很投緣。”
“他曾經和我聊起過,南州的毒品犯罪問題很嚴重,有迹象顯示,省裏的某些官員,似乎參與其中。”
“您說的是真的!”
龍民被彭懷遠這句話,震驚得瞪大雙眼,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