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劉洪祥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時間總是如此,明明沒有做多少事,可它去流逝的飛快,在不知不覺中,帶走你最珍貴的人生。
有了前面的經驗,宋笃赫很熟練的把購買的東西,全都收進了儲物戒指裏,而後坐在電腦前,不死心的繼續研究起了武德九年這段曆史,想從度娘提供的蛛絲馬迹中,給趙晨尋一條生路出來。
隻是事與願違,無論怎麽搜索推演,在趙晨不跑路的前提下,這都是一個無解的題。
因爲所有的線索都明确的寫明,突厥會攻破武功,威逼長安,即便尉遲敬德率軍出擊,也隻是在武功東邊的泾陽和突厥人打了一仗。
更讓宋笃赫頭疼的是,自己想救的趙晨,似乎不太相信,或者說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話。
相比于其它困難,這才是最要命的。
因爲自己沒法說服他跑,也沒法說服他做好應戰的準備,隻能眼睜睜的看時時間慢慢溜走,卻揣着明白無能爲力。
根據曆史記載推測,突厥這次攻擊武功的路線,是自西北向東南。
而自己所在的鳳崗山,恰好就在武功縣的西北角上。
自己雖然是個穿越者,可穿越者也是人,根本不可能獨自對抗二十萬突厥大軍。
一個不巧,被人家抄了老窩都不一定。
不過還好,錢總是掙了些的。
而且會越掙越多,隻要自己不怕辛苦多跑幾趟,突厥來犯之前,真翻身了也說不定。
隻不過,那樣的話,系統任務就得暫時放一放了。
因爲《舊唐書》太宗本紀記載,突厥進攻武功,是在八月二十日,到了二十四日,突厥已入寇高陵了。
也就是說,即便是突厥攻破武功一天都沒休息,也隻用了三天不到的時間。
而根據突厥的尿性,攻破城池後,勢必會入城劫掠一番。
所以,武功城絕對沒有守到三天,很大可能,是當天就破了。
目前是六月二十一日,明天回去後要待四天,二十六日才能回來,按照系統給任務的規律看,自己需要待在唐朝的時間會越來越長,若顧慮着系統任務,隻怕到突厥打來,都倒騰不了幾次。
越想越頭疼,越想越心煩,想到最後,竟趴在電腦桌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醒來時,發現天剛蒙蒙亮,抱着早去早回來,多跑多掙錢的想法,宋笃赫一絲兒也沒猶豫,直接穿越到了山洞裏。
因爲來的早,柳氏母子并不在洞外,宋笃赫連忙把儲物戒指的東西都取取來放在了洞口。
而後返回洞中,點了些蠟燭,想好好看看,自己這幾天賴以生存的地方,到底是個什麽樣子。
這裏像極了後世在山中挖掘的防空洞,不光大,而且還有通道,連接着其它山洞。
最讓他感到高興的是,在其中一個山洞中,還有一處溫泉,存水雖然不多,卻足夠應付自己的日常生活。
最起碼,不用再讓柳氏母女大老遠的往這帶了。
那水,唉,黃土高坡那片的,一言難盡呀。
非洲的獅子喝的都比它幹淨的多。
考慮到蠟燭燃燒的時間有限,宋笃赫沒敢細看,轉悠了一會便退出了洞外。
心裏暗中思量着,待到柳氏來了,再點些蠟燭,讓她把裏面清理一下,最起碼把塵土往外清清。
也不知多少年沒進人了,每走一步都塵土飛揚。
還好以前看不見,不然都沒勇氣走出來。
出來不一會,就看見有人進了山。
本以爲是柳氏母子,卻不想人數越來越多,仔細看時,才發現是趙晨領着衙役們趕了過來,急忙招手道:
“趙大哥,怎麽這麽早啊!”
趙晨也看見了站在洞口的宋笃赫,高興的打着招呼道:
“縣裏缺糧,不早不行啊。”
一邊說,一邊棄了衆人,加快腳步朝宋笃赫這邊趕,待到了近前,看見洞口擺着三四十袋糧食,臉上立時蕩漾起了燦爛的笑容:
“呀,這麽多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也不是很多,一千五百斤,怎麽樣,夠吃幾天了吧。”
趙晨聽了,燦爛的笑容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,垂首搖頭道:
“雖是不少,卻還是杯水車薪,遠遠不夠啊。”
宋笃赫當然知道不夠,可本錢太少,他也沒辦法。
而且黃金這東西,跟别的還不一樣,私下買賣是受限制的,三五十克零打碎敲的賣賣還行,若是弄個幾公斤回去,打死劉洪祥也是不敢收的。
這種情況下,即便趙晨相信自己,願意預支黃金購買糧食,也是于事無補。
想到這裏,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道:
“大哥,我也沒辦法呀,不過你别着急,過不了幾天,我還能再運一些來,而且肯定比這次還多。”
趙晨強笑道:
“如此甚好,隻是要辛苦賢弟了。”
轉頭看了看,見跟來的衙役和車夫已到了近前,揮了揮手道:
“爾等快些把糧食裝車送回縣衙,本官要在這裏待上一會。”
衙役們得了話,趕緊上前扛的扛般的搬,不一刻就把糧食裝好,趕着車走了。
趙晨見他們走遠了,從袖中掏出一塊金錠給宋笃赫遞了過去:
“賢弟,這是十兩黃金,五兩是這次的,多的五兩權當定金,煩請下次一定多弄些糧食來,百姓們真的快撐不住了呀。”
宋笃赫雖然很想錢貨兩清,可身上沒有金子,實在找不開,沒奈何點頭道:
“行,大哥放心,我一定想辦法多弄些來,你這樣,不用再等那麽多天了,你明天來,我再給你弄一批過來。”
趙晨聞言,臉上頓時浮出一絲驚喜,而後突然一晃,竟直挺挺的往後就倒。
慌的宋笃赫連忙将他扶住,慢慢的放倒在地上,正不知該如何是好,卻見柳氏帶着夕兒趕了過來,頓時大喜,連忙招呼柳氏過來幫忙。
柳氏湊過來一看,眼淚‘噗噗噗’的直往下掉,好一會,才哽咽着說道:
“郎君放心,趙縣令這是餓的,無甚大事,吃點東西就會好的。”
餓的?
一聽這話,宋笃赫的眼珠子差點掉地上。
自己來的時間雖然不長,可帶來的糧食卻是不少,最起碼,撐死個縣令問題不大。
别的不說,第一次送他‘嘗嘗’的,就有四十多斤,第二次多出來的,也有三十多斤。這厮就是飯量再大,也不至于一天十多斤不夠吃啊,咋還餓暈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