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笃赫受限于系統,送到拐彎處便停下了腳步,剛想回去歇歇,忽見一彪形大漢‘嗖’的一聲竄了回來。
沒等他反應過來,一條腿一樣的胳膊,就搭在了自己脖子上,而後,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,熏的宋笃赫差點沒吐出來。
待要抗議時,程知節醉醺醺的聲音,卻傳進了耳朵裏:
“小子,你不地道啊!拿了老子的玉佩,卻一門心思的巴結太子,一點好處都不給我老程,哦,有好東西孝敬太子,有麻煩找我宿國公?”
宋笃赫聽了,第一時間捂住褲兜,緊緊攥住兩塊玉佩,倔強的分辨道:
“你少來,玉佩是郡主給我的。”
程知節瞪着牛眼道:
“寫着程呢,不信你看看。”
宋笃赫把頭一歪:
“不看,反正是郡主給我的,你若想要,讓郡主來要。”
程知節皺了皺鼻子,滿臉都是我瞧不起你:
“瞧你那小氣的呀,老子是往回要東西的人嘛,俺的意思是”
說到這裏,程知節拎着酒瓶子朝宋笃赫晃了晃:
“剛才睡着淌了不少。”
宋笃赫見了,暗自腹诽道。
靠,饒了半天,原來是想要酒啊。
要酒你不早說。
還以爲你要搶玉佩呢。
可把小爺吓死了。
嘴上卻道:
“要酒沒問題,不過瓶子不能給你,我留着有用,要不這樣,明天你派人帶壇子來,我給你灌一壇子。”
程知節聞言大喜,‘哈哈’笑了兩聲,卻又突然苦着臉道:
“不行,不能白要你東西,要不這樣,你說個數,我買你的。省的讓人說俺以勢壓人。”
宋笃赫道:
“宿國公,我自打記事,就沒越過那個彎,哪知道該賣多少錢呀,你看着給吧,不想給,送你一壇也沒事。”
程知節抓了抓腦袋道:
“如今普通的酒,大約三百文一鬥,好些的,千文一鬥也是有的,你這酒比市面上的好酒還要好很多,按千文一鬥如何?”
宋笃鶴聽的心中暗笑。
老小子,想坑我。
唐玄宗時期,糧食那麽不缺,李白都喊出了鬥酒十千恣歡虐,你們這都餓的啃樹皮了,跟我說好酒一千文一鬥,騙鬼呢。
心裏想着,嘴上卻不肯說破。
一兩銀子六斤,這麽賣肯定吃虧,可一兩金子六十斤,那效果可就不一樣了。
換算成現代的盡量,那也是兩萬多買七十斤酒。
高了興給他買點成瓶的,不高興在劉洪祥那打點二三十的散酒就打發了。
跟我鬥........
點頭道:
“這個,全憑宿國公安排。”
程知節見他答應,好似沾了天大的便宜一般,‘哈哈’笑着揚長而去。
宋笃赫見他走了,不由的長長松了口氣,心中暗自腹诽道。
程老流氓,名不虛傳呀。
怪不得都說禍害活千年呢,看看程咬金就知道了。
人家秦瓊多好的人啊,636年就畢業了。
這老妖精和人家差不多大,硬是活到了665。
蒼天不公啊。
剛走沒幾步,就聽見後面又有腳步聲,急回頭看時,卻是柳氏急匆匆的跑了過來。
連忙問道:
“怎的此時才回來?”
柳氏道:
“小郎君莫怪,本來早就回來了,到了山口處,有兩個拿刀的不讓進,奴家沒辦法,隻好坐在一邊等,直到他們走了,才上得山來。故而晚了。”
想了想又說道:
“剛才看見趙縣令也在人群之中,怪不得去了沒找到人呢。”
宋笃赫皺眉道:
“壞了,剛才光顧着和他們聊天了,忘了告訴趙大哥糧食到了。”
柳氏道:
“不妨事,奴家雖未找到趙縣令,卻跟衙役留了話了,他們說每天都會來,不用天天通知了。免得來回跑路,徒耗體力。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:
“那就好,其實我也不是非要通知他們,隻是怕他們不來,山洞裏放不開那麽多糧食。”
而後朝着柳氏打趣道:
“今天可玄了,你差點就見不着夕兒了。”
柳氏大驚道:
“夕兒出了何事?”
宋笃赫笑道:
“倒是沒出啥事,就是差點被人販子拐走了。”
柳氏愣了愣:
“人販子?”
扭頭朝山口看了看:
“剛才那些人?”
宋笃赫笑着道:
“對,就是他們,你在山下時,可看見一個男子抱着一個小女孩。”
柳氏點了點頭:
“看到了,那小女孩生的十分富貴,怎麽,她是被那些人拐走的?”
而後又搖了搖頭道:
“不能啊,我看趙縣令也在那群人中間,态度很是恭謹,不似拿了人犯的。”
宋笃赫道:
“那個小女孩是大唐郡主,抱着她的是當朝太子,你說趙縣令能不恭謹嘛。不過夕兒确實可愛,竟被太子看上了,要帶她去長安和郡主作伴,虧的夕兒沒答應,不然你還真不好見她了。”
柳氏道:
“若如此,也算是她的造化了。隻是,孩子她阿爺就是跟着太子戰死的,若是孩子跟他去了,再有個好歹,可讓我怎麽活呀。”
宋笃赫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:
“對,不能去,那就是個掃把星。”
說話的功夫,倆人已回到了洞口。
宋笃赫調笑幾句,柳氏卻當真生出了失而複得的感覺,抱着夕兒一陣亂親,嘴裏‘心啊肝的’叫個不停,搞的夕兒一臉懵逼,不知道自己阿娘爲啥突然這麽在意自己。
宋笃赫則走到茶台旁,自顧自的坐在凳子上,掏出玉佩,仔細的觀摩把玩了起來。
其實這玩意也挺好的。
雖然不知道拿回去能不能當古董賣。
可它卻和黃金一樣,本身就有價值。
就是雕工差了點。
特别是老程家的,雕的啥玩意呀,歪七扭八的,不仔細看,都看不出是‘程’字來。
不知道劉洪祥那厮懂不懂和田玉,若是連這個都懂,那就真太大哥了,業務範圍太廣了。
過了好一會,就見趙晨帶着衙役趕了過來。
不用問,就知道是來拉糧食的,連忙收起玉佩,笑着迎了上去:
“趙大哥,來了啊。”
趙晨用力咽了口吐沫:
“兄弟,虧你還笑的出來,方才可吓死爲兄了。不過還好,總算是有驚無險,不光跟太子混了個臉熟,路的事也遮掩過去了。你給我說實話,是不是算準了太子殿下要去看路,這才故意扣下郡主的。”
宋笃赫聽了臉色大變,急忙擺手道:
“趙大哥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啊,那郡主真的是自己跑來找我的。咱想象力别那麽豐富行嘛,會死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