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麽好的裝叉機會,宋笃赫怎麽可能輕輕放過,沖着房玄齡努了努嘴道:
“我天天看,猜也能猜出來他們得狼狽成什麽樣,先拿給房相看看。”
程處亮點了點頭,堆着一臉得意的笑容,把手機給房玄齡遞了過去:
“房伯父,您先看。”
房玄齡一臉疑惑的接過手機,翻來覆去的看了幾眼,發現手中之物雖然新奇,卻也無甚特别之處,實在不知跟宋笃赫說的,遲滞突厥填坑,有個毛線關系,擰着眉頭道:
“那個,處亮賢侄,你讓伯父看什麽呀?”
“哦!”
程處亮自責的拍了下自己的額頭,連忙取回手機,打開屏幕,找到錄像,點開了給房玄齡遞了過去。
房玄齡接過一看,眼睛‘突’的一聲瞪了個溜圓:
“這,這是何物,如何能将人裝進去?”
宋笃赫撇了撇嘴道:
“注意重點,我發現你們怎麽都那麽在意東西不在意内容呢。”
房玄齡白了宋笃赫一眼,把手機放在茶台上,捋着胡子仔細的看着畫面,好一會,才面帶疑惑的問道:
“莫非,下面那些,便是填坑之人?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:
“你終于看出點門道了,唉,實不相瞞,房公子當日看到時,立刻就明白了過來,連操控此物去錄制,都隻學了盞茶的功夫,房相,謙虛使人進步,以後可千萬别看不起房公子了。”
房玄齡雖聽着極不入耳,卻因是誇自己的兒子,又有幾分小得意,咬着牙笑了笑,随口應付道:
“是是是,犬子雖然不堪,還是比較好學的。”
宋笃赫道:
“你看你看,又埋汰人了吧,别張口閉口犬子犬子的,就遺直兄弟這本事,還當不起你一句麒麟兒呀。”
指了指手機屏幕道:
“看,他們去一次,那些民工就得跑散一次。現在突厥人看見他們幾個,比見了宿國公都頭疼。”
房玄齡無奈的搖了搖頭,沒再搭理宋笃赫,隻是仔細的看着畫面,好一會,才擰着眉頭搖頭道:
“唉,此舉雖能擾亂他們填坑的速度,惜乎太少,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呀。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。
不得不說,姜還是老的辣。
一眼就看出了問題。
不像那四個沒腦子的貨,每天騷擾一下,就得意的不行。
尉遲寶林道:
“房伯父,我們一天飛好多次呢,從早到晚就沒停過,如何會沒有用?”
房玄齡笑了笑,指着屏幕道:
“尉遲賢侄,過來看看,你們雖然吓跑前面的,可後面的人依舊在填坑,而且每次吓跑的人,不過百十人而已,雖不能說一點用沒有,可也談不上有多大用。”
程處亮噘着嘴道:
“這也不能怪我們呀,那飛機一趟隻能撒一管辣椒面,統共熏不到幾個人。”
房玄齡好奇的瞅了瞅程處亮:
“飛機?”
宋笃赫擺了擺手:
“程公子,飛一個,也讓房相見識見識咱們科學家的手段。”
房玄齡聞言,茫然的看了看宋笃赫:
“科學家?老夫聽說過儒家法家墨家道家諸子百家,卻從未聽說過有什麽科學家,你這?”
宋笃赫道:
“聽沒聽說過不重要,你隻需記住,你的那些家加起來,連科學家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了就行了。”
扭頭看着程處亮道:
“去,看看房遺直和你哥走到哪了。”
程處亮點了點頭,拿起遙控器,擺好無人機,手指頭動了幾下,那飛機‘嗚嗚嗚’的飛到了半空。
好似是爲了在房玄齡面前耍耍酷,程處亮還操控着無幾人在衆人頭上盤旋了一圈,這才沖着山路飛了過去。
唬的房玄齡如同大白天見了鬼一般,手指飛機目瞪口呆,腮幫子哆嗦了十數下,才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:
“這,這就是科學?遺直學的也是這個?”
宋笃赫站起身,背着手,四十五度看天,擺出一副高人的模樣,輕輕點了點頭道:
“此乃千裏窺敵之術,是科學中最最尋常的一部分,入門的東西而已。”
房玄齡用力瞪着眼睛,仔細看着逐漸遠去的黑點,又心懷敬畏的瞅了瞅程處亮,最後才把目光艱難的移到了宋笃赫身上:
“入門?你管這叫入門的東西?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:
“是啊,對于科學家而言,這就是入門的東西呀,怎麽,不行?”
房玄齡用力咬了咬後槽牙:
“行,太行了。”
尉遲寶林在旁插言道:
“宋公子,今天有點新發現。我看錄像時,感覺突厥大營好像往前推進了不少。”
宋笃赫一臉嚴肅的瞪了尉遲寶林一眼:
“好像?你跟科學家說好像?這可是軍國大事,好像算怎麽回事?”
尉遲寶林抓了抓腦袋,很奇怪一向随和的宋公子,咋突然認真了起來,心中難免有些慌亂,呐呐的道:
“宋公子莫要生氣,處亮着急下來,我就沒仔細看,本想着下來看清楚了再跟你說的,見房伯父在,你怕是要忙一會,擔心忘了,才說的好像。”
房玄齡愕然道:
“這也能看出來?”
宋笃赫翻了個白眼:
“這有什麽難的,在錄像裏對比一下昨天突厥大營的環境不就行了。這麽跟你說吧,這玩意不光能錄像,還自帶比例尺,隻要我願意,連他們挪動了幾米我都能算出來。”
房玄齡瞅了瞅趙晨,見趙晨笑着沖自己點頭,好似,是真的。
又張着足以塞進一顆雞蛋的大嘴,指了指尉遲寶林和程處亮:
“他們也能嘛?”
宋笃赫搖了搖頭:
“時間緊任務重,還沒來得及教,等打跑了突厥再說吧。”
掃了一眼程處亮:
“程處亮,好了沒,這點路飛這麽久,你是不是在炫技術呀。”
程處亮道:
“好了好了,差不多一圈了,我這就收回來。”
摁着遙控器一陣擺弄,無人機如同聽到了一般,在房玄齡幾近崩潰的注視下,徑直飛了回來,穩穩的落在了程處亮身邊。
程處亮撿起無人機,把錄像導進手機裏,打開錄像劃拉着找到了房遺直,這才笑呵呵的給房玄齡遞了過去:
“房伯父,房大哥和我哥快到了,和我爹一起過來的。”
房玄齡接過一看,依稀看見裏面有幾個人影,皺着眉頭道:
“這般小,你怎知是誰?”
程處亮撇了撇嘴,臉上滿是嫌棄,伸出兩根手指,摁在屏幕上拉了一下,裏面的圖像瞬間放大了好幾倍:
“這下能看清了吧,瞅瞅,房大哥還在沖我揮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