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走了房玄齡,宋笃赫本打算回去好好洗個澡,卻突然想起,自己已在大唐待了三天了,再堅持堅持,系統任務就完成了。
雖說隻能延長十米的活動範圍,可天天看着那道彎,早就看煩了。
若延長十米,就可以看看彎那邊的景色 了。
而且,還有系統獎勵。
上一次就給了套小學課本,這一次應該有些驚喜吧。
越想越覺的有道理,故而決定多待一天,完成了任務再回去。
一直熬到第二天下午,系統的提示音才在腦海中想起:
‘已在大唐度過四天,恭喜宿主完成任務。’
‘系統獎勵:可活動區域擴展至大唐洞外五十米,現代屋外五公裏。’
‘獎勵物品:百病食療書籍一本。’
‘系統最新任務:在大唐度過五天。希望宿主盡快完成。’
“百病食療?”
宋笃赫抓了抓腦袋,又瞅了瞅一片荒涼山地和那些被扒的光秃秃的樹幹,苦着臉腹诽道:
‘有沒有搞錯呀,這鬼地方連樹皮草根都沒的吃了,你給老子食療手冊幹嘛,煲觀音土?’
順手取出手冊,随便摟了兩眼。
嗯,不錯,全是煲湯、煮粥、沏茶的方子。
這玩意也就偷偷給我爹行。
當着我媽的都得挨揍。
一道湯那麽多講究,純粹是給老太太找活幹呀。
正在那腹诽呢,突見一個人頂盔貫甲朝山洞而來,本以爲是程知節,仔細看時,卻不認識,正待發問,那人卻搶先開了口:
“兀那少年,宿國公可在此處。”
一聽是來找程咬金的,宋笃赫頓時便放了心。
自己人。
有可能是尉遲敬德那個黑碳團。
再細看那人時,又覺的不大像。
面皮雖有些黃,卻談不上黑。
和趙晨口中,‘晚上出門笑一笑,隻見牙齒到處飛’的話,實在聯系不到一起呀。
搖了搖頭道:
“沒在這,您哪位?”
那人聽說要找的人不在,明顯沒了繼續前行的興緻,停下腳步喘了幾口粗氣,方才回道:
“某乃秦瓊,奉命來援宿國公,小郎君既識的宿國公,可知他在何處?”
秦瓊?
原來是他呀。
本以爲來的是左門神,沒想到卻來了個右門神。
怪不得一副病怏怏的樣呢。
唉,這個秦瓊,看來是病的不輕呀,走個山路都能累成這樣,還不如趙晨一個文人。
撓了撓下巴道:
“翼國公?”
秦瓊愣了一下,而後點了點頭:
“正是本将,小郎君認的秦某?”
宋笃赫搖了搖頭:
“聽說過,不認識。”
伸手指了指周原道:
“你走錯路了,宿國公在周原,就是對面,翻過山坡應該就能找到他了。”
秦瓊聽說在對面,還得翻山越嶺,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爲難。
他本來身體就不大行,因挂念着老兄弟,領命之後,領着人一路狂奔來到武功,聽衙役說在山上,連口水都沒喝,直接跑了過來,一直都是在強撐着。
聽說還要爬山,頓覺渾身上下乏的厲害,用力咽了口吐沫道:
“小郎君,秦某奔波一路,實在疲乏的很,可否讨口水喝?”
“可以!”
對于這個山東老鄉,而且還是曆史名人,宋笃赫從心裏覺的親近,連忙把他讓到茶台前坐下,還專門給他泡了一壺新茶。
秦瓊端起杯子,嗅了嗅沁人心扉的茶香,極享受的晃了晃腦袋:
“不想荒山之中,竟有如此飲品”
輕輕呡了一口,吧嗒了吧嗒嘴,皺眉道:
“莫非,是茶?”
宋笃赫翹了翹大拇指。
還得是人家秦瓊,一點佐料沒加,都能嘗出是茶水來。
笑着道:
“翼國公猜的沒錯,确實是茶水,隻是沒加佐料罷了。”
秦瓊道:
“雖是沒加佐料,倒也必有一番風味,好似比以往的茶,還要更好喝幾分。”
說着,又喝了一口,複又問道:
“小郎君居于此處,可認的一個叫宋笃赫的少年?”
宋笃赫剛想開口認個老鄉,卻又覺的,秦瓊提起自己時,好似有些不高興,雖想不通其中原因,不過程知節等人皆不在身邊,若冒然認下,挨揍連個拉着的都沒有。
這可是翼國公,殺場猛将,不是房玄齡那等書生,丢個靴子都丢不準。
出門在外,安全第一呀。
他沒着急認,卻出言試探道:
“倒是聽說過,翼國公找他有事?”
秦瓊聽了,臉色不自覺的黑了幾分:
“倒也沒什麽大事,隻是有筆賬要和他算算。”
宋笃赫聽了,心中暗叫僥幸,還好多了心眼,不然這頓揍是免不了了。
忙小心問道:
“他得罪你了?”
秦瓊苦笑道:
“他倒沒得罪我,是他那個姘頭的閨女”
說着,一錘頭砸在了自己腿上,臉上露出難以言表的痛恨之色:
“就是那個叫夕兒的小孩,仗着和公主熟識,竟跑到我的家裏,非要見見我兒,若不讓見,就帶着公主在我府中哭鬧。
無奈之下,隻好抱給她們看,她們卻給我兒塞嘴裏一個叫辣條的東西,可憐我兒剛一歲,被辣的哇哇大哭,差點沒背過氣去。”
說到此處,突然劇烈的咳嗽了幾聲,明顯是過于激動,有些上不來氣,宋笃赫連忙站到旁邊,幫他捶了捶後背:
“原來如此,不過是小孩子頑皮,回頭見了,定告之與他,讓他好好打那個夕兒一頓給翼國公出氣,”
秦瓊擺了擺手道:
“小郎君誤會了,秦某何等樣人,豈會和小孩子過不去,秦某隻是想打那個宋笃赫一頓罷了。”
宋笃赫一臉問号:
“這關宋笃赫什麽事?”
秦瓊道:
“姘頭的閨女也是閨女,他不管誰管?惹了禍,自然是要找他的。”
宋笃赫皺眉道:
“姘頭?不能吧,據我所知,宋笃赫和柳氏隻是雇傭關系,并未住在一起,更非夫妻呀。”
秦瓊道:
“即便不是父女,那也是師徒,徒弟惹了事,難道師傅不該擔點責任嘛?”
聽秦瓊這麽說,宋笃赫的腦袋立時耷拉了下去。
光記着養不教父之過了,把教不嚴師之惰給忘了。
此刻的他,終于明白方寸山三星洞菩提老祖的痛苦了。
徒弟不靠譜,那是真的坑啊。
惹誰不好你惹門神,還讓不讓人過年了。
口中應承道:
“這個倒是說的過去。”
卻不經意間,看到系統給的百病食療,眼睛登時一亮。
這個秦瓊可是貧血的典型,短命的模範。
若是給他調調,是不是可以将功折罪不用挨揍了呀。
笑眯眯的問道:
“翼國公方才咳的那般厲害,可是身體有什麽不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