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笃赫看着魚缸直搖頭。
剛幹一個月就沒心氣了,這也太沒恒心了。
這裏倒是沒房租,一天掙不到一個燒餅。
忍不住勸道:
“萬事開頭難,第一個月收入少很正常,多堅持堅持就好了。你這一個月不行拔腿就走,啥時候也碰不到合适的工作呀。”
魚缸道:
“我電動車買了,體檢也做了,該花的錢都花了,你以爲我想走呀?我是被投訴的沒辦法了。我是個路盲,出門全靠導航,送東西有點慢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你确定是有點慢,而不是特别慢?晚個三五分鍾沒人會投訴你吧。”
魚缸點了點頭:
“會!專家說,窮生奸計,富長良心。上學的時候沒閱曆,還真信了。
送了外賣才知道,但凡住高檔小區,都愛爲難人,特别是銀行那種家屬院,慢一分鍾都會投訴你,好似看着别人被罰就會很快樂一樣。
反倒是窮點的不會刁難你,見送的晚了,還會貼心的問問咋回事,讓路上小心些。”
劉洪祥深以爲然點了點頭:
“這話沒錯,窮不過農村,我是外姓人,在這待多少年了,一沒人欺負我,二沒人投訴我,除了有些絮叨,還真挑不出别的理。”
“嗯!”
魚缸咬了口串,朝劉洪祥抛了一個認同的眼神:
“确實是,在村裏這事那事的少,除了愛拉家常,真沒人算計你什麽。你看看我這攤子,睡覺都不用關門,擱城裏你試試,串能給你偷完。若是挨着高檔社區,攤子都敢給你偷走。
窮生奸計,富長良心,我看呀,是有良心的富不了才對。”
聽的宋笃赫直皺眉頭:
“不是,魚缸,你這是被投訴了多少次,才會攢這麽多怨氣呀?”
魚缸右手拎着串往嘴裏塞,邊吃邊說道:
“投訴了我十三次,都是因爲送晚了”
左手拇指和食指一叉:
“光那個銀行的客戶經理就投訴了我八回,第七次我都哭了,說掙倆錢不容易,能不能别再投訴了,她說花錢買的就是服務,服務不到位,就應該投訴。後來見我哭的傷心,才答應下次不投訴了。
結果第八次還是被投訴了,我打電話問她咋回事,她跟我說習慣了,然後就把電話挂了。
你們說這都什麽人呀,投訴都投習慣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找你幫忙說肚子餓沒力氣,吐苦水倒是聽積極的,怎麽樣,感覺好點了嘛,好了咱們談正事。”
魚缸邊吃便道:
“差不多了,起碼肚子沒那麽餓了,什麽事,說吧。”
劉洪祥撓了撓後腦勺,爲難的看了一眼宋笃赫,好似還是不太好意思說。
宋笃赫無奈,隻好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魚缸說了一遍:
“事情就是這樣,我們找不清那女的想幹啥,想着你也是女的,應該更了解女人些,所以過來問問你。”
魚缸聽的‘咯咯’亂笑:
“行啊劉哥,看不出來,你還是個搶手貨,出口轉内銷的都能看上你。”
劉洪祥低着頭紅着臉,明顯有些不好意思:
“妹子你就别笑話我了,這哪是看上我呀,分明是在算計我。要不是我多個心眼問一聲,這會你們倆都未必敢吃我烤的串。”
魚缸翻了個白眼:
“哥,你隐藏的也夠深的,可不是每個學校都能招到留學生的,說,985還是211,又或者是985、211。”
劉洪祥擺了擺手道:
“不提學校,不提學校。提起來寒心。都說學生是最先進的群體,最積極向上的人群,是民族的希望,是盛開的花朵。
而985、211的學生,是國家孕育出來的,最有生命力的果實。
誰知道進去以後才發現,即便考進去了,還是低人一等,哪怕是一個部落的留學生,也是你難以企及的存在。”
宋笃赫撇了撇嘴道:
“也不能這麽說吧,又是人人都必須做伴讀。受害的不過是愛慕虛榮的少數人。”
劉洪祥笑了。
笑的很傷心。
笑的充滿了絕望:
“兄弟啊,我說低人一等,不是說做了伴讀才低人一等呀。若是我打了國人救了那個女同學,會被開除嘛?不全校表彰就不錯了。
你是花錢上大學,爹媽的血汗錢死命的往裏砸都未必供的起。人家來咱們這上大學是掙錢。
我們是八個人一個宿舍,人家是單人間雙人間。
我們是八個人用一個吊扇,人家是一兩個人全天候開着空調。
你沒進去過,想象不到地位有多低。
從骨子裏都覺的低人一等。
好了,不說了,讓人聽去不好,魚缸,你也别笑話哥了,快說說有沒有什麽好辦法吧。”
魚缸豎起兩根手指頭:
“請我兩頓羊肉串,管飽的那種,這事我給你解決了。”
劉洪祥一臉驚喜,頭點的如搗蒜一般:
“行行行,這事要能解決了,我請你吃三頓。”
宋笃赫一拍大腿:
“魚缸,有招盡管使,辦好了,我另外再請你三頓。”
魚缸一臉懷疑的看着他們倆:
“你們倆可不許卸磨殺驢呀?”
宋笃赫把胸脯一拍:
“放心,就是劉洪祥砸缸,我也不會殺驢。”
魚缸放下手中沒吃完的半個串,用餐巾紙擦了擦手,朝劉洪祥伸了過去:
“手機給我!”
劉洪祥猶豫了一下,而後很順從的把手機遞給了魚缸:
“幹嘛?”
魚缸劃開屏幕,點開按鍵問道:
“她電話多少?”
劉洪祥不敢多問,老老實實的說了号碼。
魚缸一邊按鍵一邊說道:
“一會你配合着點,看眼神,少說話。”
而後撥通電話:
“喂,你好,我是劉洪祥的女朋友,你就是那個愛上了華爾茲還要勾引他女同學吧?我跟你講,你别跟我扯犢子,你要再和他聯系,我就拎瓶藥死你爹家門口去,不信你就試試。
不讓我們一家活,你們一家也别想好過。
欺負老實人欺負習慣了是怎麽着?
信不信我發網上去,讓大家評評理?
誰不知道誰叫啥似的。”
.........
“我是幹什麽的?不是告訴你了嘛,我是劉洪祥的女朋友,是做自媒體的,不服氣咱去網上試試,看看誰的粉絲多。
我就不信了,會有人捧你一個愛上華爾茲的臭腳,”
..........
“别跟我說诽謗,要不咱們去法院試試,你要沒愛上華爾茲,我們家洪祥認罪,要是得了,你就是惡意傳播,我不給你弄的全世界都知道,我們家洪祥就跟你姓.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