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笃赫逗了會夕兒,看着慢悠悠輕飄飄的小步伐,瞬間感覺這丫頭上了好幾個檔次。
成就感滿滿的給她鼓了兩聲掌,指着山洞道:
“蛋糕棒棒糖都在山洞裏,自己進去拿就行,順便給你馮叔父兩口子也一人送一塊過去。”
一聽要去拿吃的,夕兒瞬間便沒‘範’的束縛,撒開小腿,一溜煙的竄進了洞裏,不一會便抱着一大包零食‘咯咯’笑着跑了出來。
看着她充滿了幸福的笑容,宋笃赫不由的暗自感慨。
若是自己沒長大,依舊隻有吃的心眼,或許也會這麽開心吧。
走神的功夫,小夕兒已繞過宋笃赫,抱着零食朝拐彎出跑去,急的宋笃赫直跺腳:
“慢點,慢點,範,範,注意你的範。”
夕兒零食到手,哪裏會管這些,宋笃赫不喊她跑的還慢點,越喊跑的越快,不一會便跑過了彎道,看不到了人影。
宋笃赫不放心,苦笑着追了上去。
待到拐過彎,就看見夕兒拿着一塊蛋糕,很熱情的讓着喬晨曦。
喬晨曦初來乍到不知規矩,哪裏敢接這麽好看的東西,一個勁的擺着手推辭。
宋笃赫笑道:
“給你你就拿去吃吧,我讓她給你們倆送過來的。”
喬晨曦小心的看了看馮健,好似在征求他的意見。
馮健這會已經壘完了竈台,正趁着烘幹的功夫,拿着鋤頭整地開溝,見媳婦瞅自己,點了點頭道:
“既是東家給的,那便吃了吧。”
看的宋笃赫直點頭。
這才叫家教,看把媳婦管的,多懂事。
不像房玄齡,怕老婆怕成那個熊樣。
也就是科舉比文章,若是比家教,這位絕對是宰相的料。
喬晨曦見馮健許了,先朝宋笃赫作了個揖道了聲謝,然後才接過蛋糕,在夕兒的指導下,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,而後眼睛一亮,脫口叫道:
“哎吆俺娘哎,贈好吃膩。”
聽的宋笃赫目瞪口呆,喬晨曦女神的形象瞬間碎了一地。
沒等宋笃赫回過神,喬晨曦突然沖着馮健揮了揮手:
“當家滴,你趕緊上這邊來,還有你的一塊哩。”
宋笃赫揉了揉腦袋。
怪不得從來了就不開口呢,這語言藝術太配不上她那容貌了。
這爹當的也沒誰了,女婿教的這麽好,咋就不知道教教閨女呢。
馮健聽到媳婦叫自己,擡頭看了喬晨曦一眼,笑呵呵的道:
“我不餓,你把我那塊也吃了吧。”
喬晨曦急的直跺腳,一邊咬着蛋糕一邊喊道:
“你趕緊過來,可好吃咧,不完你(不騙你的意思)。”
宋笃赫實在聽不下去了。
倒不是嫌地方方言不好聽,而是從這麽漂亮的女人嘴裏說出來,着實煞風景,沖着夕兒喊道:
“夕兒,給你馮叔父送一塊過去。”
夕兒應了一聲,待要跑時,突然想起了宋笃赫的交代,得有範。
忙收住小短腿,慢悠悠的往前邁了一步,而後把腰一挺,身子平移過去,接着又是慢悠悠的一小步,看的馮健心都碎了,擺着手道:
“孩子你别過來,我自己過去拿吧。”
馮健動作挺快,一會就走到了夕兒身邊,伸手接過蛋糕,說了聲‘謝謝東家’,而後用手在蛋糕上掐下了指甲蓋大小的一個小角,放在嘴裏嘗了嘗,滿臉堆笑的說道:
“甜的,是好吃。”
說完,極小心的用手捧着,走到喬晨曦身邊,給她遞了過去:
“我嘗過了,是好吃,你身子弱,得多養養,把這塊也吃了吧。”
宋笃赫沖着夕兒招了招手。
夕兒會意,邁着小短腿走到宋笃赫身邊:
“小郎君,什麽事呀?”
宋笃赫指了指馮健,小聲對夕兒說道:
“看見沒,嫁人就嫁這樣的,知道疼媳婦。”
夕兒揚着小腦袋道:
“那程處默疼媳婦嘛?”
宋笃赫把臉一拉:
“程處默娶媳婦,那叫牛嚼牡丹,隻知道吃,不知道欣賞。以後離他遠點。千萬别讓他騙走了,砸壞了我的無人機還沒讓他賠呢。”
夕兒苦惱的抓了抓自己的小腦瓜:
“那尉遲寶林呢?”
宋笃赫翻了個白眼:
“那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,白瞎了咱的絕世容顔。”
話到此處,突然覺的有些不對,擰着眉頭問道:
“嗳,你怎麽想起來問他倆的?”
夕兒道:
“因爲他們沒事時就去找我玩呀。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,心裏明白了個大概。
那倆小子,就是去騙吃騙喝的。
笑了笑道:
“你還小,不到挑夫君的時候,等你長大了,再考慮嫁給誰吧。”
說着,不經意的掃了馮健兩口子一眼,見他倆在那讓來讓去,恩愛非常,頓時感覺,又被撒了狗糧,皺着眉頭說道:
“你們兩個别讓了,這種吃食咱們這裏多的是,願意吃我管飽。再讓下去,我滿肚子裏都是狗糧了。有點公德心好不好啊。”
馮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把蛋糕強塞進了喬晨曦手裏,堆着一臉滿足的笑容,樂呵呵的跑回去撿起鋤頭,繼續刨起了地。
宋笃赫羨慕的看着馮健,心裏不由的想起了母親的話。
若是有一天,你碰到一個女孩,看見她吃你喜歡吃的東西,比你自己吃了都高興,千萬要小心你的錢,當年你爹就是這麽落我手裏的。
開玩笑,海拔1545米的泰山,6331個台階,爲了見我,你爹一個星期上下跑八回,若不是看他這麽有毅力,我才不會嫁給他一個在南天門踢攤的呢........
夕兒見宋笃赫盯着馮健發呆,忍不住拽了拽宋笃赫衣角:
“小郎君,看什麽呢?”
宋笃赫猛的醒過了神,笑着道:
“沒看什麽,想家呢。”
夕兒撇了撇嘴道:
“小郎君莫要诓我,你是被師傅撿來的,哪來的家,分明是羨慕人家有媳婦。”
宋笃赫瞪了夕兒一眼:
“别胡說,再胡說把你送到老程家當童養媳去。”
說完,氣呼呼的就往回走,夕兒噘着嘴巴跟在後面:
“小郎君,今天中午吃什麽呀,我不想回家吃了,阿娘說家裏的米快吃完了,天天熬粥喝。”
“啪!”
宋笃赫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。
最近事多,把這事忘了。
以前她們娘倆天天在這吃,不用考慮家裏有沒有米,這個趙晨真是的,不是說好了給些錢糧的嘛,怎麽讓她們淪落到熬粥度日的份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