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笃赫怼完了趙晨,轉身向村民們喊道:
“鄉親們,今天辛苦大家了,看見這些屋子沒,它們擋住了我回家的路,能不能麻煩大家把它們擡到外面荒地裏去,弄完了,我給大家發大米,兩萬五千斤,全送鄉親們。”
老裏正聽了,如被雷劈了一般,胳膊哆嗦了半天,才擡到胸前,很費力的伸出連根手指,不可置信的問道:
“那個,宋笃赫,您說的是,兩萬,斤?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道:
“是兩萬五千斤,都在山洞裏,本給直接給大家的,可這些房子,我自己着實搬不動呀。”
老裏正用力甩了甩腦袋,拉着宋笃赫走到一邊道:
“宋公子,您仗義出手,活我一村人性命,給你搬搬東西那是份内的事,萬不可出言诓騙,若不然,東西搬完不見糧食,犯了衆怒,老朽也壓制不住呀。”
宋笃赫見他不信,沖着夕兒招了招手。
待夕兒跑到身邊,宋笃赫指着下面的小路道:
“夕兒,試試能進去嘛,若進的去,随便抓把大米給裏正看看。”
夕兒瞅了瞅:
“差不多,我試試。”
說完,一溜煙的跑步過去,不高不低,正合适,不一會便捧着一把大米跑了回來,嘴裏還多了一根棒棒糖。
“小郎君,我拿出來了。”
宋笃赫把下巴颏子朝裏正擺了擺:
“給裏正看看。”
裏正接過一看,眼睛‘突’的一聲瞪了個溜圓。
洞裏果然有米。
恍惚間,他已有些信了。
撸着長須道:
“夕兒,你可看見裏面有多少米?”
夕兒道:
“都在袋子裏,太多了,我沒數,總之堆的跟小山一樣。哎呀于爺爺,你就放心吧,小郎君說有,那就必然會有。不就是點糧食嘛,多大點事呀。”
聽的宋笃赫和裏正都懵了。
這丫頭,飄得有點很呀。
一個月前還到處刨草根呢,現在,兩萬斤糧食多大點事。
這是皇宮綜合征,還是結識纨绔的副作用呀?
宋笃赫年輕,反應快些,沖着裏正道:
“放心吧,我宋笃赫說到做到,肯定不會蒙騙大家的。”
裏正點了點頭,指着宋笃赫,沖着村民招呼道:
“鄉親們,這便是一個月來,給咱們村糧吃的宋小郎君,現在他被屋子堵在這裏回不了山洞,想雇人把屋子挪外邊荒地上去,這才招徕了剛才那幫人。
大家既然來了,就把好人做到底,幫小郎君挪開,算是還了人家的救命之恩。”
雖然裏正沒提及糧食,可宋笃赫的話大家是聽到耳中的,又親眼看見夕兒拿出了大米,心中早已有了數。
兩萬多斤可能有些多,不過一人分個兩三斤,應該問題不大。
一百多人應了一聲,一擁而上,搬起闆房就往外走。
宋笃赫也沒閑着,站在拐彎處,指揮着村民把高檔的三套擺在了離山洞最近的地方,準備留着自己住。
中檔的則擺在了荒地的另一頭,留着給馮健這些種地的用。
人多力量大,不一會的功夫,八套闆房,就被擡進了荒地裏。
宋笃赫見路通開了,三步并作兩步走進洞中。
雖然隻離被隔絕了一個上午,可宋笃赫卻有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。
心中暗暗嘀咕道:
‘看來,還是得多完成一下任務,活動空間太小,是真不方便呀。’
瞅了瞅洞裏沒啥變化,宋笃赫笑眯眯的走到洞外,對裏正道:
“裏正,讓鄉親們來取米吧,一并拿走就好,回去後你幫大家稱着分一下。”
趙晨這會也悶過彎來了,一溜煙的跑到宋笃赫跟前道:
“賢弟,你真要将這批糧食給他們?”
宋笃赫攤了攤手道:
“趙大哥,爲了救災民,我放着高價不賣,按官價賣給縣裏糧食,已經是仁至義盡了。你說你救濟了一幫啥玩意,吃着我的米,差點要了我的命。
這些村民隻受了我幾口粥,還是我送給柳氏糧食,她又分下去的,卻跑來救了我的命,您說,我該給誰呢。”
裏正聽了,腮幫子猛的抽搐了幾下,糯糯的道:
“公子好意,老朽心領,可即便按官價,我等也掏不起那麽許多财貨呀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這不是賣給你們的,是報答你們救命之恩的,怎麽,我堂堂武功男,從五品上的一條命,還不值兩萬五千斤米?”
裏正聞言,吓的渾身一抖,顫巍巍的就要下跪:
“竟是爵爺當面,老朽着實不知,還請爵爺恕罪。”
宋笃赫連忙把他扶住:
“好了好了,最受不了這麽情多禮多的,大米就在洞裏,帶人去拿吧,哦對了,給我留一袋,不然我就沒得吃了。”
裏正愣了愣:
“宋爵爺,要不給您留一半吧,一袋撐不了幾天呀。”
趙晨瞪了裏正一眼道:
“拿就行,他有的是米,留一把夠他今天吃的就行。”
裏正猶猶豫豫的看了看宋笃赫,沒敢動。
宋笃赫笑道:
“去拿吧,留下一袋就好,若不是還雇人來挖坑,一袋都用不了的。”
“挖坑?雇人?”
裏正兩眼放光的看着宋笃赫道:
“爵爺既然需要人,何須再去外面雇,咱們自己村裏有的是壯丁”
指了指衆村民道:
“想用誰,用多少,爵爺隻管說一聲,誰敢不好好幹,我一拐棍抽死他。”
宋笃赫看着衆村民道:
“也不是什麽大活,隻是想挖幾個土坑,地基,地基你們明白嘛,就是給剛才那些房子挖地基。”
衆人一起點了點頭。
裏正笑道:
“爵爺放心,農家蓋房子,從不雇人蓋,都是請一下四鄰八舍,邀大家一起幫忙蓋,所以都會,打地基更是撂下的活,你放心就行。”
宋笃赫道:
“倒是沒打地基那般麻煩,剛才大家也看見了,下面有現成的框架,挖好坑埋進去就行。既然大家想幹,那就交給大家了,有什麽條件直接說,能滿足的我盡量滿足。”
裏正道:
“這話說的,收了爵爺這麽多糧食,哪裏還能提條件,這事我做主了,自帶吃食,免費給你幹。”
宋笃赫連連擺手:
“那不行那不行,要不這樣,管三頓飯,中午晚上兩頓幹的加雞腿,早餐面條鹹菜加鴨蛋,河岔口淌油的那種,可行?”
裏正聽的直咽吐沫,好半響才掙紮着問道:
“那個宋爵爺,剛才你也看見了,老朽雖上了年紀,可踹那幾個賊子時,還是很有一些力氣的,幹活更是不成問題,挖坑時可否算上老朽一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