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劉洪祥被人欺負了,宋笃赫和魚缸齊齊變了臉,一塊沖出了院子,卻見劉洪祥正單手掐腰,手指半空,扯着脖子在罵街。
宋笃赫連忙走了過去:
“怎麽了哥,誰跑來搶地盤了?”
魚缸也随後而至,手裏還拎着一把羊肉串簽子:
“是啊劉哥,誰這麽不是東西,跑來搶你的生意。”
劉洪祥沒防備他們倆這個時候跑出來,心裏先是一陣熱乎,而後眼睛突然一亮,一臉壞笑的瞅了瞅宋笃赫道:
“行啊兄弟,不吭不哈的,拿下了呀。”
宋笃赫先是一愣,而後順着劉洪祥的目光瞅了瞅魚缸,登時如遭雷劈,扯着魚缸就往回跑。
魚缸還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,兀自跟宋笃赫怄着氣,擰着胳膊半蹲着不肯往回走。
宋笃赫急道:
“姑奶奶别鬧了,你看你這披頭散發的樣,讓人看見指不定想哪去呢。”
魚缸聞言,如夢方醒,‘呀’的一聲驚叫,拔腿就往院裏跑,反把宋笃赫扯了趔趄,差點沒摔倒在地上。
見他二人如此,劉洪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,笑道:
“你們倆幹什麽呢,怎麽搞成這樣了?”
宋笃赫苦笑着道:
“我來買羊肉,她還沒睡醒,被我給轟起來的。真沒别的事。對了劉哥,你這是咋回事?”
劉洪祥道:
“别提了,我正在那看着他們給你卸土豆子,有個當叔的突然打電話過來,問我有沒有在這收破爛,我說沒有,他就讓我趕緊過來一趟,說聽見外面有别人在喊着收破爛,我趕緊交代了一聲就跑過來了。
對了兄弟,你看見收破爛的了嘛?我罵半天了,也沒見那小子出來,可氣死我了。”
宋笃赫指了指魚缸的小院道:
“哥,您消消氣,咱們去院裏說。”
劉洪祥執拗的搖了搖頭道:
“不行,我今天非把這小子薅出來,我都混成收破爛的了,咋還來欺負我呢。”
宋笃赫見勸不動,隻好湊到劉洪祥身邊小聲解釋道:
“哥,真沒人來收破爛,是我爲了轟魚缸起床搞出來的動靜。”
劉洪祥一臉的我不信:
“真的?”
宋笃赫無奈,隻好走進魚缸的院子裏,把劉洪祥的大喇叭給拿了出來:
“真的,連喇叭都是你的。”
劉洪祥瞪了宋笃赫一眼,一臉不滿的說道:
“兄弟,你這不是胡鬧嘛?你這麽摁着喇叭亂喊,多少老頭老太會被诓出來,他們那麽大年紀了,若是拎着破爛出來發現沒人收,還不得把我罵死呀。”
“是是是!”
宋笃赫被訓的連連點頭。
光顧着折騰魚缸了,把公德心給忘了。
“哥,這事怪我,回頭我請你。”
一邊說,一邊拉着劉洪祥往魚缸院裏走。
這次劉洪祥倒是沒掙紮,任憑他拽着進了院。
一進門,就感覺形勢有點不對勁。
冷!
不,确切的說,是寒意。
刺骨的寒意。
擡頭看時,卻見魚缸拎着一把羊肉串簽子,正目光陰冷的瞪着宋笃赫,用力咽了吐沫,沖着魚缸道:
“缸啊,你你你别激動,到底出啥事了,你跟哥說,哥幫你出氣。”
魚缸攥着簽子指着宋笃赫道:
“你問他。”
宋笃赫抓了抓腦袋,委委屈屈的道:
“不是,魚缸,咱說話得憑良心,我和朋友約着今天吃羊肉包子,我想着在哪都是買,不如把錢花在你這,也算照應照應你的生意,誰知道你死活不肯起床,我大話都說出去了,不亂你咋整?”
說着,氣呼呼的跑到屋裏,把魚缸稱好的羊肉拎了出來,一把塞給了劉洪祥:
“哥,你給評評理,我去哪買,他們不得給我弄新鮮的,還得給我絞成餡子調好呀,我放着他們的不要,跑這裏買這種冰塊子,我圖什麽呀,不就是兄弟姐妹妹感情好嘛。
她倒好,跟受了多大的氣一樣,拎着簽子瞄了我半天了,我現在看見她就渾身疼,比小時候見了白大褂都怵的慌。”
魚缸聽了,氣的擡起胳膊端着簽子就往前走,吓的宋笃赫連連後退,連劉洪祥都膽戰心驚:
“缸,缸,有話好好說,可不興動手的。”
魚缸氣呼呼的把簽子往地上一丢,指着宋笃赫道:
“哥,你不知道,他可過份了。我一個賣烤串的,連絞肉機都沒有,他一大早跑來買餡子,跟他說了沒有,他就跑你那偷了喇叭,在我院子裏喊收破爛,亂的人根本睡不着覺。
本來着捶他兩下把他攆走,他倒好,給我來了個别腿,把我絆倒在地上,還站在一邊哈哈大笑,你打的過女人很威風嘛?告訴你我學生物的,信不信我紮你一個小周天。”
聽的宋笃赫直發懵:
“不是,缸,你到底是學生物的還是學中醫的,怎麽連小周天都整出來了。”
魚缸本就氣不順,被他一問,怒氣更盛了三分,彎着腰又要去撿簽子,看的劉洪祥好生爲難。
若是男的,說什麽也要上去攔攔。
可魚缸不光是個女的,還是個穿着寬松的女的,這要是過去攔一下,指不定碰到啥不該碰的地方呢,隻好張開胳膊護着宋笃赫道:
“缸,缸,有話慢慢說,你放心,若他欺負你,我幫你揍他。”
魚缸道:
“你們倆就是一夥的,他根本不說重點,在東拉西扯,你聽不出來嘛?”
劉洪祥道:
“聽出來了,兄弟,這事是你不對,做錯了事不怕,怕的是不認錯,你老老實實說,到底咋回事,是不是故意絆倒人家魚缸的?”
宋笃赫搖了搖頭:
“哥你别聽她瞎說,我是打女人的人嘛,是她被我亂醒後氣不順,從屋裏猛的竄出來打我,我看她披頭散發的有點慌神,躲的慢了些,剩下了半條腿,她收不住勁自己撞我腿上絆倒的。
就她那身闆,我想弄倒她,還用得着别腿那麽高深的功夫嘛,推一下就能推倒的。”
而後看着魚缸道:
“我真不是故意的,這樣,你自己說,怎麽才能消氣,我照辦還不行嘛。”
魚缸自己回想了一下,好似還真是那麽回事,隻是一想起宋笃赫看着自己坐在地上哭,卻哈哈大笑的樣子,氣就不打一出來,正要說打他一頓就此揭過,耳朵裏卻又傳進了宋笃赫的聲音:
“說好了,娶你除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