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笃赫穿回現代,先跑去跟劉洪祥聊了聊,讓他趕緊再弄二十畝地的土豆種子。
雖然劉洪祥有點搞不懂,宋笃赫爲啥又買了那麽多土豆子,卻依舊很順從給賣種子的打了電話。讓趕緊送過來。
那邊答應的很痛快,生怕劉洪祥反悔,當場表态,馬上送貨,半小時之内到家。
看的宋笃赫直發懵,農村現在也這麽卷了嘛?
瞅了瞅劉洪祥道:
“哥,他們服務态度咋這麽好了,記的上次等了好幾天呢。”
劉洪祥翻了白眼,指着天空說道:
“兄弟,這都什麽天了,馬上就要過季,他們能不積極嘛?話說你買這麽多,種也種不及呀,你研究院的朋友齁的住嘛,可千萬别砸手裏了。”
宋笃赫聽了也挺緊張的。
雖然研究院是自己杜撰出來忽悠劉洪祥的,可種卻是實實在在要種的啊。
萬一真過了季,那麽多土豆苗廢了不說,連夕兒村裏的村民都會跟着白費勁。
連忙問道:
“哥我不太懂,還有多長時間過季呀?”
劉洪祥皺着眉頭想了想:
“最多還有一個星期,你盡量抓緊吧。”
一聽還有這麽點時間,宋笃赫不由的有點慌神,連忙叮咛了一聲劉洪祥,讓他等着賣土豆的,到時候直接拉家去。
自己則一溜小跑的到了魚缸家。
村裏沒買羊肉的,得趕集時才買的到。
鎮裏倒是有加銀保,太遠了,超出了活動範圍。
隻能求這個小妮子了。
魚缸家的院子一如既往的開着門,推門進去後,靜悄悄的,一點動靜都沒有,知道這是還沒起,扯着脖子喊了幾聲,才聽到魚缸極不情願的回應:
“誰啊,這麽早。”
雖然語氣有些憊懶,但聲音卻中氣十足,看來最近沒挨餓。
随口應道:
“我,缸,趕緊起,給我弄點羊肉餡子。”
“沒有!”
魚缸沒好氣的回了一聲,而後郎當着臉怄氣道:
“姓宋的,我是賣串的,不是賣肉的,你跑過我這來買餡子,是你缺心眼呀,還是故意折騰我玩呀。該去哪買去哪買,别打擾我睡覺。”
說完,便沒了動靜。
宋笃赫用力抓了抓腦袋,自言自語道:
“這娘們沒救了,現在是什麽經濟條件呀,有買東西的還往外攆。
人家劉洪祥聽說買東西,隻要能搞到,從來不推辭。
那是能掙就掙,掙不到的幫忙也認了,千方百計的留住客戶,就這,生意才勉強算是過得去。
你這樣的,等着吃土吧。”
越想越氣,幹脆瞪着眼道:
“魚缸,趕緊起來,有急事,給我幫幫忙,回頭我請你還不行嘛。”
魚缸懶洋洋的道:
“算了吧,這地方能請啥,大不了又是一頓羊肉串,這兩天都把我吃反胃了。”
宋笃赫把眼一瞪,大聲叫道:
“你起不起?”
“不起!”
魚缸的聲音充滿了倔強,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。
“行,不起是吧,你等着。”
宋笃赫也不多和她廢話,撂下句狠話扭頭便走。
出了門,還聽到魚缸極不服氣的回應聲:
“不起不起就不起,怕你呢,嘁!”
宋笃赫一溜煙的跑到劉洪祥的小賣部,見三輪車啥的都在,劉洪祥卻不知道哪裏去了,想着時間差不多了,應該是過去看着卸土豆了,順手拎起他的高音喇叭,快速的跑到魚缸院裏,把喇叭一按,坐在門口悠哉樂哉的等着看熱鬧。
不一會,魚缸院裏便傳出了劉洪祥的喇叭叫:
“收破銅爛鐵紙各背,收暖氣片廢家電,收舊手機。”
那喇叭不知道用的什麽院裏,穿透力極強,從村東頭開着,村西頭都能聽見。
魚缸這點小院.........
不一會,就見魚缸披頭散發氣急敗壞的沖了出來,一見宋笃赫,揚手便打:
“宋笃赫,我和你拼了。”
宋笃赫連忙閃到了一邊,卻因爲動作有點慢,有半條腿落在了後面,說巧不巧的把魚缸絆倒在了地上,氣的魚缸在地上直蹬腿。
宋笃赫見了魚缸的狼狽相,笑的前仰後合,一副沾了天大便宜的模樣。
魚缸聽到笑聲,突然停止了蹬腿,她冷眼看了看宋笃赫,臉不經意的抽搐了幾下,站起身,拍了拍土,冷冷的說道:
“羊肉餡沒有,羊肉可以賣給你。”
宋笃赫笑着找出高音喇叭,關掉了聲音,得意洋洋的道:
“早說不就沒事了嘛,非懶這一會。”
魚缸沒理他,徑直走道櫃台前,把稱擺在了櫃台上:
“要多少?”
宋笃赫想了想。
雖隻說了請裏正,可柳氏和夕兒肯定不能看着呀,還有工地上那麽多人,鬼知道會不會蹭包子吃呢,不如多弄些,反正也是柳氏剁餡子,又累不着自己。
豎起食指道:
“來十斤吧。”
魚缸冷着臉沒說話,走到冰櫃前,取出了幾袋肉,放在稱上稱了稱道:
“十二斤六兩,四十塊錢一斤,”
她沒有像往常一樣,随口說出心算的結果,而是拎起計算器,‘噼裏啪啦’摁了幾下:
“一共五百零四,四塊不要了,給五百就行,掃碼還是現金。”
到了此時,宋笃赫才感覺出有些不對,偷眼看了看魚缸。
我勒個去,披頭散發,衣衫不整,臉氣的煞白,目光冷的如結了冰一般,知道的是亂着她休息了,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把她怎麽樣了呢。
就這形象,萬一報個警,分分鍾能弄出個烤串強啥案.........
人家訂婚強啥案,因爲女的沒交過男朋友,男的還有翻案的鐵證。
若是魚缸找過男朋友,自己可啥證據也沒有呀。
如果自己沒記錯,她還摔了一跤,估計身上也得有淤青。
妥妥的三年起步呀。
小心翼翼的說道:
“我說缸啊,不就是亂着你了嘛,至于這麽苦大仇深的嘛。”
魚缸道:
“你買東西我賣東西,怎麽就苦大仇深了?五百,買不買,買趕緊給錢,不買我去休息了。”
宋笃赫連忙陪笑道:
“别别别,那麽着急幹嘛,唠會,唠會。”
說着,從兜裏掏出錢,給魚缸遞了過去:
“今天是我不對,不該這麽折騰你,你别生氣哈。”
魚缸收了錢,冷着臉道:
“你照顧我生意,我幹嘛要生氣呀,錢貨兩清,沒别的事了吧,沒别的事請回吧。”
宋笃赫剛想再哄哄她,耳邊突然傳來了劉洪祥極暴躁的罵街聲:
“誰這麽不是東西,又跑我這來搶破爛,說多少遍了,這三個村的破爛歸我收,怎麽就是記不住呢,是不是想打架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