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着後生們把土豆種運走,柳氏那邊羊肉包子也蒸出來了,本以爲宋笃赫會到屋裏吃,誰知道他賴在茶台不動彈。
柳氏以爲是宋笃赫怕惹了閑話,不敢進屋,心中一陣凄苦,無奈這下,隻好給自己和夕兒留了些,其餘的都送到了洞口。
宋笃赫也很想去屋裏吃,可那屋子在系統限制之外,壓根過不去..........害的李正水也隻能跟着在洞口喝着涼風吃肉包。
還好宋笃赫知他晚上有任務,怕涼風喝多了鬧肚子,再影響了效果,專門把背風的位置留給了他。
剛吃了幾個,趙晨的聲音便進了耳中:
“大喜事大喜事,賢弟,大喜事呀。”
宋笃赫扭頭一瞅,見趙晨正滿臉興奮的揮動着右臂朝這邊走來。
瞅了瞅那包子,還行,買的多,加個人也夠吃。
忙招呼道:
“趙大哥,來的正好,快快快,剛出爐的羊肉包子,一咬一口油,香着呢。”
趙晨喜氣洋洋的走到宋笃赫跟前,笑着道:
“賢弟倒是好口福,愚兄可是有日子沒吃過白面包的肉包子了。”
說着,拿起一個就咬了一口:
“不錯不錯,真香,賢弟這日子,啧啧啧,太滋潤了,給個公爺也不換呀。”
宋笃赫道:
“少取笑我了,快說吧,啥好事?”
趙晨道:
“陛下下了谕旨,此次武功參與抗擊突厥的災民,每人賞糧十斤,肉一斤,布帛兩匹,發放後着遣還原籍,由屬地官府妥善安置。
這下可好了,十萬人抗擊突厥,那便是要走十萬戶,哪怕是一家三口,也是三十萬人呢。”
宋笃赫一臉的我不信:
“大哥,有沒有搞錯呀,十萬人呢,那是一百萬斤糧食十萬斤肉呢,朝廷窮的都揭不開鍋了,能發的下來嘛?”
“能!”
趙晨回答的很自信,應聲而出,沒有一絲的猶豫:
“每日都有送入關中的糧食,雖然不多,可解決武功這十萬人還是綽綽有餘的。”
聽趙晨如此說,宋笃赫也跟着高興了許多。
終于可以做做系統任務了,闆房,等着我,爺來了。
他是真受夠了看着别人住闆房,自己卻隻能睡山洞的日子了。
那是爺花錢買的呀..........
而後,又覺的心裏空蕩蕩的。
畢竟從穿越開始,糧食就是自己的主營業務收入,一下子沒了。
抓着腦袋道:
“趙大哥,以你的經驗看,朝廷的賞賜多久能到呀?”
趙晨咬了口肉包子,邊嚼邊說道:
“若是給官員的,差不多得十多天,畢竟流程得走。災民的嘛,沒準明天就能到。”
宋笃赫聽的一臉懵:
“爲何災民的賞賜這般快?”
趙晨舉着肉包子,朝山下指了指:
“兄弟你想啊,十萬人,連家屬得有二三十萬,本來都沒什麽念想了,聖旨一下,瞬間看到了希望,還不得天天盼着呀,若拖着不兌現,中間再餓死兩個,定會鬧起事端來,好事也就變成了壞事。
當官的就不一樣了,他們曉的流程,知道賞賜飛不了,等着就等着呗。就算鬧義氣,也就是吐槽兩句,又幹不了什麽出格的事。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:
“那會剩下多少災民呀?糧食還弄嘛?”
趙晨道:
“當是不會剩下了。爲國出力的,賞賜未下,武功縣先赈濟着情有可原,沒爲國出力的,雨又下了,憑着什麽賴在武功不走?
故而賞賜之後,即便有賴着不走的,也不會有赈濟了,自然也就不需要買米了。”
或許是看出了宋笃赫的心事,趙晨笑着安慰道:
“賢弟無需煩惱,雖不買米了,斷了些許财路,可賢弟掙來的這場富貴卻不是銀錢可以比拟的,日後自有俸祿、食邑供養,何必再去行那商賈之事。”
宋笃赫聽的一臉漿糊:
“那個趙大哥,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,這個俸祿和食邑怎麽算呀?”
趙晨笑道:
“虧你還是個爵爺,連這個都不知道,你是開國男爵,從五品上,一年俸祿一百六十石。
食邑五百戶,按大唐的租庸調算,每丁每年繳納粟二石,絹二丈或布二丈五尺。也就是一千石粟米,一千丈絹。
若是家中需人做工,官府也會出五百戶二十天的徭役。
統算下來,有十一二萬斤糧食,一千丈絹呢,家裏幹活還不需要付錢,賢弟孤身一人,又住在山上,平日裏沒什麽開銷,這麽多收入,可以了。”
一番話下來,聽的宋笃赫直撇嘴。
就李世民那做派,專揀糧食便宜的時候發俸祿,大災之年肯定欠。
食邑就更别提了,動不動就免稅三年,特别是今年這種情況,顆粒無收,武功都沒收入,還談什麽開國武功男呀。
總之就是,要嘛把你當豬養,趁着糧食不值錢,一下補給你好多年。
要嘛就是分文沒有,跟大唐共度難關。
不過嘛,怎麽說也是個在編人員,還是不用上班的那種,很不錯了。
起碼比魚缸那個考不出教師證的強。
再說了,自己可是有封地的人,五百畝的大山呢,等年景好了,種點瓜果梨桃的賣賣,不也能換倆錢嘛。
點了點頭道:
“趙大哥說的極是,有失才有得嘛,更何況,天有不測風雲,鬼知道哪一天,又需要買糧食了呢。”
趙晨聽了,皺着眉搖了搖頭道:
“唉!若真如賢弟所言,那我大唐就太多災多難了。”
宋笃赫笑了笑:
“天災人禍,正常,不過,大哥劫數已過,日後定能飛黃騰達,還望兄長不忘初心,好生爲民呀。”
“劫數?”
趙晨愣了愣,猛然想起,自己和宋笃赫第一次深入交流時宋笃赫說過的話,眼中莫名的生出一絲畏懼:
“賢弟是說,突厥?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:
“據我掐算,你今年八月二十日,就該死在突厥刀下,還好信了我的話,這才逢兇化吉遇難成祥,非但撿回了性命,還撈了場富貴,也算應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句話了。”
說着,又撓了撓下巴道:
“不過嘛,大哥,不是我烏鴉嘴,明年還得注意點,一個不巧,災民又得幾十萬,你可得提前存下黃金呀,白銀我是不會要的。”
趙晨聽的都快哭了。
赈濟災民,又沒人給報銷,武功賬上那點金子全都給了宋笃赫,連白銀銅錢都換成金子買了米,如今的府庫,是看者落淚見者驚心,不會一般的可憐人。
明年再來一場..........還讓不讓人活了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