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如何,災民走了,對宋笃赫和趙晨來講,都是一個好消息。
因爲趙晨後幾次的糧食,壓根沒付過錢,都是賒的。
而且還款也是遙遙無期。
沒辦法,誰讓這幾年鬧災荒,縣裏也沒錢呢。
若再這麽下去,破産的可就不是武功了,連宋笃赫都夠嗆能撐住。
吃完了羊肉包子,李正水信心滿滿的走了,看那架勢,分明是打定主意,要大幹一場,看的宋笃赫不禁搖頭歎息。
唉,看來,無論什麽物種什麽年紀,最終的追求都是一樣的,吃飯和繁殖。
隻是有些奇怪,爲何隻有人類,才會有不以繁殖爲目的的繁殖運動,那不是白費勁嘛?
嗯,這問題得找魚缸研究一下。
她學生物的,這個應該很專業。
李正水走了,趙晨卻沒有離開,笑眯眯的從懷裏掏出一張紙,遞到了宋笃赫面前:
“賢弟可識的這些字?”
宋笃赫接到手中瞅了一眼,皺着眉頭道:
“這是誰寫的,這麽醜。”
趙晨道:
“這個不重要,重要的是,這裏面寫的是什麽意思呀?”
宋笃赫道:
“這不就是拼音字母嘛,有什麽難認的,‘呢一’你,‘各幹’趕‘基因’緊”
突然停下道:
“這信哪來的?除了夕兒我沒教過别人呀?”
趙晨苦笑道:
“陛下讓人送過來的,說是夕兒給公主寫的。
公主看了以後,哭着鬧着打着滾的非要來。
陛下把翰林院的學子召集到一起,也沒看出來是啥意思,更不知道夕兒喊公主來幹啥,實在鬧的沒辦法了,這才遣人過來問問。
還專門交代,讓爲兄跟着過去,說是會同房相,落實抗擊突厥的災民人數。”
宋笃赫咬着牙瞪着眼拼了半天,才把那封信給翻譯了出來。
沒辦法,拿石頭在地上練的字,太醜了,不仔細看都分辨不出來。
同時也對翰林院的學子們産生極大同情,自己這個認識的都看的腦仁疼,那幫人遭受了怎樣的折磨,就可想而知了。
“也沒說什麽,你跟公公說,是夕兒有了新房子,要約公主過來玩,還有一些新吃食,也想讓公主一起嘗嘗。”
而後皺着眉頭道:
“陛下也真是的,小孩子能有啥壞心思,無非就是吃和玩,犯得着這麽緊張嘛,還專門派人過來問問。”
趙晨搖了搖頭:
“賢弟說笑了,事關公主,豈可掉以輕心,平日裏她們連宮門都出不去的。聽說自從夕兒進了皇宮,公主就沒好好在宮裏待過,各家勳貴的門都被她倆串遍了,認識的人比咱倆都多。
好不容易送回來了,不約着出宮了,倒約着來武功了,你讓陛下如何放心的下。”
“唉!”
宋笃赫歎了口氣,幽幽的朝山路上瞅了瞅:
“陛下不放公主出宮,本是爲了公主好,怕在外面碰到什麽意外,殊不知,這樣養孩子,很費娃的,一個不巧,就會夭折。”
“噓!”
宋笃赫話一出口,趙晨吓的冷汗直冒,豎起食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:
“賢弟,慎言,慎言呀。”
宋笃赫翻了白眼道:
“這有什麽好慎言的,我跟你講呀,小孩就是愛動的性子,而且生命力特别頑強,這個時候就得撒出去玩,不放心找個人看着就是了。
若老窩在一個地方,不光身體長不好,連性格都會大受影響,不信你看着,就陛下這麽養娃,你看看他能養大幾個。”
趙晨吓的都快尿了。
别說講了,這是臣子能聽的嘛?
急忙道:
“賢弟莫要說了,爲兄喊你大哥還不行呀。妄議皇家之事,那是殺頭的。咱倆這爵位才混上了幾天呀,别幾句話給說沒了。”
宋笃赫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:
“行,不說了,反正不是我閨女,才不操那麽多心呢。不過,公主和夕兒關系這麽好,若她有三長兩短的,夕兒豈不是很傷心。”
趙晨急的直跺腳:
“賢弟呀,你若不會說話,就少說兩句,沒人拿你當啞巴。
什麽叫公主有個三長兩短,夕兒會很傷心呀。
你若再說,我可要走了,怎麽好好的老是做着死玩呢。”
宋笃赫忙拉住趙晨道:
“别别别,我還有句話沒說完,是需要帶給陛下的,等聽完了再走。”
趙晨深深的吸了口氣,警惕的瞅了瞅四周,見沒什麽人,這才一臉防範的把腦袋湊到了宋笃赫的嘴邊:
“行,小聲點告訴我,我幫你斟酌斟酌。”
宋笃赫道:
“沒啥可斟酌的,你跟陛下說,公主和我師門有緣,若是可以,盡可讓公主過來玩。還有就是老生常談了,若公主有什麽不妥,禦醫又束手無策,可盡快送到這來。”
趙晨聽的直皺眉頭:
“賢弟,給陛下帶話,還是委婉一些的好,你這也太直接了,怎麽聽着跟咒人一樣呀?”
宋笃赫翻了個白眼:
“是咒人還是救人,日後自見分曉,總之,話帶到就行,哦哦,還有一件事,幫我問問程處默怎麽樣了,告訴他注意點,他娘快死了,後年的事。”
趙晨聽罷,臉‘嘭’一下漲了個通紅:
“賢弟你,那叫薨。不對,薨也不行啊。人家家裏好好的,你讓爲兄帶這等話,豈不是要被人家打死呀。”
宋笃赫道:
“所以讓你跟程處默說呀,這麽跟你說吧,若不是看宿國公和我關系好,我都懶的管這事。提前知道提前預防嘛,這麽大驚小怪幹什麽。”
順手拍了拍趙晨的肩膀:
“放心,就是宿國公聽去了,也不會怪你的,自己家婆娘有沒有病,他自己能不知道?聽說能治,高興還來不及呢。”
趙晨愣了愣:
“你是說,宿國公的夫人真有病?”
宋笃赫撓了撓下巴道:
“我隻知道她是貞觀二年六月二十一日薨于懷德裏第,聽意思應該是病死的,還有兩年,這會應該露出些端倪了。”
趙晨聽完,腿肚子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來:
“賢弟,這麽準的嘛,竟連日子都算的明明白白,你師傅莫不是白無常?”
宋笃赫瞪了趙晨一眼:
“别瞎說,你師傅才是白無常呢,吐着個舌頭那麽長,看着就滲人,才不要那種師傅呢。哦,對了側面打聽下翼國公的他身體咋樣了。”
趙晨道:
“爲何要打聽翼國公,莫非是你那個姓孫的朋友放心不下他?”
宋笃赫笑道:
“那個,主要想看看他那湯管用不管用,若管用,我朋友就常來玩玩,不管用,那還來幹啥呀,找挨揍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