魚缸的生意好了很多。
自從加上了包水餃這個有前途的業務,她也變的忙碌了起來。
時不時的就會接個電話,問有沒有這餡那餡的,總之就是吃肉餡的少,吃素餡的多,說人老了,怕膩。
不過讓魚缸感到氣憤的是,隻要搞活動送免費的,被搶光的肯定是肉餡的。
從宋笃赫進了院子就沒幹别的,光聽她吐槽老頭老太太了。
隐約中,宋笃赫突然覺的,這妮子再在村裏待下去,很快就能融入當地社會,成爲八卦大軍中的一員,而且是很有戰鬥力的那種。
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。
自己隻要做着事情,腦子裏就想不了别的事。
人家魚缸不。
人家一邊給老頭包餃子,一邊吐槽老太太,時不時的還會跟宋笃赫說兩句村裏的新鮮事。
好好的一個一本大學的姐,愣是被生活摔打的如同自己初中畢業的媽一樣。
唠叨!
皺着眉頭掏着耳朵,逼着自己坐了快兩個小時,終于盼來了心心念念的劉洪祥。
也終于理解了自己的老爸,爲啥一進家就往廁所跑,也明白了,爲啥老媽這麽漂亮,老爸卻不好好在家待着,非要出去和一群哥們撸串。
這還不是媳婦呢,唠叨倆小時,腦瓜就跟要炸了一樣。
若娶回家,我的天呐........
“哥,你可來了。”
劉洪祥奇怪的看了眼宋笃赫,不明白他爲啥對自己有這麽強烈的期待感,把手裏的東西朝宋笃赫一遞:
“呐,都買回來了,可累死我了,從小到大這麽多年,我都沒轉過這麽多店。”
宋笃赫拿起衣服看了看,不錯,都是品牌的,安奈兒。
雖不是很了解,可寫着R呢,質量肯定沒問題。
數了數,發現多了兩件,而且不是品牌貨,拎起來看了看,哪吒套裝.......
劉洪祥見他拎着哪吒套裝發呆,笑着道:
“老闆娘極力推薦,說最近哪吒挺火的,小孩都喜歡穿,我想着你讓我買點小孩喜歡的,就給老闆娘了個面子,買回來了兩件,反正也不值幾個錢。”
而後從袋子裏拿出了兩個金色的鐵圈圈,在宋笃赫面前晃了晃:
“這是老闆娘送的乾坤圈,像吧。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:
“像倒是像,可惜沒法踩風火輪。”
心裏卻暗暗腹诽。
讓李世民的閨女扮哪吒,虧你想得出來。
還喜歡,李宇得多缺心眼,才會放着公主不當,跑去給李靖當閨女呀。
不過也沒事,反正西遊記、封神榜的都是明朝寫的,大唐還沒這些梗。
小孩嘛,就是玩的心思,沒準看着新奇更喜歡呢。
笑着誇了劉洪祥兩句,招呼着魚缸趕緊上串。
魚缸一臉不情願的把一盤肉串撂在了桌子上,醋意滿滿的道:
“也不知道你們兩個大男人天天膩在一起有什麽意思,一下午了,也沒你這麽笑過。說,是不是對我有意見?”
宋笃赫抓了抓腦袋:
“咋說呢,倒不是對你有意見,關鍵是你說的那些事和我沒關系,我實在聽不進去呀。”
說着,如同吃了二斤苦瓜一般,苦着臉撇着嘴的搖了搖頭:
“太煎熬了。”
‘噗呲!’
劉洪祥一個沒忍住,笑出了聲來:
“兄弟,我跟你說啊,我以前以爲隻有結了婚的女人才唠叨,認識了魚缸才知道,是我太淺薄了。”
魚缸氣的直翻白眼:
“這能怪我嘛,這店裏一個客人都沒有,來來回回就你們倆,就算有買水餃的,也是打電話讓包好了送過去。連個聊天的都沒有,你們知道多無聊嘛?”
宋笃赫瞅了瞅劉洪祥,一臉納悶的問道:
“哥,不是說一個人待久了會自閉,然後不願意和人交流嘛?魚缸怎麽反過來了?”
魚缸翻了白眼,氣呼呼的道:
“你少來,當我聽不出來呀,就是說我唠叨呗。”
宋笃赫搖了搖頭道:
“倒不是唠叨,是越來越像隔壁的老太太,絮叨。”
“你!”
魚缸聽完就急了眼,順手抄起一把肉串,沖着宋笃赫晃了晃:
“你再說一遍試試!”
宋笃赫見她怒了,忙把脖子一縮:
“别别别,開玩笑的,這麽生氣幹嘛。”
而後把胸脯一挺,沖着劉洪祥說道:
“其實把,唠叨和絮叨也分人,像魚缸這種聲音好聽的女孩,叽叽喳喳跟百靈鳥似的,怎麽聽都不會煩的,”
劉洪祥連連點頭:
“對對對,兄弟你說的太對了,我收破爛路過她這從不開喇叭,生怕耽誤自己聽魚缸學鳥叫。”
魚缸氣呼呼撇了撇嘴,扔下肉串不屑的說道:
“懶的理你們,說不來好幾天不來,來的就把人往死裏氣,我怎麽認識你們倆的。”
說完,就要轉身離開。
宋笃赫連忙道:
“幹嘛去呀,反正也沒别的客人,幹脆一塊吃點吧。省的再去啃燒餅,那玩意太硬,對胃不好。”
魚缸吧嗒了吧嗒嘴,沒好氣的道:
“算你還有點良心。”
說着,一點也不客氣的也坐在了桌子前,把大眼睛萌萌哒朝劉洪祥眨了幾下:
“劉哥,你烤的串最好吃了,我就喜歡吃你烤的。”
劉洪祥苦笑道:
“還是魚缸說話含蓄。”
而後瞅了眼宋笃赫:
“學着點。”
宋笃赫一臉懵逼:
“學什麽呀?”
劉洪祥抓起一把肉串,放在了爐子上,一邊烤一邊回答道:
“學人家說話的藝術,知道那句話什麽意思嘛?”
宋笃赫搖了搖頭:
“沒聽出來,不就是說你烤的好吃嘛?”
劉洪祥翻了個白眼,用羊肉串指着宋笃赫道:
“這都聽不出來,你那研究生學曆充話費送的呀?告訴你聽好了,人家的意思不是說我烤的有多好,是說你烤的太難吃。”
宋笃赫側着臉想了想,搖頭道:
“不能啊,我怎麽一點也沒聽出來呢?”
扭頭瞅着魚缸道:
“你是這意思?”
魚缸笑道:
“别聽劉哥瞎說,我沒那意思。”
劉洪祥聽了,把手裏的羊肉串朝宋笃赫遞了過去:
“沒那意思?那讓他烤給你烤點吃呀?不用多,你能咽下去十串算你赢。”
魚缸聽了,捂着嘴笑着便跑:
“别别,哥我錯了還不行呀,他烤的太辣了,我真吃不進去。”
宋笃赫一臉恍然的道:
“那怕啥呀,大不了我不放辣椒就是了,快回來,我烤給你吃。”
魚缸聽的連連擺手:
“你可别糟踐我的串了,你烤的串又硬又辣,嚼不動還塞牙,還是讓劉哥烤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