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問你!”
宋笃赫本就沒打算怎麽着她,見她如此害怕,反而起了逗逗她的興緻,闆着臉惡狠狠的問道:
“說,我臉上到底有沒有東西?”
宮女搖了搖頭道:
“沒!爵爺臉上幹淨的很,沒有什麽髒東西。”
宋笃赫眯着眼道:
“那你害怕我做什麽?”
宮女怯生生的瞅了瞅山口,卻沒有說話,隻是低着頭縮成了一團。
看她的行爲,宋笃赫心裏便有了數。
還是于忠那個太監的鍋。
宰的太突兀了,把其他人都吓住了。
笑呵呵說道:
“你别怕,我隻問些閑話,不會難爲你的。”
宮女用力咽了口吐沫,臉上全是我不信,腦袋卻不受控制的點了點。
宋笃赫見她點了頭,忙問道:
“皇後娘娘什麽症狀呀,公主剛才雖然說了,可她年紀太小,怕有疏漏處,可否詳細跟我說說。”
宮女道:
“發熱、咳嗽、喘息費力,本來年年都會咳嗽、喘息費力的,吃幾副藥便會好,今年卻多了發熱,已是兩三天未退了,太醫開了幾次藥,都是退下去不一會便又熱起來,反反複複,就是不見大好。”
宋笃赫輕輕的點了點頭。
她這麽一說,心裏便有數了。
反複發熱,那是有炎症。
中醫調理身體倒是沒說的,消炎止痛就呵呵了。
随便劃個口子都有可能緻命的年代,外面的炎症都束手無策,喝藥湯子給肺消炎.......扁桃體他也治不了呀。
瞅了瞅和夕兒吃的正歡快的李宇,壓低聲音小聲問宮女道:
“我怎麽看着你們公主對皇後娘娘不是很上心呢?都病成這樣了,居然還笑的出來。”
宮女聽了,臉色大變,急忙辯解道:
“爵爺莫要亂講,公主還小,哪裏懂的那麽許多,一玩起來便什麽都忘了,公主是皇後娘娘一手帶大的,兩下親近的很,豈會不擔心娘娘的身體。”
宋笃赫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。
對哦,這個歲數的小孩,确實想不了那麽多。
便是與阿娘相依爲命的夕兒,也隻是初見時流漏出那麽一絲憂傷,見阿娘能起來了,立馬就換了副歡快的模樣。
李宇雖說比夕兒大了些,可也沒大多少,想來心性也差不多吧。
沖着宮女擺了擺手道:
“趕緊起來吧,以後不許沖我下跪,讓别人看見,還以爲我欺負你呢。”
宮女見他如此說,膽怯之情不由的少了一些,小心站起身子,瞅了瞅李宇和夕兒,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:
“爵爺,夕兒是您的女兒吧,好可愛的,我們都喜歡她。”
宋笃赫瞅了眼柳氏道:
“這事你得問她阿娘,我不記的托夢給人送過孩子。”
“啊?”
宮女聽的有點懵,疑惑的看向了柳氏。
柳氏嗔怪的瞪了宋笃赫一眼:
“爵爺又說瘋話,托夢送孩子那是送子娘娘的事,你如何會托。”
沖着宮女莞爾一笑道:
“姑娘莫要聽他亂說,夕兒的阿爹早年跟随陛下出征,戰死在外面了,是爵爺看我們娘倆可憐,雇了我來做飯洗衣,掙些家用。”
宮女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柳氏,又瞅了瞅夕兒,輕輕的點了點頭:
“那爵爺可是真夠心善的,我阿爹是三品官,我都沒吃過那般金貴的東西。”
旁邊的宮女見她說了那麽久都沒事,膽子也變的大了許多,一個和她年齡相仿的打趣道:
“軒兒姐這話我就不愛聽了,武功男那些東西,别說三品官了,就是皇宮裏也沒見過呀。就他送給公主的那面小鏡子,滿大唐都找不出第二面,皇後娘娘想照照,都得求着她呢。”
宋笃赫指了指李宇,問那宮女道:
“不是,她現在這麽嚣張的嘛?皇後娘娘照照鏡子還得看她心情?”
那宮女吓的吐了吐舌頭,往後一縮,沒敢再吭聲,生怕說多了再給自己惹來什麽無妄之災一般。
被叫做軒兒的宮女笑道:
“隻是母女玩鬧罷了,當不得真的。”
宋笃赫搖了搖頭:
“你的話十句有八句都是虛言,我不信你,讓她說。”
軒兒急道:
“爵爺莫要亂講,我何時有虛言了?”
宋笃赫翻了個白眼道:
“一會你阿爹是三品官,一會老母幼弟靠你贍養,你當我這個武功男是傻子不成?”
軒兒臉一紅,輕輕啐了一口,把剛才說話的宮女給推了出來:
“好好好,我的話不可信,讓蘭兒跟你說總行了吧。”
蘭兒被她推了出來,不好再躲開,隻好怯生生的道:
“武功男,軒兒姐沒騙你,确實就是玩鬧。不過嚣張也是真的,自從夕兒去了,公主跟以前就不一樣了,怎麽說呢,好像是有了什麽依仗,對誰都趾高氣昂的,連太子殿下和衛王見了她都低三下四的。”
宋笃赫雖知道那倆妮子沒少惹禍,可在皇宮裏幹過什麽喪盡天良的事,他還真沒聽說過,頓時起了八卦的心思,笑着問道:
“不能吧,她那麽小,又沒什麽力氣,太子和衛王怎麽會怕她?”
蘭兒笑道:
“可她倆有棒棒糖呀。如今那棒棒糖可是硬通貨,稀缺的很,一塊能換兩匹絹呢。”
兩匹,絹!
宋笃赫被這個數字吓呆了。
一匹絹,二百錢,五匹就是一兩銀,五十匹便是一兩黃金。
根據經驗,在劉洪祥那能賣一萬九,二十五塊棒棒糖.........
這物價哄擡的,也真是沒誰了,老子倒騰大米都沒你們掙的多。
再瞅瞅叼着棒棒糖吃蛋糕的夕兒和李宇,瞬間覺的,那倆妮子是在吃自己的金子。
心疼的霍霍的。
可惜自己出不去,不然高低得去皇宮門口擺個地毯。
到了此時,他也沒心情逗宮女玩了,苦笑了一聲道:
“太子和衛王還真厚道,若是我,恐怕就要開搶了。”
宋笃赫沒心情了,蘭兒卻好似突然來了興緻一般,高興的搖了搖頭道:
“他們倒是想搶,可咱家公主聰明着呢,一天就賣幾塊,若是搶了,以後就是給錢也不賣了,隻能眼巴巴看着别人吃。
别說他倆呢,就是陛下想吃,也得說一堆的軟話才能讨到一塊。”
宋笃赫聽的三觀盡毀,李世民千古一帝的形象瞬間稀碎,脫口道:
“咱們陛下這麽不要臉的嘛,竟騙小孩的棒棒糖吃。”
蘭兒吓的花容失色,指着宋笃赫道:
“姐妹妹給我作證,這是他說的,不是我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