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笃赫好容易制止住了夕兒亂喊亂叫,卻猛然發現,柳氏竟然跑過來了。
而且柳眉倒豎,一副很生氣的模樣。
不待宋笃赫反應過來,便一把搶過夕兒。
宋笃赫剛想解釋一下,自己隻是怕她亂喊,真沒欺負她。
卻見柳氏拎着夕兒的胳膊,就要打那丫頭的後座。
這才明白,柳氏不是來護犢子的,是來揍犢子的。
隻是,你揍犢子就揍犢子呗,老瞅我幹啥呀,那又不是我閨女。
再說了,你光看有什麽用,好歹給點暗示呀。
就這麽揚着手看着,是怕打了夕兒我生氣呢,還是想讓我勸勸你呢。
這實在沒法分辨呀!
夕兒明顯被吓的不輕,沒等挨上,便‘哇哇’哭了起來,知道的是吓的,不知道的還以爲柳氏下了多死的手。
苦笑着搖了搖頭道:
“柳氏,小孩子有口無心,說兩句就算了,你打她做什麽呀。”
李宇也跟着求情:
“嬸嬸饒了夕兒妹妹吧,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柳氏果然是在等着求情,倆人一開口,便放開了夕兒,瞪着眼訓斥道:
“死丫頭,看在公主和爵爺面上,今日便饒了你這次,若再亂說,仔細我撕了你嘴。”
夕兒噙着淚,委屈巴巴的點了點頭:
“知道了阿娘,以後再不敢亂說了。對了,小郎君找你,說要炖豬蹄。”
柳氏瞪了夕兒一眼,寒着臉道:
“死丫頭,又說瘋話,豬都是賤肉,何況豬蹄,怎可讓公主和爵爺吃,再亂講,小心打你。”
宋笃赫連忙擺手道:
“别别别,她沒說瘋話,這話是我說的,你莫管是不是賤肉,但說會不會做就行了。”
柳氏道:
“這個,奴家沒做過,也沒見人做過,真不會!”
宋笃赫笑道:
“就是嘛,不會就說不會,說什麽不能吃呀,沒事,我會。你領她倆玩玩去,我研究一下豬蹄子怎麽炖。”
柳氏應了一聲,拉着夕兒招呼着李宇一塊走。
李宇卻搖了搖頭道:
“嬸嬸和妹妹去吧,我在此學學,回去好給阿娘做。”
聽的柳氏那叫一個羨慕,沖着夕兒就是一個腦瓜崩:
“看看人家公主多懂事,看看人家公主多懂事,哪像你,天天就知道給自己攢嫁妝,吃你塊棒棒糖都不願意。”
夕兒疼的‘哇哇’叫,一邊被扯着往回走,一邊喊着‘火尖槍’。
宋笃赫見她的火尖槍倒在腳邊,忙撿起來給她送了過去,夕兒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被柳氏捉走了。
在後世,遞煙絕對是男人打交道的第一選擇。
别管認識不認識,見了面一根煙遞過去,不管對方接不接,不一會的功夫就能熟識起來。
在大唐嘛,到目前爲止,火腿腸才是不二的選擇。
幾包火腿腸送出去,侍衛們的态度瞬間便發生了七百二十度的轉遍,不,是九百度的轉遍。
看向宋笃赫的眼神,由原來的監視,不知不覺中就變成了景仰。
以前李宇靠近宋笃赫,這幫人的手都按在刀把上,警惕的目光掃個不停。
現在,站一塊那叫理所應當,跟着跑了都是情理之中。
見柳氏母女出去,公主卻留在了洞口,幾個人竟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倒是軒兒幾個宮女放心不下,湊到洞口守着李宇,生怕宋笃赫再搞出啥過份的舉動。
柳氏的話宋笃赫雖不認同,但也不敢當了耳旁風。
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忌諱,若真因爲給李宇吃豬蹄被砍了頭,那就太冤了。
找出百病食療,翻着看了看。
烹饪方法倒是不少,可都是補身子治病的,給小孩吃了,還不得補出鼻血來呀。
可牛羊肉,自己除了烤和涮,還真不知道其它的做法。
瞅了瞅軒兒,随手把書遞給了李宇,笑吟吟的走過去道:
“軒兒,問你個事。”
軒兒和宋笃赫熟識了許多,已不似開始時那般懼怕,笑着打趣道:
“武功男不是不信我嘛,何不去問蘭兒。”
宋笃赫道:
“我說因爲你比她漂亮,你會相信嘛?”
軒兒羞的俏臉通紅,沖着宋笃赫啐了一口道:
“登徒子,有事問便是了,何苦取笑人家。”
宋笃赫攤了攤手道:
“我也不想呀,誰讓你扯東扯西的呢,我問你,公主是不是不能吃豬肉呀?”
軒兒道:
“那倒不是,餓極了什麽不能吃呀,隻是豬肉腥臊,大家都不屑于吃罷了。”
宋笃赫悄聲道:
“那給她吃了,不會被砍頭吧?”
軒兒搖了搖頭道:
“砍頭倒不會,挨罵是肯定會挨罵的。隻是那般難吃,誰能咽的下去。”
宋笃赫瞅了瞅地上包火腿腸的紅皮,撓着額頭道:
“那若是咽下去了呢?”
軒兒驚道:
“你什麽意思?莫非公主已經吃了?”
宋笃赫連忙道:
“沒沒沒,你别誤會,我就是問問,問問。”
軒兒聽了,這才松了口氣,撸着胸口道:
“謝天謝地,還以爲你欺公主年幼,哄她吃了那腌臜的東西呢。”
而後又道:
“其實咽下去也不妨事,那肉又沒毒,隻是吃着不好吃,騙别人吃了,難免會被埋怨,一個不巧,挨揍也是常有的。”
宋笃赫聽了,怯生生的瞅了瞅拐彎處。
李宇一個屁大的孩子,打一下跟撓癢癢似的,倒是不用在乎。
外面那幾位可是個個膀大腰圓呀,這要是知道了,自己還有活路嘛。
急點頭道:
“本想明天給你們露一手的,現在看來是不行了,容易挨揍。”
軒兒道:
“武功男說笑了,豬肉那麽腥臊,别說吃了,聞着都想吐,做那玩意不現眼就不錯了,如何還能露一手,你是不是沒聞過呀?”
宋笃赫聳了聳肩道:
“聞過,而且經常吃,我的做法不一樣,又好吃又好聞,想不想嘗嘗?”
軒兒一臉鄙夷的撇了撇嘴,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,讓自己盡量離宋笃赫遠了一些:
“咦,那肉尋常百姓都不吃,你好歹是個爵爺,竟經常吃豬肉,虧你說的出口。”
蘭兒在一旁笑道:
“是啊,要不誇你漂亮呢,原來是口味重啊!”
軒兒聽了,俏臉又是一紅,擡手就要去打蘭兒,蘭兒笑着躲到宋笃赫身後,從肩膀處露出頭,繼續笑着打趣道:
“你打你打,有本事,把看中你的小郎君一起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