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!”
另外兩個宮女見她倆越鬧越不像話,連忙咳嗽了幾聲,提醒她們注意些。
軒兒聽了,趕緊收了手,瞪着蘭兒道:
“死丫頭,就知道胡鬧,也不怕教壞了公主,累的我也跟着沒了分寸,若在宮裏,這會怕不是要拖出去打了。”
宋笃赫聽了,連忙去看李宇,很奇怪這邊鬧成這樣,她這個大唐公主怎會沒有反應。
一看之下,卻發現她正抱着《百病食療》看。
心裏不由的贊了一聲。
要不說人家是公主呢,就是愛學習,見了書就如饑似渴的。
走過去笑道:
“看的懂嘛?”
李宇擡起頭,眼中全是期盼,嘴角流着兩溜口水,指着書中的圖片,咽着口水回道:
“看不太懂,有些字識不得,隻是在看圖片,武功男,這是菜譜嘛?”
“嗯!”
宋笃赫想着《百病食療》本就是記錄藥膳的,跟菜譜意思差不多,就點了點頭。
如果非要說區别的話。
《百病食療》是你該吃啥吃啥。
菜譜則是你想吃啥吃啥。
而後又補充道:
“這個主要是進補的方子,雖然也好吃,但更注重藥效,小孩子還是少吃的好。”
李宇‘吧嗒’了幾下嘴,顯然還是有些不死心:
“是咱們師門的書嘛?”
宋笃赫剛想點頭,猛的想起,自己還忽悠過人家秦瓊,如今也不知有效果沒效果,若喝出點副作用,再兩下碰了頭,那還得了,忙道:
“這不是咱們師門的,是我一個朋友留在這的。”
“你朋友?”
李宇一臉疑惑的看着宋笃赫道:
“你朋友是誰呀,怎麽沒聽你提起過?”
宋笃赫聳了聳肩膀道:
“他叫孫悟空,不怎麽來,所以沒大提起過。”
怕她接着糾纏這個問題,忙轉換話題道:
“公主,天色晚了,你這身容易着涼,去換下來吧。”
李宇一臉不情願的看了看自己的哪吒套裝,苦着臉道:
“再穿一會吧,還沒玩夠呢。”
宋笃赫聽了,用手背碰了一下李宇的肩膀,沉着臉道:
“不行,胳膊都涼了,再不加衣服會感冒的,趕緊換下來去。”
他這邊話音剛落,耳邊突然傳來了軒兒的聲音:
“啊,你,你,武功男,你怎麽能摸公主的肩膀呢,這也太無禮了呀。”
宋笃赫瞪了軒兒一眼。
不就是試了試溫度嘛,還是手背碰的,你那麽緊張幹什麽,搞的跟自己把李宇怎麽樣了一般。
咬着牙道:
“别瞎說,我就手背碰了一下,試了試公主冷不冷,怎麽什麽事到了你嘴裏,就這麽大逆不道呢。”
軒兒急道:
“碰也不行呀,分明是你大逆不道,還非說到了我嘴裏大逆不道,你還講不講道理呀?”
宋笃赫翻了白眼:
“上一邊去,趕緊幫着公主把衣服換了,真凍出點事來,小心她阿爹剝了你們的皮。”
軒兒看了看另外三人,統是斜眼看天,一副我啥也沒看見啥也沒聽見的模樣,咬着銀牙狠狠的跺了一腳地面,不情不願的走到李宇身邊:
“公主,天涼了,咱們去換衣服吧,若喜歡穿,明日再給你換上。”
李宇瞅着宋笃赫道:
“武功男,若換下來,我還是哪吒嘛?”
宋笃赫看着她純潔的眼睛,很想告訴她,換不換下來,你都成不了哪吒。
可又實在不忍心,那麽殘忍的摧毀一個小女孩心中的童話,隻好昧着良心道:
“穿什麽不重要,你忘了,哪吒就是洗澡的時候,震動了龍宮,才惹出來那麽多的麻煩的,既洗澡,必然要換衣服的。
由此可見,哪吒也是要換衣服的。
所以呢,穿什麽不重要,隻要拿着乾坤圈,披着混天绫,那你就是小哪吒。”
“噢!”
李宇高興的點了點頭,拖着軒兒就往拐彎處跑:
“快給我換衣服去,可凍死我了。”
聽的宋笃赫心裏一驚。
剛才跑了一頭汗,這會凍的........
自己果然是男人,不是一般的粗心。
瞟了一眼蘭兒幾個宮女,闆着臉道:
“你們就沒想起來該給公主加衣服了?”
蘭兒這會也慌的不行,口中連道:
“奴婢等見公主玩的高興,沒想到會冷,竟是忘了問問,哎呀不行,不和你說了,我得去伺候公主更衣了。”
說完,不待宋笃赫開口,三個宮女就一溜煙的沒了影。
宋笃赫連忙跟了上去,跑到荒地前,看見蘭兒三個人正往屋裏跑,三個太監則站在屋外直跺腳,連忙扯着脖子喊道:
“蘭兒,讓柳氏給那倆熬點姜湯喝,不然會染上風寒的。”
蘭兒一手拉着門,扭過頭應道:
“知道了。”
過了也就幾息的功夫,蘭兒突然又竄了出來:
“武功男,柳氏讓我問問你,你們家姜在哪擱着呢?”
宋笃赫聞言一愣,接着汗就下來了。
自己平時都是靠零嘴充饑,要不就是蹭柳氏的飯吃,啥時候自己做過飯呀,就更别提姜了,苦着臉道:
“我哪有那玩意,你讓她回家找幾塊去。”
正喊着,卻見喬晨曦從屋裏探出了頭:
“白增字費事咧,俺這裏有,俺這裏有。”
侍衛這會也回過了味,聽喬晨曦說有,連忙過去拿了,讓太監給蘭兒送了過去。
宋笃赫感激的看了喬晨曦一眼:
“謝謝嫂子哈,回頭我還你。”
喬晨曦微微一笑,向上彎起嘴角如同春風中的柳葉,把原本就極俊俏的臉蛋,勾勒的更加美麗了三分,讓人看着就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,連宋笃赫這等看慣了後世美女的小青年都心神一蕩。
就在衆人癡迷于她的美色時,喬晨曦的客套聲如約而至傳入了衆人耳中:
“嫰看看嫰這個人,增字這夯樣膩,不鬥是幾塊姜慢,又不是多貴的麽,還增客氣。”
一瞬間,原本甯靜祥和的美麗畫面被擊的粉碎,不光宋笃赫想死的心都有了,連張武那幫武夫,都一個個流露出極痛惜的表情。
宋笃赫撓了撓額頭,心中暗自嘀咕道。
也不知道魚缸學的生物專業包不包括鹦鹉,若包括,高低也得把她拉來給喬晨曦刮刮舌頭,治治她那張隻會說老家話的嘴。
口中卻道:
“應該的應該的,好借好還,再借不難嘛,謝謝了哈。”
喬晨曦還想說兩句,卻被馮健一把扯回了屋子裏,探出頭道:
“沒事爵爺,不用客氣,您忙着,我們不打擾您了哈。”
而後‘哐當’一聲關上了窗戶,緊接着就傳來了兩口子的吵架聲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