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笃赫扭頭一瞅。
可不咋滴,真濕了,而且濕了一大片。
膽子也忒小了,可沒人家契苾何力給力,人家墊了四塊磚,也沒吓成你這樣呀。
沖着劉河擺了擺手:
“我說聞着有味了,原來根在你這呀,别站着了,趕緊換換去。”
劉河聽了,如蒙大赦,一搖三晃的往回就跑,跟領着侍衛的王德正碰了個對面。
王德見他跑的匆忙,還以爲出了什麽大事,急問道:
“劉河,你幹嘛去?”
劉河頭也不回的應道:
“換褲子,然後就一溜煙的沒了蹤影。”
張武沒等他們,見宋笃赫站在洞口,直接走了過去,先給李宇行了禮,而後看着宋笃赫道:
“武功男,您找我?”
宋笃赫翹起大拇指朝洞口指了指道:
“這次出門帶回來了點好吃的,在洞裏呢,你等等,我去給你拿。”
夕兒聽說有好吃的,大眼睛立馬瞪的溜圓:
“哪有好吃的,我怎麽沒看見呀?宇兒姐你看見了嘛?”
李宇蹙着眉頭想了想:
“莫非是肉?”
宋笃赫拍了拍李宇的小腦瓜,笑着誇道:
“還是公主聰明。”
夕兒噘着小嘴道:
“還以爲是什麽好東西,原來是那些肉啊,一點也不甜,齁鹹齁鹹的還塞牙,我才不要吃呢。”
宋笃赫苦着臉瞅了瞅夕兒:
“你吃過了?”
夕兒這才意識到說走了嘴,背着手往後退了退道:
“我不知道你是送人的,就掐了一點嘗了嘗,不信你問宇兒姐。”
李宇連忙道:
“是啊武功男,夕兒就掐了指甲蓋大小的一塊,因不喜歡吃,就沒再動。”
宋笃赫苦笑道:
“我信你個鬼,指甲蓋大小的能塞了牙呀。”
看着張武道:
“應該是被夕兒咬了一口,這個沒事,下口的地方切下來就行。”
張武呵呵笑了兩聲:
“沒事爵爺,我那都是些武夫,哪會在意這個,你就别生夕兒的氣了。”
宋笃赫苦着臉道:
“你太高看我了,我哪敢生她的氣呀。”
說完,領着張武進了山洞,把演馬牛肉提起來遞給了他:
“呐,給你們買的,快拿回去嘗嘗吧。”
因爲洞裏昏暗,張武也沒細看,接過來謝了一聲,便跟着宋笃赫到了洞外。
再拎起來看時,一下子愣在了當場:
“不是,爵爺,您确定這不是牛肉?”
宋笃赫猛不丁的反應了過來。
這是大唐,宰牛犯法。
急忙道:
“是牛肉不假,可這牛又不是我殺的,我隻是買了現成的牛肉而已,哎呀人家有手續,不用你費心,趕緊拿去吃吧。”
張武聽說有手續,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,又道了聲謝,這才拎着牛肉走了。
王德這會已到了洞口處,見他們聊完了,小心翼翼湊到跟前說道:
“爵爺,剛才過來的時候,柳氏跟奴婢說,湯圓做好了,讓公主和夕兒過去吃,您看?”
宋笃赫道:
“那玩意放久了不好吃,既然好了,就快領公主和夕兒過去吃吧。”
王德應了一聲,剛想離開,卻突然想起了什麽,開口道:
“爵爺,長孫國舅來過,說皇後娘娘的丹藥快用完了,讓奴婢見了您問問,煉好了沒有,若煉好了,讓奴婢趕緊送過去。”
宋笃赫扒拉着手指頭算了算,給了三頓的藥,下午送去就晚不了。
做戲做全套嘛,被看出來就不好玩了。
欺君之罪呀,還是騙皇帝讓公主住在自己家。
這要是穿幫了,砍不砍頭放一邊,這麽點大的公主,好說不好聽呀。
搖了搖頭:
“剛回來,哪有時間煉,再說了,這事得公主親自來,别人替不了她,你趕緊伺候着她吃飯,耽誤了給皇後娘娘煉丹,你曉的後果。”
王德聽完,瞬間覺的自己有被栽贓的風險,連忙招呼着李宇和夕兒往外走,一邊走還一邊催:
“夕兒呀,你是雜家的姑奶奶還不行啊,走快點吧,耽誤了公主煉丹,雜家這腦袋就要搬家了呀。”
李宇明知宋笃赫是在吓唬他,卻不點破,隻是捂着小嘴偷偷笑。
看的宋笃赫直在心裏給她點贊。
不愧是公主,這七竅玲珑心長的,全是心眼呀。
待到衆人離開後,宋笃赫連忙回到洞裏,把煉丹爐給取了出來,而後又費了好大的勁搬到洞外。
不謹慎點不行呀,這可是給皇後煉丹用的,若是被人看見,是從那活裏掏出來的,能治病也得拖出去咔嚓了。
這該死的系統,就不能幹點人事。
繞着煉丹爐轉了兩圈,卻想不通丹從哪煉,幹脆把砂鍋加了點水給放了去,又洗了倆豬蹄人了進去,接着就是銀保給配好的料,還順手丢進去一把花生..........肉皮凍這東西,又軟又香的,小孩子應該喜歡吧。
過了不大會,夕兒和李宇就匆匆趕了回來。
看的出來,她們吃的很匆忙,匆忙到都到洞口了,看王德的眼神還充滿了敵意。
夕兒最先開了口,委屈巴巴的:
“小郎君,我沒吃夠。”
李宇跟着道:
“我也沒吃夠,好甜呢。”
宋笃赫瞪了王德一眼,好言撫慰道:
“沒事,我帶來好多了,咱們先給皇後娘娘煉丹,等煉好了再煮了吃就行。”
王德聽了,懸着的心這才放回了肚子裏。
他是真怕面前這位爺來一句,‘那吃飽了再說吧,不着急。’
李宇翹着小嘴,拎着扇子走到煉丹爐前,皺着眉頭道:
“小郎君,咱們煉丹爐怎麽換模樣了?”
宋笃赫道:
“昨天不是着急嘛,你阿娘等着吃,我又沒帶着煉丹爐,就拿爐竈頂了頂,這才是咱們師門的煉丹爐。”
夕兒這會也來了興緻,繞着煉丹爐轉了兩圈:
“是比我阿娘壘的好看。”
宋笃赫把臉一闆,一本正經的道:
“哎,可不敢亂說,咱們師門的煉丹爐,哪是爐竈能比的”
偷眼瞅了瞅王德,見那斯豎着耳朵側傾着身子,聽的不是一般的全神貫注,心中暗笑道。
長孫無忌你老東西,派這種貨色摸小爺的底。
看不起誰呢你。
看我不把你忽悠死。
把手一背,在洞口來回踱了幾步,悠悠然的道:
“首先,這不是爐,是鼎,神農鼎,此鼎乃上古先賢神農,爲嘗百草所鑄,能将太陽之熱,化爲三昧真火,用以煉丹制藥,所出丹藥,便是老君八卦爐煉出的,都無法與之媲美。好着呢,杠杠的,可不敢告訴别人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