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把張武喊過來,我找他有點事。”
宋笃赫撓着下巴,一臉壞笑的看着那個太監。
昨天就是讓他去找的長孫無忌,回來就被立了規矩,八成就是這小子說了啥不該說的,若不然長孫無忌斷不會在皇後娘娘剛有起色時,就叮咛太監們防着自己。
那太監應了一聲,轉身去找張武。
宋笃赫瞅了瞅剩下的三個,年齡不大,應該很容易被唬住吧。
慢慢的走到三人跟前,笑呵呵的道:
“三位公公,你們好呀。”
三人互相看了看,見主心骨不在,沒人代表着自己回話,隻得擠出一些笑容,點着頭應酬道:
“好,好,爵爺好。”
宋笃赫見他們開了口,心中暗暗得意。
來了兩天了,光看你們使眼神,還聽見你們說過話呢,總算是開了口了。
又笑着人畜無害的繼續說道:
“誰能告訴我,剛才那個公公叫什麽名字呀?”
三人一起搖了搖頭。
宋笃赫見他們這麽不給面子,頓時便有了氣,把臉一闆道:
“搖頭是什麽意思呀?不知道還是不能說,又或者,是我給你們塞幾個?”
三人苦着臉,怯生生的看着宋笃赫,好一會,一個年輕俊朗些的才糯糯的回道:
“回爵爺的話,是王公公不讓說,我們是他的屬下,所以也不敢說。”
宋笃赫道:
“那你叫什麽名字總可以說吧?”
小太監猶豫了一下,糯糯的開口道:
“奴婢賤名劉河,本不該說出來污了爵爺的耳朵,勞煩爵爺動問,不敢不說,還請爵爺勿怪。”
“劉河?”
宋笃赫撓着下巴,把唐初的曆史人物回憶了回憶,好似沒有這個人,看來不是啥重要人物,笑着道:
“你知道契苾何力嘛?”
劉河搖了搖頭:
“不知道,奴婢是侍奉公主的,一向不問宮外的事。”
宋笃赫陰慘慘的笑了笑:
“不知道契苾何力沒事,那你知道老虎凳、辣椒水嘛?”
劉河聽了,面色劇變,腿登時就抖得如篩糠一般,‘噗通’一聲就跪在了地上:
“爵爺饒命,奴婢再也不敢了。”
宋笃赫本想着吓吓他,問問那位王公公叫什麽,也好摸摸對方底細,卻沒想到把劉河吓成這樣,反倒覺的有些不好意思,苦笑道:
“你這是幹了啥傷天害理的事了,怎麽吓成這樣?”
劉河磕頭道:
“奴婢不該用賤名污爵爺的耳朵,奴婢該死,爵爺饒命。”
聽他這麽說,宋笃赫頓時覺的,自己有點罪大惡極,像極了後世混社會的村匪街霸,連忙擺手道:
“那倒沒事,不就是個名字嘛,有什麽污不污的,我且問你,那個王公公叫啥。”
劉河苦着臉道:
“爵爺,你就饒了小的吧,奴婢真不敢說啊,會得罪王公公的。”
宋笃赫臉一寒,瞪着劉河道:
“既然好好問你不說,那就别怪我換個辦法問了。看你剛才的樣子,應該知道老虎凳和辣椒水是咋回事,可你是否知道,那兩樣東西就是本爵爺發明的呢?”
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空地,趴在劉河的耳邊,笑吟吟的道:
“看見沒,就在那,我給契苾何力墊了八塊磚,灌了兩桶辣椒水,你猜你能墊幾塊,喝多少。”
劉河吓的都要暈了,跪在地上直晃悠。
那日契苾何力審問執失思力,他雖不在現場,可執失思力撕心裂肺的慘嚎聲,卻毫無遺漏的傳進了他的耳朵裏。
後來打聽了才知道,皇帝陛下新得了兩種刑具,叫老虎凳和辣椒水,一旦用上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鐵人都熬不住。
更可怕的是,隻要上了老虎凳,即便招了,整個人也廢了。
從那以後,自己便更加的謹小慎微,生怕惹着了不該惹的人,再遭了無妄之災。
萬沒想到,竟在這荒山野嶺,碰到了玩這玩意的祖宗........
冷汗‘嘩嘩’的往下淌,整個人如同傻了一般,看向宋笃赫的眼神,除了恐懼再無其它,連說話都變的結結巴巴撐不了溜了:
“爵嚼爵爵爵爺,奴婢婢婢不敢,他他他叫叫叫叫王德。”
宋笃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道:
“這不就結了嗎,屁大點事,費那麽大勁,趕緊起來吧,還想着你再不說,我就去問公主呢。”
劉河剛顫顫巍巍站起來一半,一聽這話,當時就閃了個趔趄,差點沒跪回去。
心裏那叫一個罵呀。
宋笃赫,你不是東西。
還以爲再不說就要用刑呢,搞了半天是換個人問。
能問公主你問便是了,非難爲咱家一個殘疾人有意思嘛。
宋笃赫哪知道劉河會在心裏罵自己,見他閃了趔趄,還以爲是跪的久了,站不起來了,連忙沖着另外倆太監道:
“我說你們倆咋回事呀,站在那跟佛似的,趕緊扶他一把呀。”
倆太監得了話,連忙過去扶住劉河。
宋笃赫指了指茶台前的圓凳:
“讓他過去坐會。”
仨太監聽了,登時全慌了神,一起跪在了地上:
“爵爺不能啊,公主站着,奴婢們怎麽敢坐着呀,若爵爺想殺奴婢,直接動手便是,就不要找什麽罪名了。”
聽的宋笃赫一臉懵逼。
我有那麽萬惡嘛?
吓成這樣,好像給你們挖過多少坑一般。
真是莫名其妙。
正納悶呢,李宇的聲音突然傳進了耳朵裏:
“武功男,你是不是不喜歡太監呀?”
宋笃赫這才想起,人家的主子在這呢,頓覺有些不好意思。
畢竟,大狗也得看主人嘛。
不過,狗都快吓死了,主人咋才吭聲呀。
轉頭一看,我勒個去,滿地的零食呀。
瞅了瞅夕兒。
夕兒笑嘻嘻的道:
“我領宇兒姐進去拿的,小郎君帶回來的真多,拿了幾趟才拿完。”
宋笃赫見自己的山洞遭了女賊,還說的如此理直氣壯,偏偏自己還舍不得說啥,隻得強擠出一絲笑容,拍着夕兒的腦瓜道:
“就你機靈,小饞貓,一會都等不得。”
轉頭看着李宇道:
“我喜歡他們做什麽,隻不過也不讨厭,是他們自己太敏感了。”
李宇嘟着嘴搖了搖腦袋:
“不像,你對軒兒她們多好啊,和顔悅色的,對劉河幾個就不一樣,老陰沉着臉說話。你若不喜歡就告訴我,我打發他們回去就是了,别老欺負他們了,他們也挺不容易的。”
指了指劉河:
“褲子都吓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