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笃赫抱着公雞進了衣櫥,還不錯,能帶過去。
因爲外邊人多,不敢确定夕兒他們會不會在洞口玩,沒敢直接出去,抱着公雞走到快到洞口的地方,把帶來的東西先取了出來,這才走出山洞,朝荒地走去。
剛過拐彎處,夕兒的聲音就傳進了耳朵裏:
“宇兒姐快看,小郎君來了。”
循聲一瞅,就見倆哪吒‘咯咯’笑着朝自己跑來,四個宮女四個太監緊随其後,中間還有擦汗的動作。
看來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,這倆小祖宗沒少折騰。
連忙扔下公雞,蹲在地上,一手攬住一個,笑呵呵的道:
“又玩上了?”
李宇笑吟吟的點了點頭:
‘夕兒讓我好好練練乾坤圈,免得以後被爹欺負。’
而後皺眉道:
“還是夕兒好,這麽小就沒阿爹了,也不用怕被收進塔裏燒。”
看着李宇一臉認真的小模樣,宋笃赫突然覺的,自己欠所有大唐當爹的一個道歉。
這都什麽邏輯,早知道就不給她們買哪吒套裝了。
若回去後,沖着李世民的後腦勺來一下........那罪過可就大了去了,妥妥的刺王殺駕,比李承乾謀反還早了十七年,直接能刷新謀反年齡的曆史記錄了。
連忙哄她道:
“這跟阿爹沒關系,是托塔天王不是東西,你得明白,她阿爹是她阿爹,哪吒的爹是哪吒的爹,自己的爹是用來孝順的,哪吒的爹才是用來打的,懂?”
李宇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:
“那宇兒的爹是哪吒的爹嘛?”
宋笃赫驚出一身冷汗,忙解釋道:
“宇兒的爹不是哪吒的爹,也是用來孝順的,懂了嗎?”
李宇這才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,脆生生的回道:
“懂了,剛才我還發愁呢,若是打了阿爹,阿娘生氣怎麽辦,現在沒事了,不用打了。”
宋笃赫見她如此,方才送了口氣。
可吓死爺了,你打了爹最多挨頓罵,老子可得滅滿門呀。
以後可得離這些龍子龍女的遠一些,真要命呀。
又瞅了瞅夕兒:
“你今天咋這麽老實呀?”
夕兒噘着嘴道:
“零食吃沒了,你又不回來,我們中午還沒吃飯呢。”
宋笃赫一臉不滿的看了看随侍的太監和宮女:
“咋回事,怎麽還能餓着她倆呀。”
軒兒連忙解釋道:
“爵爺息怒,不是我們要餓着她們,是你不回來她們倆不肯吃飯,飯菜就在屋裏,都熱了好幾回了。”
宋笃赫聽的直發懵。
若說夕兒不見自己不肯吃飯倒是可以理解。
畢竟自己每次從山洞出來,都會給她帶些好吃的,留着肚子等等很正常。
可是李宇怎麽?
扭頭問李宇道:
“爲啥不吃飯呀?”
李宇噘了噘嘴巴,活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,幽怨的看着夕兒道:
“夕兒不讓我吃,說你肯定會帶好吃的,若吃了飯就吃不下了。”
宋笃赫苦笑道:
“你倒是真聽她的。”
夕兒眨了眨大眼睛,滿是期望卻又有些緊張的問道:
“那小郎君,你給我們帶好吃的了嘛?”
宋笃赫撇了撇嘴,用食指在夕兒的小鼻子上按了一下,笑着道:
“還能忘了你們倆。”
站起身,一手牽着一個朝洞口走去。
到了洞口處,松開倆人,進去拿了兩包湯圓,給蘭兒遞了過去:
“拿給柳氏煮了,告訴她,水開了再往裏放,放進去後,要用勺子背慢慢的推,等飄起來就是熟了,可以多煮會,免得鬧肚子。”
蘭兒笑吟吟的接到手裏,突然驚訝的道:
“呀,這麽涼?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:
“對,涼了好儲存。”
心中暗暗道:
‘還好給你的是湯圓是不是水餃,那可是凍的,鬼知道會被驚訝成什麽樣呢。’
瞅了瞅軒兒:
“你們吃飯了嘛?”
軒兒搖了搖頭,委屈的看了夕兒一眼:
“爵爺說笑了,公主都沒吃,我們怎麽敢吃呀。”
“哦哦!”
宋笃赫自責的拍了拍額頭,回到洞裏拿出了些水餃遞給了軒兒:
“這個你拿去給大家煮了吃吧,也是水開了往裏放,也是用勺子攪,開了鍋放點涼水打一下,再開了就差不多了。”
軒兒‘噗呲’笑了一聲:
“爵爺也太小看我等了,不就是牢丸嘛,這個奴婢會做,過年時經常吃的。”
宋笃赫把臉一闆:
“什麽牢丸,這麽穢氣,跟坐牢才能吃似的,記住了,這叫水餃,懂?”
軒兒笑着點了點頭,面帶戲虐的連聲附和道:
“好好好,叫水餃,那爵爺歇着,我去煮水餃了。”
宋笃赫道:
“公主院子裏連竈都沒有,你去哪煮啊?”
軒兒用看土老帽的眼神瞄了宋笃赫一眼,得意洋洋的道:
“昨天送來了,你不知道?”
宋笃赫不可置信的瞅了瞅李宇,又看了看軒兒:
“你的意思是,昨天長孫國舅連爐竈都給公主搬來了?”
軒兒道:
“對呀,公主吃穿用度,都是有規制的,在外面住,帶着爐竈很正常呀。”
宋笃赫苦笑道:
“原來如此,倒是我孤陋寡聞了,還以爲長孫國舅要讓宇兒在這安家呢。”
軒兒笑了幾聲,沒再搭理宋笃赫,喊着另外兩個宮女,一人拿了幾包水餃走了。
宋笃赫瞅了瞅依舊站在旁邊的太監,好奇的問道:
“你們吃了?”
四個太監互相看了一眼,一起搖了搖頭。
宋笃赫皺着眉頭又問:
“那你們不餓。”
四個人想了想,實在不知道該搖頭還是該點頭,沒奈何把目光朝一個年長些的看了過去。
那太監無奈,隻好做了出頭鳥,小心的陪笑道:
“餓!”
宋笃赫苦笑道:
“餓就去吃呀,在這站着幹嘛?放心,那些水餃滿夠你們吃的。”
那太監陪着小心道:
“爵爺說笑了,公主身邊,豈能沒人伺候,待姐姐們吃完了,我們再吃也不遲。”
宋笃赫翻了個白眼。
信不過老子就明說呗,還不能沒人伺候,不能沒人伺候,昨天咋離的那麽遠。
轉念一想。
好啊你個長孫無忌,一會賢弟一會賢侄叫的好聽,暗地裏卻防着我,真不愧是大唐第一陰人。
心裏有了數,嘴裏卻沒露分毫,笑着道:
“行,那你們就待着吧,對了,侍衛們不會也沒吃吧?”
那太監道:
“他們吃了,他們和我們不一樣,他們負責護衛公主安全,得雖是準備搏殺,所以不能餓着,都随身帶着大餅,随餓随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