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叫過了苦,扇還是要扇兩下的。
倆哪吒拎着芭蕉扇,‘呼呼’的扇了好一會,直到汗下來了,才揉着胳膊停下了手。
宋笃赫見差不多了,走到軒兒跟前道:
“軒兒,一會該開爐了,你帶她們出去會,不方便看。”
軒兒哪知道他們三個在搞鬼,聽宋笃赫這般說,生怕耽誤了給皇後娘娘取丹,忙跟李宇說了一聲,一齊退了出去。
宋笃赫找了兩塊布,端着砂鍋就進了洞。
李宇和夕兒緊随其後,那是一絲都不敢懈怠,生怕一會看不見,宋笃赫再把好吃的給獨吞了。
這玩意和零食不一樣。
零食是白給的。
這個得幹活。
扇了這半天,不嘗第一口都覺的虧。
宋笃赫掀開鍋蓋,三個腦袋湊到鍋跟前,一起嗅了嗅。
那是真香啊。
銀保給的料就是靠譜。
豬蹄的料都是按根配的,生怕放不合适。
這一鍋熬出來,聞着都淌口水。
連對甜食情有獨鍾的夕兒,都這些鹹豬蹄子饞出了口水。
找來筷子盤子,把豬蹄撈出來,一人一個給倆哪吒分了:
“慢點吃哈,熱。”
李宇和夕兒身穿哪吒套裝,肩膀上披着混天绫,胳膊上套着乾坤圈,雙手托着一大盤豬蹄,小心翼翼的吹着氣,時不時的還用嘴唇碰一下試試溫度。
過了好一會,夕兒感覺熱度可以接受了,才捧着盤子啃了一口。
卻不料砂鍋炖的豬蹄子,皮涼肉不涼,一口咬下去,牙都被燙的生疼,那肉‘糊喽糊喽’的直在嘴裏打滾,百忙之中,還不忘抽出空來叮囑李宇:
“呼呼呼,宇兒姐,呼呼呼,等會吃,呼呼,熱!”
李宇點了點頭,更加用力的吹起了氣。
宋笃赫見她倆被饞的可憐,苦笑了一聲,走到李宇面前,用手把豬蹄子撕了撕:
“這樣涼的快,你那麽吹早着呢。”
又把夕兒招呼過來,給她也撕了撕:
“行了,這麽吹就快多了,慢點吃哈,别燙着。”
夕兒噘着嘴道:
“知道不早說,剛才可燙死我了。”
宋笃赫道:
“燙你不會吐出來呀,非含在嘴裏幹嘛?”
夕兒一臉委屈的回道:
“香,舍不得。”
宋笃赫看了看夕兒嘴巴,還行,起碼外面沒起泡,裏面嘛,就算有,柳氏也看不出來,不會罵自己的。
唉,男人看娃,累呀。
想了想還是不放心,打開手機的手電筒,照着夕兒的嘴巴道:
“張開嘴看看?”
夕兒不情不願的道:
“嘴巴沒事。”
卻很配合的張開了嘴巴。
宋笃赫照了照。
嗯,還行,雖然有點紅,卻沒啥明顯的傷痕。
點了點頭:
“閉上吧,小心點吃哈,可别再燙着了。這玩意是放涼了吃肉凍的,得涼一宿呢,你們倒好,直接啃。”
夕兒嗔怪道:
“那能怪我們嘛,是你裝盤子裏給我們的。那麽香,誰忍得住。”
宋笃赫瞟了眼李宇:
“公主不就忍住了。”
夕兒犟了犟鼻子,委委屈屈的道:
“要不是她老看我,我才不會這麽着急啃一口試試呢。”
宋笃赫伸出手指,刮了下夕兒的小鼻子:
“就你理多。”
然後坐在地上,讓倆哪吒站在自己身邊,一手一雙筷子,幫她倆翻弄起了豬蹄,口裏不停的絮叨着:
“别着急哈,這樣會快一點。”
撥弄了一會,豬蹄上散發出的熱氣明顯少了不少,剛想讓這倆娃開吃,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,突然傳進了耳朵裏:
“賢弟,你瘋了,怎麽能讓公主給你端盤子呢。”
急轉頭看時,卻見趙晨不知何時鑽進了山洞裏,連忙解釋道:
“哥,你别亂說,是她們嫌燙,讓我幫她們給肉降溫,我有幾個膽子,敢讓公主給我端盤子呀。”
趙晨道:
“随你了,反正也沒别人看見,公主不怪你就好。”
宋笃赫道:
“嗳趙大哥,這不對呀,你過來的時候,太監宮女沒攔你?”
趙晨黑着臉道:
“攔什麽攔呀,皇後娘娘來了,在外面等着呢,還不趕緊出去接駕。”
宋笃赫吓的打了個軟腿。
還好熟的早,端裏面來了,若是還炖着,那可真抓了現行了。
剛想往外走,突然想起,皇後雖是來謝自己的,可也不排除是來拿藥的,連忙走到放藥的地方,擠出來三片藥,待要跟李宇說一聲,等會再吃,先把藥送出去的時候,卻發現,倆妮子竟然清盤了。
借着蠟燭的微光瞅了瞅,小嘴油光光的,怎麽看也不像下了大力的,忙扯過趙晨的袖子,在李宇嘴上蹭了蹭,直到确信看不出油漬了,才把藥交給了李宇:
“宇兒,丹已煉好,快給你阿娘送過去吧。”
李宇瞬間進入角色,雙手捧着藥,小心翼翼的朝洞口走去。
趙晨用食指對着宋笃赫一陣狂點:
“賢弟,唉,你呀!”
卻突然覺的,胳膊有點沉,低頭一看,另一隻袖子已落在了夕兒手裏,正死命擦着她的小嘴。
趙晨欲哭無淚的又指了宋笃赫十數下,苦着臉道:
“賢弟呀,都是沒有夫人的人,你衣服髒了沒人洗,愚兄也沒有啊。”
宋笃赫一臉歉意的笑了笑:
“事急從權,這不是臨時找不到擦嘴的東西嘛。好了,咱們也别待着了,趕緊出去接駕吧。”
趙晨點了點頭道:
“理當如此。”
正待擡腿時,卻見夕兒已揉着胳膊苦着臉,如同下了多大的力氣一般,步履蹒跚的朝外走了,看的趙晨目瞪口呆:
“賢弟,爲兄去長安時,夕兒還挺實誠的,咋被你帶了幾天,就這麽會演了呢?”
宋笃赫道:
“這事真怪不得我,我這個人,兄長應是知道的,釘是釘卯是卯,最實在不過了。至于爲何如此會演,應是她倆湊到一塊互相交流出來的。”
說完,推了趙晨一下道:
“走了,再不出去,仔細禦林軍就闖進來了。”
趙晨被他一推,頓時醒過了神:
“對對對,快走快走。”
宋笃赫到了洞口,就見一個衣着華貴的婦人,坐在茶台的圓凳上,笑吟吟的看着自己,後面還站了好幾個宮女。
李宇和夕兒一左一右伴在婦人身邊,正開心的吃着不知名的果子,臉上堆滿了幸福的笑容。
從茶台到拐彎處,滿滿當當的站着太監和侍衛,妥妥的五步一崗十步一哨。
至于軒兒幾個,則是被排擠到很靠邊的位置,若不仔細去找,根本看不見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