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笃赫沒想到皇後出門這麽大的排場,有點懵。
李世民來的時候也沒這麽隆重呀。
這要是不跪下磕一個,是不是太不給皇後面子了。
可若是磕了,師門的面子往哪擱呀?
想了想,不如行道家的禮,這樣兩邊都有面子。
往前移了一步,開口吼道:
“無量”
突覺膝蓋後面被踹了一腳,身不由己的跪了下去,耳邊随之傳來了趙晨的聲音:
“連度牒都沒有,你無量個屁呀,趕緊磕頭吧你。”
宋笃赫苦着臉道:
“哥,我不會呀。要不你到前面來,我跟着你學。”
趙晨翻了個白眼:
“你以爲你該在哪,還不往後退退。你一個武功男竄到我武功伯前面去,也好意思讓我往前點。”
宋笃赫連忙用手撐着地,挪到了趙晨後面,跟着趙晨行了禮。
長孫皇後坐在那看着這倆人耍寶,實在忍俊不住,卻又礙着皇家體面,不能放聲大笑,隻好捂着嘴抽抽着臉頰偷笑,竟忘了讓他們起身,又或者,是壓根騰不出嘴。
好一會,才慢慢平息了笑意,勉強闆起臉道:
“平身吧。武功男,本宮這次來,是專程過來謝你的,你那丹藥不錯,本宮服下之後,剛過了一天,便已是大好了。”
宋笃赫瞅了瞅趙晨,見他已爬了起來,連忙跟着起來,低着頭回話道:
“皇後娘娘謬贊了,這個是公主的功勞,臣,愧不敢當。”
李宇聽了,不失時機的揉了揉自己的小胳膊,臉上還露出了一絲痛苦的表情。
夕兒也是有樣學樣,倆人如有心領感應一般,動作做的極爲整齊一緻,連表情都是一般無二,看的宋笃赫瞠目結舌。
這這這,怎麽這倆妮子湊一塊,言行舉止怎變的如此想象?
甚至有種錯覺,李宇越來越像夕兒,夕兒越來越像公主。
一時也搞不清,這是互相影響的結果,還是其中一人在刻意的模仿。
長孫皇後憐愛的看了李宇,又瞅了瞅夕兒,張開雙臂,把倆妮子攬進了懷裏,笑着對宋笃赫道:
“本宮的女兒,本宮自是要謝的,不過若無武功男,怕是她也沒機會煉制此等神丹,所以,你也不用推辭。”
那笑容莊重、和藹,慈愛中不失威嚴,肅穆裏飽含溫情,讓人看了肅然起敬,卻不敢生出一絲絲的邪念。
莫非,這就是母儀天下的笑容?
宋笃赫情不自禁的掏出手機,‘咔嚓’一聲拍下了這一幕。
端莊肅穆的長孫皇後,摟着兩個著名的反骨仔小哪吒,這般情景,可不是誰都能碰上的。
長孫皇後不明就裏的看着宋笃赫,慈愛的笑道:
“武功男,你在做什麽?”
“我知道。”
夕兒很不和諧的舉起了手:
“宇兒她娘,他在畫畫。”
長孫皇後先是一愣。
自己什麽時候随着女兒稱呼了。
而後忍不住‘噗呲’笑了一聲,嗔怪的看着夕兒道:
“這孩子,以後不可如此稱呼本宮,讓人聽去像什麽話,叫嬸嬸便好。”
“噢!”
夕兒乖巧的點了點頭,把小臉往長孫皇後的耳朵湊了湊,壓低聲音小聲說道:
“嬸嬸,剛才他在給咱們三個畫畫,他的畫可好了,跟真的一樣。”
長孫皇後笑道:
“片刻之間,豈能作畫,你該不是被他騙了吧。”
李宇道:
“阿娘,夕兒沒說謊,武功男是在作畫,我見過。”
“哦!”
聽李宇也這麽說,長孫皇後頓時來了興緻。
以前作畫,都是站在那裏半天不動,一幅畫下來,不光畫畫的累的胳膊疼,被畫的也腰酸腿疼的不輕生。
今天咋‘咔嚓’一聲就完事了呢,莫不是沒畫完?
滿是歉意的看了看宋笃赫道:
“不想武功男還擅丹青之術,隻是本宮身體剛好,實在受不得累,若不然先放着,待本宮好了再接着畫可好。”
夕兒道:
“嬸嬸,不用那般麻煩,他已是畫完了”
“畫完了?”
長孫皇後不可置信的看着夕兒,舉了舉手道:
“就這麽咔嚓一下,就畫完了?”
李宇用看村婦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阿娘,撇着嘴說道:
“對啊,不然你以爲有多麻煩。”
說完,掙開長孫皇後的手臂,一溜煙的跑到宋笃赫跟前,跳着腳的搶過手機,打開屏幕,找到剛才的照片,給長孫皇後遞了過去。
長孫皇後一臉驚奇的接過手機,看到自己和夕兒、李宇的畫像時,一雙鳳目登時瞪了個溜圓:
“這,這畫的也太像了些吧。”
用手摸了摸臉頰:
“本宮竟如此年輕?好似還白了不少?武功男真是用心了。”
宋笃赫暗自嘀咕道。
大姐,那叫美顔。
太上皇來了都能給能給他美成小夥,這麽年輕你,白點年輕點不很正常嘛。
長孫皇後看了好一會,才戀戀不舍的把手機遞給了李宇:
“如此法器,世間少有,快給武功男拿回去,千萬莫要弄壞了。”
宋笃赫接回手機,大着膽子看了看長孫皇後的面色,見還是有些蒼白,明顯沒好利索,忍不住道:
“娘娘,你身體尚未痊愈,怎麽就跑這來了,便是要謝,也不用這麽急吧。”
趙晨在旁聽了,連忙道:
“賢弟好生說話,皇後來此,那叫移駕到此。”
長孫皇後笑道:
“這就不必深究了,早聽聞武功男剛出山門,不知風俗禮儀,還以爲是宿國公他們的誇大之詞,今日一見,方知傳言不虛,他沒說本宮是竄來的,本宮就已很高興了。”
轉頭又看着宋笃赫道:
“禦醫診過脈,說本宮已是大好,沒甚大礙了,好生修養便可,你怎的說尚未痊愈?莫非本宮身體,還有不妥之處?”
宋笃赫撇了撇嘴:
“娘娘,你可别信那幫東西的,你這哪裏是大好呀,是剛剛有點好轉,不吃個三天五天的丹藥,根本沒法痊愈。若是嚴重,怕是還得吃好久呢。”
長孫皇後聽的直皺眉頭:
“本宮已是覺的無礙,如何不是大好?”
宋笃赫道:
“娘娘的病并非隻是感冒,哦不,風寒,發熱也隻是表象,實際病症在氣管中,現在隻是緩解了症狀而已,離大好還早的很呢。”
抓了抓腦袋,想了想人體結構圖,彎腰撿了塊石頭,在地上畫起了氣管:
“娘娘您看,這是呼吸用的管道,和血管相似,您是這裏太窄,或是有東西堵了,平時感覺不到,一旦染了風寒或是碰到敏感的東西,就會變的更窄,故而呼吸困難...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