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錯,真香!”
長孫皇後吃着宋笃赫端出來的肉皮凍,滿意的直點頭,閑暇時還不忘按一按夕兒的小鼻子,順便誇她兩句:
“故事講的也不錯,嬸嬸很喜歡,隻是,爲何哪吒的父親叫李靖,哪吒卻沒有姓呢,莫不是叫李哪吒。”
夕兒聽的一愣。
她是從宋笃赫那裏聽來的,這一塊故事裏沒涉及,宋笃赫也沒講。
眼巴巴的瞅了瞅宋笃赫:
“小郎君,哪吒是叫李哪吒嘛?”
宋笃赫道:
“是,皇後娘娘睿智,正是叫李哪吒。”
心中暗道。
一個破故事而已,那麽認真幹嘛,你說叫啥就叫啥呗。
長孫皇後笑道:
“子随父姓,自古皆然,有何睿智不睿智的,不過你這皮凍做的真是不錯,口齒留香肥而不膩,入口絲滑,還很有彈性,本宮從未吃過這麽好吃的吃食。”
瞅了瞅李宇和夕兒,笑道:
“你們愣着幹嘛,一起嘗嘗呀。”
李宇揉了揉小肚子,沒有吭聲。
那麽大一個豬蹄,啃的幹幹淨淨,哪裏還吃的下東西。
夕兒卻管不了那麽多,興奮的道:
“嬸嬸吃吧,我們不餓,剛炖出來時小郎君就給我們吃過了。可香呢。”
長孫皇後聽了,贊許的看了宋笃赫一眼。
這個武功男不錯,公主跟着他,應該餓不着。
夾起一塊皮凍放進口中,掩着嘴輕輕的嚼了幾下,緩緩的點了點頭:
“若此物進了禦膳房,陛下定然也喜歡的緊。不知是何物所做,可否說與本宮聽聽。”
夕兒聽了,忙舉起手道: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
長孫皇後一臉寵溺的看着夕兒道:
“哦,你又知道,那說來聽聽。”
夕兒得意的把小腦袋一昂,用稚嫩且自豪的聲音,清脆的說道:
“大豬蹄子。”
聽的長孫皇後差點沒把嘴裏的皮凍吐出來:
“這孩子,又亂講,此物這般好吃,怎會是豬蹄做出來的。”
夕兒一臉認真的道:
“是豬蹄炖的呀,我和宇兒姐一人啃了一個豬蹄呢,若不然也不會這麽撐了。”
長孫皇後用詢問的目光看了看宋笃赫:
“武功男,此物當真是豬蹄所做?”
一瞅長孫皇後的臉色,宋笃赫就知道,這是有點被惡心到了,狠狠的瞪了夕兒一眼。
這個死丫頭,咋啥話都敢說呢,搶風頭不是這麽搶的好伐,一個不巧,就成搶着被砍頭了。
穩了穩心神道:
“是豬蹄,但和平日裏的豬有些不同。”
“噢!”
一聽不是平日裏見過的豬,長孫皇後的肚子頓時好受了不少,臉上也恢複了祥和的笑容:
“如何不一樣?”
宋笃赫皺了皺眉頭:
“娘娘,這事跟您說不太方便,要不,您讓禦膳房的公公來一趟,我跟他們交代一聲就行。”
長孫皇後點了點頭,沒再繼續問。
趙晨卻忍不住湊了過來:
“賢弟,那跟爲兄說可方便?”
宋笃赫瞪了他一眼道:
“娘娘當面就不方便,懂?”
趙晨一臉恍然的點了點頭:
“那愚兄一會再問。”
宋笃赫扭過頭,看着趙晨朝夕兒掃了一眼。
趙晨愣了一下,猛不丁的明白了過來,臉上頓時現出一絲爲難。
你不熟,哥也不熟啊。
我一個縣令,跟娘娘讨封号.........
長孫皇後見他倆在那嘀嘀咕咕,心中不禁有些納悶,笑着問道:
“武功男,你們兩個說什麽呢。”
宋笃赫被點了名,硬着頭皮道:
“沒,剛才趙大哥問我,夕兒得了個什麽封号,我說娘娘一直在吃東西,還沒想好呢。”
長孫皇後‘噗呲’一笑,指着宋笃赫道:
“你呀,就你聰明,生怕本宮把夕兒忘了,放心吧,記着呢。”
擡手摸了摸夕兒的小腦瓜道:
“她和宇兒情同姐妹,本宮又受了她的好處,豈會把她忘了,隻是還沒想好封号。若不然武功郡君?”
李宇噘着嘴道:
“阿娘,爲何不是公主?”
長孫皇後笑道:
“傻孩子,怎的糊塗起來了,皇家的女兒才能稱公主,民間的隻能封君呀。”
李宇抓了抓後腦勺,口中念叨道:
“武功伯,武功男,武功君,怎麽全是武功啊,阿娘,就不能起個好聽點的嘛。”
長孫皇後逗她道:
“起個好聽的倒也無妨,反正品級都是一樣的,可阿娘一時半會想不出好聽的呢,總不能叫皮凍君吧。棒棒糖君也不好聽呀。”
李宇愁得沒法,隻好扯着宋笃赫的袖子道:
“小郎君,快幫夕兒想想呀。”
宋笃赫皺眉道:
“公主啊,我是聽見後面帶君的就難受,總感覺是在叫太君。”
李宇道:
“太君是啥,爲何想起來就難受。”
宋笃赫撓了撓下巴。
這也不好解釋呀,那幫小矮子這會還沒成事呢。
隻好道:
“一種很髒很臭的牲口,哦對了,别名屎殼郎。”
長孫皇後正豎着耳朵聽,一聽這個,蹙着眉頭瞪了他一眼:
“又說瘋話,再亂講,仔細本宮打你闆子。”
宋笃赫抓了抓腦袋道:
“娘娘,這不能怪我呀,說句實在話,别說武功君了,便是汝南公主四個字,我聽着都覺的刺耳,這誰起的名字呀,太沒水準了。”
趙晨吓的兩腿一軟,急忙扯了扯宋笃赫的衣袖:
“賢弟,不可妄言,那是陛下起的。”
長孫皇後佯怒道:
“武功男,夕兒的封号你置喙一下自然無妨,可陛下給宇兒的封号,就不是你能妄言的了,此事必須給本宮一個說法,不然,便是你救過本宮的命,本宮卻也不好饒你,少不得要打頓闆子。”
‘咕咚!’
宋笃赫吞了口口水。
都說女人小心眼,今天看來真不假,也千古賢後都不能脫俗,别人,呵呵........
翻着眼皮,偷瞄着長孫皇後的臉色,小心翼翼的解釋道:
“娘娘,汝通你,南通難,汝南公主,豈不是你難公主的意思,所以微臣聽着刺耳。”
趙晨這次倒是挺給力,聽宋笃赫說完,猛的一拍大腿:
“對啊,我剛才聽着也覺的别扭,卻未想到原因,聽賢弟一說,才明白過來,果然有你難的意思。”
長孫皇後皺着眉頭品了品:
“被你們倆一說,本宮也覺的汝南兩個字不是很雅了,汝南,你難,是不好聽,寓意也不行,若不然,叫安樂公主,安樂郡君?”
自顧自的點了點頭:
“嗯,本宮決定了,就這倆字了,都叫安樂。”
宋笃赫心裏一涼。
這腦子咋長的,怎麽越取越不吉利了,你咋不叫她們安樂嘎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