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笃赫吐沫星子亂飛的講着吃醋的由來,見這麽搞笑的事情,馮健竟無一絲笑容,反而一臉驚悚,不由的在心裏感慨了一下萬惡的舊社會。
好好的人,非分個三六九等,鬧的聽個笑話都害怕。
唉,還是現代好呀,雖不能亂寫,亂說卻不會有人管。
講笑話的興緻頓時也減了大半,無精打采的道:
“陛下賜給房相的宮女雖又年輕又漂亮,可惜啊,房相懼内不敢要,握着衣領抵死不從啊。陛下也壞,竟把人直接給他送到了家裏,誰知盧夫人更是暴烈,剛進門就給打了出去。
陛下大怒,把他兩口子拿進宮裏,讓内侍捧出一壺毒酒,跟盧氏說道,要嘛留下兩個宮女,要嘛把毒酒喝了,自己看着辦。
還專門提醒了一句,一定要想好了,若是喝了毒酒,房玄齡依舊可以過的逍遙快活,千萬别做傻事。”
‘咕咚!’
馮健用力吞了口口水,小心翼翼的問道:
“那後來呢?”
宋笃赫道:
“陛下本以爲話說到這個份上,盧氏肯定會服軟,不曾想盧氏剛烈的很,抓過酒壺一飲而盡,而後就在金銮殿上把酒壺一摔,站在那裏閉目等死。
房玄齡哭的呀,鼻涕一把淚一把,大鼻涕把胡子都粘上縷了,順着胡子尖往下滴答,這個陛下惡心的,連忙說道,好了好了,不要哭了,那不是毒酒,是醋。
從那以後,無論男女,嫉妒時,就會被人說成吃醋了。
而且流傳千古呀。
我這麽跟你說吧,房相一代賢相名垂青史,都及不上他夫人喝的哪壺醋有名。”
馮健苦着臉道:
“完了?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:
“完了,咋,沒聽夠?”
馮健搖了搖腦袋道:
“爵爺可聽過另一個典故?”
宋笃赫愣了愣,而後才想起,對面這厮也是讀過書的,頓時又來了興緻,笑着問道:
“什麽典故,說來聽聽。”
馮健苦着臉道:
“這個典故叫無巧不成書,有一天吧,大唐的武功男拉着雇工編排房相,剛開始說,房相就站在了他身後。”
宋笃赫聽着不對味,急回頭看時,就見一個長的酷似房玄齡的老頭,飄着胡子瞪着眼睛,一臉老臉漲的通紅,手指頭更是攥的發青,好似忍耐了很久很久。
湊近了仔細瞅了瞅,發現自己猜的沒錯,不是酷似,他還真就是房玄齡。
往後一瞅,趙晨那個不仗義站在後面,正捂着嘴拼了命的不讓自己笑出聲。
挂着一臉的懷疑人生站起身,嘴唇哆嗦了好幾下,方才勉強擠出了幾個字:
“房房房,房相。”
房玄齡都要被他氣暈了,用力吸了幾口氣,才緩過了些勁,咬着後槽牙點了點頭:
“正是本相,武功男的故事講的很精彩呀。”
宋笃赫被抓了現行,自知理虧,揣着小心陪笑道:
“一般一般,也不是很精彩,都沒人笑。”
房玄齡目光如電,死死的盯着宋笃赫的臉:
“怎麽,你還想編的再精彩些?”
宋笃赫下意識的退了一步:
“不不不,房相别誤會,這可不是我編的,是一個度娘的婆娘編的,我隻是湊巧聽到了而已。”
房玄齡冷冷一笑:
“你從小随師傅在山中修行,師傅坐化後方才入世,隻認得這麽幾個人,說吧,哪個是度娘,老夫要會會她,”
宋笃赫瞅了瞅趙晨。
趙晨苦着臉聳了聳肩,表示愛莫能助。
沒奈何又看着房玄齡道:
“她不在此處。”
房玄齡怒道:
“你少蒙我,真當老夫倆心眼呀,這就是你編的,說,爲何要如此诋毀老夫?”
宋笃赫急的都要哭了。
任務都做完了,穿回去不就完了嘛,砸的哪門子沙包啊。
還跟馮健這麽個氣管炎唠嗑。
你個該死的馮健,看見後面有人,也不知道跟爺說一聲,這下好了,抓了個現行。
扭頭瞅了瞅馮健,見那個胖墩竟在捂着嘴偷笑,更是氣不打一出來。
心中暗暗恨道:
‘你還敢笑,惹急了小爺,小爺就告訴房相,度娘就是你婆娘喬晨曦,看你還笑不笑的出來。’
但是,忍住了。
這事放自己身上,大不了挨頓揍。
若是攤上他婆娘身上,分分鍾就是一條人命啊。
苦着臉看着房玄齡道:
“房相,商量個事呗。”
房玄齡的臉此時已沒了關羽紅,卻換上了張飛黑,黑着臉道:
“說來,聽聽。”
宋笃赫咽了口吐沫,雙手把頭一抱,直接蹲在了地上:
“不打臉行嗎?”
房玄齡咬牙道:
“好,就依你。”
說着,彎下腰就去脫靴子。
趙晨見了,連忙把他抱住:
“房相息怒,房相息怒,武功男少不更事,一向口不擇言,您可千萬不要和一般見識呀。”
房玄齡見有人拉,氣勢不減反增,如同被主人抱住的猛犬,拎着靴子叫個不停:
“趙晨,你放開我,放開我,竟敢如此編排老夫,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。”
宋笃赫心裏那個冤枉呀。
這事流傳了上千年,怎麽就成了自己的鍋。
人家穿越都是剽詩詞,我這穿越咋那麽有個性呢..........專替古人被黑鍋呀。
苦着臉道:
“趙大哥,你就别勸了,讓房相打兩下出出氣吧,也算給我長長記性,以後再不敢洩露天機了。”
房玄齡氣的直跺腳:
“你這也叫天機,老天爺是得多閑,才會整天盯着老夫那點家務事。”
宋笃赫道:
“這就不好說了,是叫你是千古賢相呢,老天爺不看你看誰。”
房玄齡聽了,用力扯了扯胳膊,用靴子指着宋笃赫大聲吼道:
“你少恭維老夫,告訴你,今天這事,你恭維的再好聽也沒用。”
趙晨見他要動手,忙又用力扯了扯:
“算了算了,房相行的直立的正,還怕這等閑話呀,閨房之樂而已,又不是什麽大逆不道的事。”
房玄齡道:
“趙縣令有所不知,上次老夫來時,他便沒少編排了老夫,不想今日又被我碰上,若不教訓教訓他,他還以爲我房玄齡好欺負呢。”
說着,掄起靴子作勢要打。
趙晨連忙攔在前面,苦苦勸道:
“房相,咱們是來道歉的呀,怎好再把他打了。今日這一鞋底子下去,房公子豈能再回此處。”
房玄齡怒道:
“不回便不回,你且閃開,老夫今日與他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