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麽不講道理的魚缸,宋笃赫也是真沒了脾氣,隻能在心中暗暗發恨,回去就讓趙晨給自己買十個侍女,然後領回來當着魚缸的面炫一圈,讓她知道知道,老實人有時候,也是可以翻身的。
走到窗邊,看了看外面。
風不但沒小,反而更大了幾分,忍不住有些撓頭。
若魚缸不在,看看房子沒事,直接走就行了。
可這丫頭在這裏,若當着她的面消失在櫥子裏,那還不得把她吓出毛病呀。
至于帶她去大唐。
唉,想想就行了。
就她這女權思想,撐不了三天就得被浸了豬籠。
朋友一場,就别坑她了。
可是,自己怎麽走呢?難不能還得等風停了才行?
正想着,突見一根橫木從天下翻滾而下,‘噗通’一聲砸在了大街上,吓的宋笃赫直縮脖子。
緊接着,手機震了一下,打開一瞅,是劉洪祥發來的消息。
‘兄弟,在家嗎,在家過來幫幫忙,你四叔他爹的房頂吹飛了。’
宋笃赫瞅了瞅魚缸,又看了看外面呼号的妖風,感覺自己要瘋了。
若魚缸不在,不回便是了,大不了說自己沒在家。
可現在.........
唉!
這個劉洪祥,真是當好人當上瘾了,刮風前給别人幫幫忙就算了,咋刮起來了還在幫啊,這不是要命嘛。
難道不知道幫助别人的前提,是先保護好自己嘛?
心裏想着,手卻很誠實的回信息道:
‘在呢,魚缸困在我這裏,剛才扛着她才進了屋,風太大了,不扛着她都會被吹走。’
剛發過去,手機一震,
‘那你看看能過來嘛,急缺人手,要是屋頂沒了,牆一會也得倒,咱們得想辦法把房子頂住。’
宋笃赫愁的直皺眉頭。
有心不管,劉洪祥對自己是真心不錯。
管吧,這風還真不是蓋的。
正發愁呢,魚缸突然走了過來:
“怎麽了宋,突然愁眉苦臉的?”
宋笃赫把手機遞給了魚缸:
“自己看吧,劉哥又在當英雄呢。”
魚缸瞅了瞅内容,又看了看外面的狂風,挂着一臉的敬仰說道:
“要不說人家劉哥是真好人呢,這麽大的風都敢助人爲樂。哪像你,平時吃吃喝喝行,關鍵時刻,屁用沒有。”
宋笃赫道:
“你說的輕巧,我倒是想去,風答應嘛?我四叔他爹家是逆風頭,剛才咱倆咋進來的你忘了。”
而後眼睛一亮,眼珠子圍着魚缸直打轉。
魚缸多聰明呀,一瞅宋笃赫的模樣,就知道是在打自己的主意,連忙往後一跳,一臉警惕的看着宋笃赫道:
“你少來,我才不和你去呢,風這麽大,把我吹跑了怎麽辦。”
宋笃赫搓了搓手,一臉壞笑的道:
“缸啊,咱可是賣牛肉水餃的人,要對自己的體重有信心。剛才我扛着你時,走的就特别穩,一步一個腳印的。”
魚缸聽了,連忙又退了兩步:
“不是,宋,你聽我說,我肺不好,胃不好,還沒力氣”
宋笃赫被她拿捏半天,早想報複一下了,哪裏會這麽輕易的放過她,往前逼了一步,笑吟吟的道:
“那和分量有什麽關系呀。”
魚缸一邊後退一邊道:
“肺不好胃不好長的瘦,肯定不重的。”
話音剛落,就覺的後背碰到了什麽東西,回頭一看,已是退到了牆壁上。
宋笃赫見她無路可走,眼中更是充滿了絕望,心中那叫一個得意。
他挫着手,堆着笑,一步步逼到魚缸身邊,陰森森的說道:
“缸啊,不要再掙紮了,沒用的。就這風,你别說喊了,帽子叔叔都未必出警,還是老老實實跟我走吧。”
魚缸絕望的看着窗外,淚水隻在眼眶裏打轉,哀聲求道:
“宋笃赫,宋大哥,我求求你,你就放過我吧,我還年輕,我還有希望,我爸媽就我一個閨女。”
宋笃赫鐵了心的想吓吓她,哪裏會管這些,一下腰,把魚缸就給扛了起來。
魚缸那叫一個絕望,扯着怒罵道:
“宋笃赫,你還有沒有人性啊,這麽大的風你扛着我出門?來人呀,救命呀。”
宋笃赫裝模作樣的朝門口走了幾步,聽到她救命,忙把她放了下來,黑着臉道:
“咱們這是去救人,又不是要把你怎麽着,你喊這麽慘烈做什麽?”
魚缸道:
“你說的輕巧,萬一路上你腳一滑,把我扔地上吹跑了怎麽辦?”
宋笃赫苦笑道:
“你以爲我傻呀,吓着你玩的。”
捏着下巴把屋裏掃視了一圈,自言自語道:
“這也沒什麽能代替你的東西呀。”
魚缸聽了,又是一驚,忙道:
“宋,要不你别去了,太危險了。
劉洪祥也是,願意當好人自己當就是了,非拉上你幹嘛,又不是他家房頂被吹飛了。”
宋笃赫聽了,心裏暗暗腹诽道:
‘剛才還劉哥真男人呢,一牽扯上自己,馬上就成也是了。’
趴在窗口瞅了瞅院子裏。
嗯,不錯,竟然有個磨盤。
撓着下巴點了點頭道:
“果然天無絕人之路啊,隻是,怎麽過去呢?”
魚缸聽了,忙也湊過去看了看,一臉愕然的說道:
“宋,你不會想抱着磨盤去吧?那玩意起碼二百斤重,沒風的時候抱着都費勁,現在風這麽大,抱着它能走幾步啊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沒事,二百來斤我還扛得住。”
說罷,拉開房門,小心的邁出去了一隻腳,突然驚呼道:
“咦,怎麽好像沒風呢?”
魚缸委屈巴巴的道:
“這有什麽可奇怪的,四面都是院牆,風進來的少,自然會覺的風小了。”
“有道理!”
宋笃赫沖魚缸翹了翹大拇指,大步流星的走到磨盤旁邊,抱住磨盤一發力,竟真把磨盤給抱了起來。
魚缸站在門内,一臉擔憂的問道:
“宋,沒事吧?”
宋笃赫轉過身,把摩盤用力的往上頂了頂:
“沒事,就是太沉了,我一個人、根本抱不出去多遠呀。要不你過來給我幫幫忙?”
一聽讓自己出去,魚缸當時就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:
“不去,我還想多活兩天呢。”
用手指了指天上,一臉驚悚的喊道:
“快看,誰的車輪子飛天上去了呀。”
宋笃赫擡頭一看,果見一個車輪被吹到了半空,正晃晃悠悠的朝自己飛來,登時便慌了神,扔下磨盤就往屋裏跑:
“我勒個去,魚缸,快回屋,輪胎要砸過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