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劉洪祥哀嚎了不知道多少次後,魚缸終于象征性的完成了對傷口的處理。
而外面的風,卻越來越大。
時不時的,就會有一些雜物,被吹進院子裏。
眼瞅着是走不了了,可屋裏卻是三個人,而且隻有一個是女的,這配置結構,怎麽感覺都怪怪的。
怎麽睡呢.........
若都是男的,還能輪流去床上休息會。
可這個魚缸,平時肉沫子面粉滿身都是,卻對休息這種事特别在意,說啥也不肯輪流睡床。
要嘛洗洗床單,她自己在那休息。
要嘛,倆男的去床上,自己趴桌子上休息。
劉洪祥也覺的很不好意思。
若自己不發那條該死的消息,自己的宋老弟,怕是早把魚缸拿下了。
想離開,卻苦于腿傷動彈不得,隻好提議道:
“宋,要不還是魚缸睡床吧,咱們倆在地上将就将就。”
宋笃赫皺了皺眉頭。
講真,他是不大在意自己睡哪的。
别說地闆了,剛去大唐時,灰塵那麽厚的山洞都能趴下睡。
可劉洪祥,唉!
一臉爲難的說道:
“可你的傷?”
劉洪祥擺了擺手:
“沒事,現在已經不疼了,現在醫療技術那麽先進,還怕這點髒啊。再說了,一共就刮三天,耽誤不了什麽事的。”
劉洪祥沒意見,宋笃赫自然也不好說什麽,點了點頭道:
“那行吧,這樣魚缸,你也别太得勁了,床單就别想了,洗了它也幹不了了,我和劉哥把床單被子鋪地上打個地鋪,你将就着用褥子吧。”
魚缸犟着鼻子走到床前,掀起床單看了看,見還算幹淨,這才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:
“那好吧。不過說好了,你們倆不許動歪心思哈。”
劉洪祥苦笑着指了指腿:
“我就算有心,也是無力,目前沒那個本事,你看好宋就行。”
宋笃赫翻了個白眼,心裏罵了句‘臭美’,對着魚缸懶洋洋的道:
“我今天是先扛你,後背他,中間還抱着石頭跑了一圈,哪裏還有多餘的力氣,你就放心吧,沒人對你有興趣。”
魚缸點了點頭,突然噘着嘴道:
“宋,你們家廚房在哪呀?我餓了,想做點吃的。”
“廚房?”
宋笃赫被問的一愣。
在哪倒是知道,畢竟是自己家。
可從回來以後,就沒用過,更沒收拾過。
幾十年不用的老廚房..........
指了指地上的零食道:
“廚房就别想了,要啥沒啥,要是餓了,啃包泡面吧,覺的不打餓,就吃根火腿腸。”
話剛說完,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,急忙跑到窗口時,卻見前面的屋子,竟然倒了。
忙回頭道:
“劉哥,我前面的院子倒了,那是誰家的呀?”
劉洪祥道:
“壞了,那是你沒出六伏的八爺爺家,那老兩口都快八十了,孩子都在外面打工。快兄弟,扶我起來,我得過去看看。”
宋笃赫搖了搖頭:
“哥,你都這樣了還過去看啥呀,去了你也幫不上忙的。”
魚缸道:
“是啊,現在村裏的房子,一大半都年久失修,照這個刮法,估計都得被吹塌,根本救不過來的。我就不明白了,老百姓修修自家的房子怎麽了,這不同意那不同意的。”
劉洪祥苦笑道:
“還能爲啥,地呗。農村的宅基地都是集體的,房子卻是自己的,地随房走,地的使用權也就歸了村民,可隻要房子沒了,地的使用權也就沒了。所以,不許修,也不許重建。”
宋笃赫搖了搖頭:
“照這麽說,這場大風非但無罪,反而有功了。”
劉洪祥笑道:
“有什麽功啊,若早幾年來,說不定還有點功,現在,呵呵,房子都跌成啥樣了,地都賣不動了,房子倒了還有啥用呀。”
一邊說,一邊掙紮着坐了起來,單腿蹦跶到窗口,看着外面消失的房子,抓了抓腦袋道:
“希望人沒事吧。”
宋笃赫道:
“其實挺奇怪的,這麽大的風,孩子不回來,老人還不會進城呀,雖說住一起容易有矛盾,可天災面前各自忍個兩三天應該沒問題吧。”
魚缸聽了,臉不經意的紅了,低着頭道:
“肯定有問題,生活習慣太不一樣了,我剛回來時就很不适應。”
宋笃赫撇着嘴道:
“你是生活條件驟然降低,不适應很正常,他們去城裏,那是提高了生活品質,屬于享清福,有啥不适應的。”
魚缸道:
“不是他們不适應,是我們适應不了。我外公去過,馬桶用不慣,還在屋裏抽煙,弄的滿屋都是煙味。”
宋笃赫指了指屋外的豬圈:
“且不說他有沒有給你母親洗過屎尿,單說他爲了把你母親養大,整天伺候滾的渾身是屎的豬,都沒有嫌棄過那味道,老了老了,在閨女家抽了根煙,犯天條了呀?
我知道抽煙不對,也讨厭煙味,可我從不說我爺爺。”
劉洪祥翻了白眼:
“對,你不會說你爺爺,但你也沒少埋汰了你爹呀。”
說完,掏出手機劃開了屏幕,看表情有點猶豫,宋笃赫忙問道:
“哥,你幹嘛?”
劉洪祥皺着眉頭道:
“沒事,就是想給你沒出六伏的八爺爺打個電話,問問他們人沒事吧。”
魚缸聽的差點哭了,劈手奪過手機,嬌聲喝道:
“打什麽打呀,自己什麽樣自己沒數嘛,人家要說有事,你去的了嘛?”
劉洪祥道:
“不是還有宋嘛,離這麽近,過去應該沒問題吧?”
宋笃赫笑道:
“哥,你要是想獨占魚缸你就明說,兄弟我絕對不跟你搶,沒必要給我安排這種要命的活吧。”
劉洪祥和魚缸聽了,一起朝宋笃赫翻了個白眼,不約而同的罵道:
“滾!”
宋笃赫指了指他們倆,笑着戲谑道:
“你看你看,一個字都說的這麽有默契,關系肯定不一般。”
魚缸懊惱的瞪了宋笃赫一眼,撇着嘴道:
“懶的理你,我警告你,再亂說,小心我把你送進去。告訴你,我可是有傷在身,還有錄像,告你一告一個準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這話放到剛才,我還有點害怕,現在嘛”
指了指劉洪祥:
“有人證,我怕啥。”
魚缸一臉壞笑的擰了擰自己的手腕,神秘兮兮的眨了眨大眼睛,故弄玄虛的問道:
“劉哥,給你兩個選擇,一呢,和我一起告他,咱們倆分了他的家産;二呢,我告你們倆。别怪我沒提醒你哈,強是三年起步,輪可是十年起步。你自己選吧,姑奶奶我先歇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