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正水歡天喜地的走了。
和後來的後生們一起走的。
那些水餃,足夠全村開開葷了。
雖不知道是什麽肉,可爵爺給的,那能是壞東西嘛,必須好吃呀。
李宇本打算馬上把特布他林給長孫皇後送過去,可宋笃赫卻說自己有點累,想歇一天,若今天去送,會把她父皇給招來。
故而也沒去送,隻是讓王德收好了,明日一早送回長安,還專門交代了一聲,若有疏漏,直接打死。
王德唯唯諾諾的應下了。
自從來了這鳳崗山,他覺的一切都變了。
原本哄哄就行的小公主,突然懂事了許多,而且說話做事,無形中多了許多戾氣。
特别是看自己這幾個太監時,那眼神好似在看棒棒糖。
而且也皮了不少,以前走路多好啊,四平八穩的,雖幼稚卻不乏皇家氣度。
現在倒好,皮的跟個小子似的,動不動就甩開小短腿四下裏亂跑,追都追不上。
倒是那個夕兒越發的沉穩了。
這兩人既像是換了性格,又像是在刻意的互相模仿,總而言之,都是宋笃赫的錯。
用惡毒的眼神,偷偷瞄了宋笃赫一眼,心中暗暗發狠道:
‘臭小子,雜家從進了宮,就沒受過這麽多氣,你可千萬别落到雜家手裏,若不然,有你好看的。’
宋笃赫哪知道王德啥心思,此時的他正端着茶杯品着小茶,盤算着未來的幾天怎麽熬過去。
柳氏被敲打過後,瞬間回歸到了良母的位置上,不光再沒敢拉夕兒回去炫耀,就是在鳳崗山上,也極少提起夕兒封郡君的事了。
不知不覺間,和大家的關系,又回到了開始時的日子。
因爲有了李宇,夕兒也不怎麽粘着他了,小孩子嘛,總是喜歡和小孩玩的,雖有些見異思遷,不過可以理解。
其實吧,他也是樂的清閑。
以前這裏就仨人,柳氏一忙,自己就得看着夕兒。
現在就不一樣了,李宇帶來那麽多人,看公主的時候,順帶着就把夕兒看了。
難能可貴的是,李宇帶來的宮女都挺好的,長的好看不說,也沒什麽脾氣,當然了,最重要的是,裏面沒有容嬷嬷。
悠哉樂哉的過了一日,晚上習慣性的跑到拐彎處,檢查了一下馮健兩口子的噪音問題,見沒有擾民,這才回山洞睡了。
第二日下午,不出宋笃赫所料,李世民果然來了,一同來的還有房玄齡。
雖然宋笃赫總覺的磕頭就是在上墳,可面對李世民這麽大的腕,他還真不敢托大,老老實實的行了君臣禮。
李世民坐在茶台的圓凳上,煞有興緻的瞅着宋笃赫的煉丹爐,指着問道:
“這便是你說的神農鼎?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,老老實實的回答道:
“是,不過這個模樣的鼎都叫神農鼎,沒啥特殊的。就好像戰馬一般,隻要能作戰的都叫戰馬,不是特指哪一匹。”
“噢!”
李世民一臉恍然的點了點頭,又瞅着凹透鏡道:
“就是它在收集陽光?”
宋笃赫被問的直撓頭。
本是忽悠長孫無忌的,咋全跑李世民耳朵裏去了。
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慌,笑着道:
“陛下真知灼見,果非常人能比,此物正是收集陽光用的。”
指了指下面的亮點道:
“陛下請看,那便是聚集起來的陽光。”
說着,在身上摸了摸,卻沒發現合适的東西,幹脆走到王德身邊,也不管那死太監願意不願意,‘呲喇’一聲,把他的袖子撕下來一截。
急的王德幾乎要罵他,卻攝于皇帝在側,不敢開口,隻能如受氣的小媳婦般,用委屈巴巴卻又極怨憤的眼神看着宋笃赫。
宋笃赫才懶的理他。
開玩笑,這麽大的皇帝在跟前,哪有功夫猜你個小卡拉米想啥。
撕你袖子是看得起你,惹毛了直接把你煉了。
走到煉丹爐跟前,沖着李世民說道:
“這麽看是看不出熱度的,不過若是将東西放在亮點上,一會便會燒起來。”
李世民聽了,‘噌’的一聲就站了起來,如好奇寶寶一般湊到了煉丹爐前,把龍爪朝宋笃赫一伸:
“拿來,讓朕試試。”
房玄齡搶前一步,把袖子搶在了手裏:
“陛下,如此煉丹,聞所未聞,聚光成火,更是匪夷所思,還是讓臣先試吧。”
而後湊到李世民耳邊,壓低聲音道:
“陛下,武功男做事常常出人意料,咱還是小心些的好,您退後寫,仔細炸了爐。”
李世民瞅了宋笃赫一眼,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,退後了兩步道:
“行,那急勞煩愛卿先試試,武功男,你在旁指導一下,莫要弄錯了。”
宋笃赫撿了木棍,讓房玄齡挑着王德的半截袖子放在了亮點處,不一刻,便見那袖子竟冒起了煙。
李宇和夕兒不失時機的扇了兩扇子,那袖子‘呼’的一聲着了起來。
喜的房玄齡直捋胡子:
“好好好,果然是聚光成火,神農鼎名不虛傳呀。”
一邊說,一邊挑着燒起來的袖子給李世民看:
“陛下請看,真燒着了。”
李世民見沒啥危險,頓時也來了興緻,走到王德跟前,待要學着宋笃赫的樣子去撕袖子時,突然停下了手,暗自思量。
别是這小子提前動了手腳吧。
而後,把目光轉到了房玄齡身上。
他是跟朕一起來的,那小子就算想在他身上動手腳也沒機會。
暗自得意的點了點頭,轉身回到煉丹爐跟前,把手中的木棍接在手中遞給了宋笃赫,而後不由分說,抓住房玄齡的袖子就給撕下來一塊,口中道:
“朕也試試。”
宋笃赫顧不得一臉愕然的房玄齡,忙把木棍遞了回去,一直看着李世民把房玄齡的袖子放在了亮點處,方才後退兩步,站在了房玄齡身邊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,湊在房玄齡耳邊說道:
“房相,你完了。”
房玄齡陡然一驚,瞪着宋笃赫道:
“武功男此言何意?”
宋笃赫指了指他的袖子道:
“人家王德是太監,少半截袖子也不會有人問。你少半截就不一樣了。”
房玄齡擡起胳膊,瞅了瞅自己被撕爛的外套,疑惑的問道:
“不就是衣服破了嘛,這有什麽好問的,真是故弄玄虛。”
宋笃赫撓了撓下巴道:
“可我怎麽看着,像是和女人撕扯時扯的呢。”
房玄齡面色,急忙又把胳膊擡起看了看,一臉悚然的驚道:
“這,這便如何是好,老夫的臉還沒消腫呢,怎的又攤上了這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