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軒兒的話,宋笃赫好似明白公雞爲什麽愛打鳴了,而且都喜歡站在東邊打鳴。
被反複宰殺了千把年,凡是不打鳴的炖了,在西邊叫喚的也炖了,活下來的都是喜歡在東邊打的,久而久之,成公雞的優良傳統了。
搭眼瞅了瞅李宇:
“你父皇和房相他們來是一個事吧?”
李宇搖了搖頭,噘着嘴道:
“不知道,他們見你不在,跟我說了會話就走了,沒說什麽事情。”
宋笃赫又問:
“那是一起來的嘛?”
李宇道:
“不是,房相和房家嬸嬸先來的,第二天阿爹才來的,他們沒碰上。”
“噢!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。
他也沒想到,随便跟馮健八卦了兩句,竟然這般湊巧,竟這麽快神奇的發生了。
此時的房夫人,怕是已經吃過醋了吧。
以前說啥都不信,這次讓老小子見識見識,神馬叫穿越者。
别以爲系統不給力我就治不了你,搜搜度娘,老子照樣有金手指。
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跟李世民說,若說了,還真有些麻煩。
吧嗒着瞅着李宇道:
“那你父皇跟你說什麽了?”
李宇正待開口,軒兒的聲音突然傳進了耳朵裏:
“公主。”
宋笃赫用餘光一瞟,見那丫頭正沖李宇輕輕搖頭,心裏不禁犯起了嘀咕。
說啥了,搞的這麽神秘,打聽打聽都不行。
闆起臉,扭頭看着軒兒道:
“幾個意思呀?”
軒兒見被看破,當下也不遮掩,開口道:
“武功男,陛下和公主說的話,不是臣子該打聽的,我是怕你們犯忌諱,所以開口提醒一下。”
“還有這一說。”
宋笃赫撓了撓下巴。
大唐的人倒是挺好的,就是規矩太多,一不留神就是殺頭滅族的罪,感覺活的特别緊張。
“既如此,就當我沒問吧。”
軒兒輕輕作揖道:
“奴婢謝過武功男體諒。”
李宇道:
“也沒什麽呀,不過是問了下過的好不好,有沒有想他,還有就是,吃的是否合口味。”
宋笃赫差點沒哭出來,抓着腦袋道:
“公主啊,不讓說就不用說了嘛,又沒什麽事,何苦非要說出來。”
又瞅着軒兒道:
“這個怎麽算,還是我的錯?”
軒兒挂着一臉的愛莫能助,輕輕的點了點頭:
“應該是你的錯,因爲公主是不會有錯的。”
李宇笑道:
“沒事,她們不會說出去的,對了,你說你們那鬧災了,厲害嘛?”
宋笃赫搖了搖頭:
“倒也不是什麽大災,一場大風而已,那風挺大,小孩都能吹的飛起來,像軒兒這種體型,得吹的滿街亂滾。”
李宇驚道:
“這麽大的風啊,那莊稼怎麽辦?”
宋笃赫聳了聳肩膀:
“我也不知道,我在那邊也不種地的,不過感覺應該沒多大事。而且就刮了兩天,第三天,也就是今天,風就沒那麽大了。”
“哦哦!”
李宇點了點頭,臉上的憂色一掃而空,噘着嘴巴道:
“還好就兩天,不然父皇又得想着赈災了。”
倆人你一眼我一語的唠了一會,便見李正水在柳氏的引導下,從拐彎處走了過來。
見李宇在,李正水哪敢怠慢,忙跪下行禮,慌的李宇連忙讓軒兒把他扶了起來,用小大人的語氣埋怨道:
“哎呀這又不是在宮裏,那麽多禮幹什麽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看不出來,你還挺平易近人的。”
李宇道:
“那倒不是,就是讨厭這些禮節罷了。”
李正水此時已站起身,笑呵呵的回道:
“公主說笑了,您可以讨厭,草民卻不敢不行禮呀,這可是大不敬,要殺頭的。”
宋笃赫把手一擡,做了個暫停的動作,一臉不快的道:
“打住打住,以後在我這,誰也不許提殺頭兩個字,回來不到半個時辰,都聽到兩次了,這還讓不讓人活了。”
李正水笑道:
“好好好,那就不提,爵爺找老朽何事呀?”
宋笃赫指了指地上的袋子道:
“也沒别的事,我出門給公主她們弄了些肉餡的水餃,誰知道沾了,煮出來不好看,尋思着都是肉餡的,放壞了可惜,想讓你給鄉親們拿回去吃了。您看?”
李正水聽了,笑的眉頭都挑起來了,拍着大腿叫道:
“那感情好,村裏有日子沒吃肉了,今天托公主的福,終于能開開葷了。”
宋笃赫見他高興,心裏的石頭才落了下來。
雖知道村民缺衣少食,可送沾了皮的餃子,總有那麽點廢物利用的感覺,生怕不經意間再得罪了李老頭。
又伸手指了指袋子道:
“那些都是,既想要,就都給你們了。”
李正水道了聲謝,待要拿時,卻發現太多,自己根本那不了,隻好央求柳氏再回去一趟,多叫幾個人過來。
軒兒湊到跟前看了看,見果如宋笃赫所說,那些餃子皮和皮都粘在了一起,有的已經破開了口子,露出了裏面的肉餡,忙開口道:
“這般煮肯定不行的,煮出來就成肉湯了,須得撒些白面在上面,然後分開涼一涼,隻是,那些開了皮的就沒辦法了。”
李正水呲着碩果僅存的幾顆風燭殘年的老牙笑了笑:
“姑娘說笑了,煮肉丸子再不好看,也比樹皮草根強呀,這年景,哪敢挑揀這些呀。再說了,村裏早就斷糧了,全靠爵爺給些白米撐着,哪裏會有白面呀。”
軒兒瞅了瞅李宇。
李宇會意,點了點頭:
“白面我那有些,一會讓軒兒給你們些。”
感動的李正水眼淚‘嘩啦啦’亂淌,又要跪下行了,好在軒兒就在旁邊,連忙把他攙住道:
“裏正忘了,我們公主不喜歡這些禮節,以後多念着些好就行了。”
宋笃赫聽的看的直撇嘴。
什麽人呀,給你這麽多肉餡的餃子,也沒見你感動的掉滴淚,幾把白面跪了。
節操呢。
還有那軒兒。
還多念着點好,幾把白面能多好。我這搭着白面和肉丸子,都沒敢奢望他記多久。
看着李正水道:
“對了,土豆怎麽樣了?”
一提土豆,李正水立馬來了精神:
“好着呢,都長出藤來了,照這個長法,用不了多久,就能有收成了。現在村裏的精壯漢子啥也不幹,就盯着它們了。
我跟你講,放我們村種就對了,我們村種莊稼全是好手,看護也是杠杠的,現在但凡有外人進村,全村就跟進了賊一樣,幾十雙眼珠子不眨眼的盯着他,若敢靠近土豆地,腿都敢給他打瘸了,看的緊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