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唠了一會,見問不出什麽,便也死了心,領着房玄齡走了。
走時專門交代了一聲,讓一定要照顧好李宇,還順便帶走了長孫皇後的藥。
盡管李世民交代的非常真誠,也特别像一個父親,可宋笃赫依舊覺的,他這個父親當的不咋滴。
若是自己的閨女住在外面,那說啥也得陪着呀,交代給外人算怎麽回事。
不過也不是沒好消息,自從服用了宋笃赫的藥,長孫皇後的身體一天好過一天。
以前走路多了都要喘兩聲,現在跑一會都感覺不到難受了。
不過給的也就是兩個字:‘謝謝!’
其它的提都沒提,搞的宋笃赫那叫一個郁悶,看李宇和夕兒都不是那麽順眼了。
要不是爲了讓你們倆玩個痛快,這會說啥也得撈回本了呀。
現在可好,你們倆倒是都混上封号了,我這忙活半天卻兩手空空,竟成了爵位最低的一個。
偷偷抹了把眼淚,撿起一根火腿腸,惡狠狠的咬了下去。
這玩意鹹,夕兒不喜歡吃。
叼着火腿腸走到荒地跟前,看了看在地裏辛勤勞作的馮健,扯着脖子喊道:
“健啊,你不說都被夕兒她們踩壞了嘛,咋還忙活呀。”
馮健聞言,停下手中的鋤頭,擡頭望着宋笃赫道:
“倒是剩下了一些,就是不多了。”
說着,往地上看了看,又擡頭道:
“爵爺,這裏澆水太不方便了,還好就剩幾棵了,若多一些,澆水都成問題。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。
良田倒不是沒機會要,可要了自己也下不去呀。
隻好喊道:
“湊活着種吧,能活多少是多少。目前這情況,咱就别追求成活率了。對了,你吃火腿腸嘛?吃的話過來拿。”
馮健笑道:
“那感情好,有日子沒吃肉了。”
說罷,丢下鋤頭,一溜煙的朝宋笃赫跑了過來。
宋笃赫領着他到了洞口,給他拿了幾根:
“以後想吃了就跟我說,别不好意思。”
馮健抓了抓腦袋,憨厚的臉上滿是笑容:
“好,那先謝謝爵爺了。”
宋笃赫道:
“謝就不必了,以後後面有人時,别忘提醒我一聲就行了。”
馮健尴尬的笑了笑,委屈巴巴的道:
“那天我暗示了你好幾次,奈何你聽不進去呀,房相又一個勁的瞪我。”
宋笃赫翻了個白眼:
“那你就不會打暗号呀?”
馮健道:
“暗号?”
宋笃赫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道:
“就是隻有兩個才懂的手勢,記住了,下次再看見我身後有人,就攥起拳頭,輕輕的敲敲另一隻手的掌心,這樣我就知道後面有人了,懂了嗎?”
馮健聽了,右手攥拳,在左手砸了幾下:
“這樣嗎?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:
“對,就是這樣,也可以在約定的複雜點,比如陛下來了,你就翹着大拇指砸掌心,長孫國舅來了,你就伸出兩根手指砸掌心,這麽說,你能明白嘛?”
馮健點了點頭:
“明白了,按官職大小來呗,若來的是女的,就用左手砸右手,對吧。”
“咦!”
宋笃赫一臉驚奇的看着馮健,眼中全是不可思議。
要不說讀過書的就是聰明呢,都會舉一反三了。
翹了翹大拇指道:
“不錯,就是這麽個意思。就沖這,以後你的火腿腸,爵爺我包了。”
馮健憨厚的笑了笑道:
“爵爺,有個事我得跟您說一下。”
宋笃赫道:
“進了這個門,就是一家人,有事直說就行,不用不好意思。”
馮健皺眉道:
“倒不是不好意思,隻是有些吃不準。”
伸手指了指錯對面:
“那邊山坡的樹林裏,好似有人。我怕是賊,留意他們好幾天了,可他們一直在那不下來,每天還都下山一趟,也不知在幹什麽。”
宋笃赫撓了撓下巴道:
“别指那邊。你看清了沒,不會是張武他們吧。”
馮健搖了搖頭:
“不是,張侍衛他們都在山下,沒去過那邊。”
宋笃赫道:
“看清幾個了嘛?”
馮健搖頭道:
“好似是兩個,一個看着,一個來回跑,該不會是陛下安排的人吧?”
宋笃赫指了指荒地的方向苦笑道:
“滿山的宮女、太監和侍衛,陛下犯得着另外安排人盯着我嘛。”
皺着眉頭想了想,又對馮健道:
“按朝廷的旨意,這座山都是我的封地,怎麽會突然闖進外人來,你這樣,去把張武他們四個喊來,我倒要看看,是哪路神仙對我這般用心。”
馮健應了一聲,轉身就往山下跑,剛跑出去幾步,好似想起了什麽,又轉回來,抓了幾根火腿腸,沖着宋笃赫晃了晃道:
“爵爺,我拿幾根哈,晨曦也好幾天沒吃肉了。”
宋笃赫擺了擺手:
“行行行,快去吧。”
心裏卻暗暗佩服道:
‘大唐的男人是好,啥好事都忘不了媳婦。看人家小兩口過的,從來了就沒見紅過臉,哪像我爹媽那樣,不是互相打,就是合夥打我,唉!遇爹媽不淑啊。’
正在心裏念叨,張武幾人已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。
雖然這次沒給他們帶牛肉,可已跟他們說了,家裏遭災,沒來得及,許諾下次一定多帶些來。
故而他們依舊對宋笃赫十分的感激。
都遭了災了,還想着兄弟們.........
張武一馬當先,沖着宋笃赫抱了抱拳道:
“爵爺,叫我等來,可是有事吩咐?”
宋笃赫往前湊了湊,指着錯對面的山坡道:
“剛才馮健說那裏好似有兩個人,也不知道是來幹什麽的,我怕他們會對公主不利,所以想麻煩你們過去看看。”
張武聞言,面色大變,手不自覺的便按在了刀把上:
“爵爺此言當真?”
宋笃赫道:
“有人是馮健說的,應該不會撒謊,至于躲在那裏做什麽,我就不知道了。不過鬼鬼祟祟的,想來不會是什麽好人。”
張武沒有說話,闆着臉走到馮健身邊,摟着他的脖子,掐雞仔一般的拎到了背靜處,嘀嘀咕咕了好一陣,才黑着臉走回來:
“爵爺,看來是有外人摸上山來了,好似在踩點,又像是在監視你,你好好想想,最近可得罪過什麽人?”
宋笃赫抓着腦袋想了好一會,才呐呐的道:
“沒得罪人呀,但凡被我得罪的,基本都已經死了,該不會,是突厥的探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