衆人見他們求的誠懇,個個點着腦袋,答應不把事情往外說,倆人這才起了身,臉上卻依舊充滿了困惑,看着宋笃赫道:
“爵爺,那我們?”
宋笃赫笑道:
“外甥打燈籠,照舊咾!繼續盯着就是,若是盯的煩了,就跟長孫國舅說,在山上被人看見當成賊了,還好跑的快,沒被抓住,然後問問是否繼續盯。估計他也沒那麽多閑心盯着我。”
長孫宏聽的直翹大拇指:
“爵爺妙計,如此以來,既保住了長孫府的臉面,也救了我二人性命,長孫宏謝過爵爺大恩。”
說着,又要跪在地上磕頭。
慌的宋笃赫連忙把他扶了起來:
“好了好了,多大點事呀,犯得着這麽緊張嘛。你二人不便在此久留,還是趕快回去吧,若不怕被熟人碰到,在這吃了飯走也行。”
倆人聽了連連擺手。
灌了一肚子的水,到現在胃裏還晃蕩呢。
您老人家的水都這麽吓人了,還吃飯........
口中道:
“不敢叨擾爵爺,我等帶着餅呢,回去自己吃就行。”
說罷就要離開。
宋笃赫過意不去,在零食中拿了兩塊面包塞給了他倆,這才放二人離開。
雖是虛驚一場,可馮健該獎還是要獎的。
隻是,這次回去碰到了大風,根本沒來得及買什麽好東西,實在沒什麽好送的。
知道他疼媳婦,便順手給了他幾包零食,許諾下次出門回來時,再好好獎勵他。
馮健倒也不以爲意,畢竟大家都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,真進來強人,誰也讨不到好去,平時留意一些,既是爲人,也是爲己。
笑着謝過了宋笃赫,拿着零食歡天喜地的找喬晨曦炫耀去了。
四個侍衛就比較好打發了,一人發了兩盒午餐肉。
張武他們待的久了,對這些新奇的東西已是見怪不怪了,問了問怎麽開盒怎麽吃,還打開嘗了嘗,見味道果然比家裏婆娘煮的菜好吃,便高高興興的收了,臨走還一個勁的承諾。
隻要有事,招呼一聲就行,絕對辦的漂漂亮亮的。
相比于房玄齡、程知節這等朝中大佬,宋笃赫更願意和張武他們打交道。
這些人雖身在底層,卻極爲敞亮、直接,也容易滿足。
就今天這事,若是程知節幫了自己.........
兩盒午餐肉?
玩呢?
老小子不讓自己天天送都是他有節操。
送走了張武幾個人,宋笃赫伸了個懶腰,便想進洞歇會,王德忍不下去了,扯着嗓子用力咳嗽了幾聲。
幾個意思呀。
是,他們是出力了,該賞。
可我們這些太監也沒少出力呀,而且是精神和身體都出力了,我們可是拼着羨慕的要死的眼神,幫你捆那勞什子,容易嘛。
噢,髒活累活全是我們幹,論功行賞的時候,就沒我們事了呀?
你宋笃赫還是人嘛。
還有良心嘛。
宋笃赫聽到他咳嗽,扭頭瞅了瞅,見王德臉上寫滿了不忿,頓時明白了是咋回事。
倒不是對他們幾個有什麽偏見,而是單純的受不了太監這個群體。
沒辦法,從小到大,就是看着太監多不是東西的小視頻長大的。
不過今天這事..........
舉報的獎了,抓人也獎了,他們應該算是刑訊的吧,若不獎勵一點,好似有些對不住他們的工作。
索性轉過身,一人也給了兩盒午餐肉:
“不好意思哈王公公,不是我想埋沒你們的功勞,實在是這次沒帶什麽好東西,想着下次補上呢,要不你們跟侍衛們一樣,先将就将就,待下次出門時,一并給你們帶些好東西回來可好?”
王德得了好處,臉色這才好看了些,隻是語氣還是充滿了抱怨:
“武功男說笑了,保護公主是雜家這些人的本分,便是什麽都沒有,也是不敢說什麽的。隻是來了這麽許久,侍衛和宮女姐姐們都大魚大肉的,偏我們幾個天天啃大餅,雜家幾個人的心裏,着實不好受呀。
是不是我們有什麽做的不到的地方,得罪爵爺了呀?若有,盡可明言,莫要不好意思。”
宋笃赫一臉詫異的看着王德道:
“打住,王公公,我雖不富裕,可也沒窮到讓客人啃大餅的地步呀,就我們家長工,那也是白米飯伺候着,你們怎會?”
說着,翹起腳朝荒地的方向瞅了瞅,壓低聲音問道:
“我拿來那麽許多水餃,全是一個肉丸的,你别告訴我你們一個也沒撈着吃。”
王德聽了,委屈的兩行熱淚順着腮幫子就滾落下來:
“爵爺,您也沒說過,那些水餃有我們的份呀,我們怎好去讨要。”
指了指馮全道:
“我們四個人裏,就他嘗過一個,其他人連味都沒聞道。”
宋笃赫愕然道:
“這不對呀,我拿了那麽多,她們能吃的完嘛?”
王德苦着臉道:
“您就沒看出來,她們胖了多少嘛,那軒兒胖的砸沙包都蹦不動了,您真沒看出來?”
宋笃赫搖了搖頭:
“我沒注意,公公放心,以前不知道你們受了那麽大的委屈,以後不會了。”
“唉!”
王德長長的歎了口氣,噙着淚搖着頭道:
“武功男呀,吃大餅沒什麽委屈,委屈的是,啃着大餅看人家吃肉啊,你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嘛,搶又不敢搶,要又拉不下臉,隻能眼巴巴看着,看着,看的雜家的心都碎了。”
話到此處,幾個太監已然都流出了委屈的淚水,慌的宋笃赫忙又抓了幾個魚罐頭給他們遞了過去:
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錯了,以後一定不讓你們遭這份罪了。軒兒也是,怎麽那麽摳呢,甯願吃胖,也不分些給你們,唉!看來,我還是高估了人性呀。”
“嗯!”
四個太監齊齊的點了點頭,劉河更是委屈巴巴的道:
“爵爺您不知道,她們護食着呢,吃飯的時候,都不讓我們進二門。您要是不說,我到現在還以爲是您重色輕友,隻記得那些姑娘呢。”
宋笃赫聽他那動靜,竟有三分撒嬌的意思,吓的橫着跳開了一步:
“别别别,這事你還真猜對了,我這個人還就是重色輕友,隻是沒想到,你們會過的這麽辛苦。放心吧,如今知道了,以後再帶回來東西,分開給你們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