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笃赫一邊說,一邊在腳上用了些力氣,輕輕的往下一踩,那斯登時覺的,自己的小腹好似要炸開了一般,再想想宋笃赫訴說的,自己以後悲慘的境地,那是啥也顧不得了,扯着脖子高聲喊道:
“别踩,别踩,我說,我說還不行嘛。”
宋笃赫卻不理他,依舊慢慢往下踩着問道:
“貴姓?”
那斯扭動着身體,努力讓自己的小腹離宋笃赫罪惡的腳丫子遠一些,口中急急道:
“長孫,我姓長孫,單字一個宏,是國舅爺的家奴。”
宋笃赫看了張武一眼。
張武搖了搖頭。
看來是不知道這事。
又用力踩了踩:
“都這個時候了,還敢攀咬長孫國舅,是不是想死呀你?”
長孫宏急的都哭了,兩行淚順着眼角‘嘩啦啦’的往下流:
“真的,是真的,這都什麽時候了,我敢騙您嘛。”
宋笃赫道:
“那你說,長孫國舅讓你們在這幹嘛?”
長孫宏道:
“長孫國舅怕你給皇後娘娘的丹藥有問題,讓我們在這盯着你,免得出了事你跑了。”
“這樣啊!”
宋笃赫點了點頭。
作爲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五好少年,對長孫無忌這種顧慮還是能理解的。
騙子太多了,自從開始了實名制,手機就跟給騙子準備的一樣,一個月下來,一百個電話,有九十多個是騙子打的。
有點防詐騙心理,很正常。
再說人家也沒幹啥呀,就蹲在那瞅了瞅。
忙把他扶了起來:
“你看看你看看,早說不就完了嘛,遭那麽大罪,我還以爲是突厥買通了你們來報複我呢。”
沖着張武揮了揮手:
“張大哥别閑着呀,趕緊松綁,這事鬧的,你們倆也是,裝什麽不好你裝啞巴,這要真把尿泡憋炸了,讓我怎麽跟國舅爺交代呀。”
張武動作快的很,直接就沒解,走上前去,一個一刀割開繩子。
兩小子得了自由,捂着臍下三分處就跑,跑了不一會,又捂着跑了回來,長孫宏指着下面道:
“爵爵,爵爺,這能給松松嘛?”
宋笃赫瞅了瞅劉河:
“劉公公,一事不煩二主,要不您給解解。”
劉河心裏這個罵呀。
沒了那勞什子,對于每一個太監來說,都是一生的痛啊。
你讓雜家給他系住,就已經在精神上摧殘過咱家。
這會又讓雜家給他解開。
你這不是讓餓了三天的人盯着肉看嘛。
咬着牙,強顔歡笑的點了點頭,走到長孫宏身邊,把一肚子的怨氣,全撒在了那幾根繩子上,摳住系好的疙瘩死命的拽。
心中暗暗恨道:
‘雜家就是弄不廢它,也得讓你小子半個月不能用。’
年輕的那個也是急的亂蹦,一臉委屈的看着宋笃赫道:
“爵爺,我這,您看。”
宋笃赫瞅了瞅王德:
“王公公,要不您給他幫幫忙?”
王德翻了個白眼:
“讓雜家給他解,他也配。”
瞅了瞅身後的一個小太監道:
“馮全,你去弄。”
被喚作馮全的太監皺了皺鼻子,挂着一臉的不情願,走到那小子跟前,學着劉河的模樣,死命的扯起線上的疙瘩。
把兩小子疼的,嗷嗷亂叫卻不敢動,生怕惱了小太監,故意不好好給自己解。
忙活了好一會,劉河他們倆才把那些絲線從二人的勞什子上拽了下來,兩小子一陣狂奔,找了個沒人地方..........
宋笃赫看着二人的背影,撓着下巴對張武道:
“張大哥,你說長孫國舅也是撐的,前面幾天盯着也就盯着了,防人之心不可無嘛,我懂。可皇後娘娘都大好了,聽陛下說,都能撒開腿跑了,他怎麽還不把人撤回去呀。這下好了,抓了個現行。”
張武搖了搖頭:
“大人們的事,我們哪裏知道,不過這兩個該如何處置呀?”
宋笃赫擺了擺手:
“這能怎麽處置呀,一不是偷盜,二不是刺殺,就是單純的怕我醫術不精,誤了娘娘的病情,就是告到陛下那,陛下也說不出什麽來吧,還是放回去算了,免得再跟長孫國舅結了仇。”
張武笑道:
“那倒不至于,你治好了皇後娘娘的病,對長孫國舅而言,是天大的恩情,怎會因爲區區兩個奴才遷怒于你,隻不過,今天這事以後,難免會有些隔閡。”
宋笃赫苦笑道:
“是他派人監視我,又不是我去招惹他,他還能記恨我不成?”
張武聳了聳肩道:
“這個我就不知道了,總之是對不住了,還怕更對不住一些嘛。當然了,長孫國舅高風亮節,便是你得罪了他,他也不會報複的。”
宋笃赫眨巴着眼品了品張武的話,瞬間明白了過來。
這種事,得罪不得罪,在人不在事。
若是房玄齡,損一頓就過去了。
可長孫無忌嘛,那可是出了名的陰人,而且特别記仇........
撓了撓下巴,又瞅了瞅已經處理完私事,正一瘸一拐往回走的倆人,心裏登時有了主意。
笑眯眯的迎了兩步,态度和藹的問道:
“處理完了?”
倆人齊齊點了點頭。
宋笃赫笑着道:
“舒服些了嘛?”
倆人對視了一眼,不明白宋笃赫想幹嘛,又一起點了點頭。
宋笃赫道:
“既然沒什麽不妥了,那我就放心了,不過呢,你們,就是你們這種替國舅爺盯梢的,若被發現了,還把他老人家說了出來,回去之後,不會被罰吧?”
兩人聽了,又對視一眼,臉上明顯有想哭的迹象。
宋笃赫道:
“别怕别怕,我隻是問問,問問。若回去要受罰,我就不跟國舅爺提這事了,免得你們再遭一遍罪。若不受罰,待見了他,定埋汰他幾句不可。”
兩人聽了,忙開口道:
“罰,真罰,爵爺開恩,今日之事,萬不可告訴我家老爺呀,不然小的們今天就活到頭了。”
“這麽嚴重?”
宋笃赫一臉的我不信:
“就因爲這麽點事,國舅爺會殺了你們?”
兩人齊齊點頭道:
“會!爵爺您行行好,我們也是奉命行事,更未做什麽對不起爵爺的事,就替我們倆遮掩一下吧。”
宋笃赫瞅了瞅四周,皺着眉頭道:
“我倒是無所謂,就是不知道他們肯不肯。”
兩人聽了,連忙跪在了地上,沖着衆人玩了命的磕頭:
“各位,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,你們開開恩,就給我們倆一條活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