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夕兒的話,宋笃赫直抓腦袋。
怪不得說女娃外向呢,這才多大,就不跟她阿娘一條心了。
屁大的孩子,攢嫁妝,真不知道咋想的。
故意逗她道:
“可你嫁出去以後,你阿娘怎麽辦呀?她就一個人,無依無靠的多可憐?”
夕兒眨了眨大眼睛道:
“不是還有你嘛,你可以陪着她呀。”
一句話怼的宋笃赫幾乎要爆粗口。
就沒見過這麽不孝順的孩子,你自己的娘,推給老子算怎麽回事呀。
我不過是怕你們災年活不下去,這才雇了過來打理打理雜事,現在倒好,快成女主人了。
房玄齡他們搞不清楚狀況就算了,你個小屁孩..........
你阿娘天天摟着你睡你不知道呀,怎麽也跟着瞎起哄。
急忙搖頭道:
“那可不行,我得回我們那去的,沒法陪你阿娘的。”
夕兒咬着手指:
“那可怎麽辦呀,我又沒哥哥弟弟,以後誰侍奉她啊?”
宋笃赫見她說的認真,登時也起了逗着她玩的興緻,笑呵呵的道:
“你侍奉呀,怎麽,嫁了人就不認你阿娘了?”
夕兒噘着嘴巴,俏皮的小臉上滿是苦惱:
“那婆家能願意呀,聘禮都收了,咋能回家侍奉阿娘呀,若不然,我還是不嫁了吧,免得以後麻煩。”
宋笃赫聳了聳肩道:
“若是不嫁,你阿娘倒是有人侍奉了,可你老了怎麽辦呀,你阿娘肯定不願意。”
夕兒蹙着眉頭想了想,卻沒在說話,看樣子好似是繞進去了,小腦瓜有點混,好一會,才晃着小腦袋往外走,嘴裏自言自語的念叨着:
“對哦,我老了怎麽辦,不行我得問問宇兒姐去。”
宋笃赫聽的暗暗發笑。
這等事,問你阿娘也比問李宇靠譜呀。
是,李宇是比你年紀大了些,可也沒大到哪去呀,她能懂的什麽。
心裏想着,卻沒有去阻止。
小孩子,多動動腦子是好事,長大了聰明。
當然了,最重要的,不會老跑過來煩自己。
男人看娃,大家懂的。
熱乎一會就煩,從來沒什麽耐性的。
夕兒走了不一會,便離着李宇和軒兒着急上火的跑了回來:
“小郎君,我知道怎麽辦了。”
“啊?”
宋笃赫一臉愕然的看了看夕兒,又瞅了瞅軒兒,笑着道:
“是你教她的辦法吧?”
軒兒笑道:
“爵爺好壞,就愛騙小孩子玩,她才多大,你就教她這個。”
宋笃赫攤了攤手,一臉無辜的道:
“這位菇涼,說話注意點,小心我告你诽謗。”
朝着荒地處挑了挑下巴道:
“人家是跟她阿娘學的,和我可沒關系。再說了,大唐的婚姻禮法我自己都不懂,哪有本事教她呀。”
軒兒知他是在開玩笑,也笑着道:
“好好好,不是你教的,這總行了吧,小心眼,動不動就要告官。”
宋笃赫撓了撓頭:
“不是我還是很奇怪,她嫁了人以後,她阿娘怎麽辦呀?據我所知,大唐嫁做人婦後,要去婆家過日子吧。”
軒兒白了他一眼道:
“過繼呀,笨。她現在可是郡主,聘禮指定不能少的,那些聘禮是給她阿娘的,那麽大的富貴,你還怕她沒人願意過繼過去呀。”
宋笃赫搖頭道:
“過繼的哪有親生的好呀,萬一是個不孝子呢。”
“唉!”
軒兒重重的歎了口氣,一臉無奈的看着宋笃赫解釋道:
“依唐律,過繼的就是親生的,不盡心贍養,一樣要坐牢的,若是毆打,便更不得了了,是十惡大罪,要砍頭的,而且遇赦不赦。”
宋笃赫吓的直吐舌頭。
記的自己在後世時,還跟家裏老爺子抄過家夥,這要是放在萬惡的舊社會,還不得直接給淩遲了呀。
脫口問道:
“那若是兒媳不孝呢?”
軒兒道:
“這個還用問,一樣的呀。”
宋笃赫一把拉過夕兒:
“夕兒乖,咱不嫁了,太沒地位了,這要是碰到個惡婆婆,還不得給活活打死呀。”
‘噗呲!’
軒兒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:
“爵爺你也太多心了些,收了聘禮,嫁過去就是婆家的人了,怎麽會被打死呢,真當婆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呀。
再說了,她現在是郡君,是有爵位的人,嫁到誰家,都是家裏的門面,誰沒事幹打她玩呀。
這麽跟你說吧,咱們大唐國公、侯爺是真不少,可郡君一個巴掌都能數過來。
就她這身份,且不說嫁入富貴人家,便是嫁入了尋常人家,犯了事,官府都不敢上門拿人,需先禀明陛下,才可依律行事,還不能動刑。
說句不好聽的,誰娶了她,家裏便多了道保命符,欺負她?那是多閑呀,她不欺負人就不錯了。”
聽的宋笃赫瞠目結舌。
皇後娘娘給的這恩典也太大了些吧,比李世民給自己的強太多了。
公爺侯爺滿街跑,我一個男爵........
早知如此,就跟着突厥混去了,萬一給個左賢王呢。
軒兒見他沉思不語,還道是他沒聽明白,蹙眉道:
“武功男,我都說的這般詳細了,你不會還沒聽懂吧?”
宋笃赫猛的醒過了神,急忙忙點了點頭:
“懂了懂了,就是誰娶了她,就是祖墳冒青煙了。”
軒兒一臉懷疑的瞟了他一眼:
“武功男,到底是夕兒想嫁人,還是你有心儀的姑娘了?我怎麽覺的是你想成親呢?”
宋笃赫四下張望了一下,苦着臉道:
“瞧你這話說的,就咱這地方,倆小孩,一個寡婦,一個有夫之婦,我能算計誰?你?”
‘啐!’
軒兒萬沒料到他會來這麽一句,臉‘騰’的一下紅到了脖頸,急忙忙‘啐’了一口,罵了句‘登徒子’,捂着臉便往回跑。
李宇噘着嘴巴,一臉不高興的道:
“武功男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,你怎麽能打本宮侍女的主意呢?便是真想要她,也需先和我說呀。”
宋笃赫連忙擺手道:
“别别别,公主你千萬别誤會,我對她可沒那意思,是她剛才損我,我一個沒忍住,回怼了一句而已,真沒動娶她的心思。
你若不放心,明日讓她回長安便是。”
李宇一臉苦惱的道:
“吃了你那麽多東西,送你個宮女倒不是不行,可她是母後指給我的,而且還是官宦家的女兒,不光要禀明母後,還得去問人家的父母,沒有那般容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