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着李宇認真了起來,竟真有把軒兒給了自己的意思,宋笃赫心裏那叫一個慌啊。
雖說現在的自己是有錢有地位,可再有錢有地位,也不能讓媳婦陪着自己睡在山洞裏吧。
頭當時就搖成了撥浪鼓:
“公主,您可千萬别誤會,我現在真沒成家的念頭,單純的隻是回怼了一句而已。你當開玩笑就行。”
李宇噘着嘴巴,翻了一個很有意見卻又十分稚嫩的白眼:
“不知道你怎麽想的,婚姻大事也拿來當玩笑講。”
拉着夕兒就往回走:
“夕兒走,不理那個登徒子了。始亂終棄,最讨厭這種人了。”
宋笃赫茫然的瞅了瞅自己,心裏那叫一個委屈。
我始亂誰了?又始亂什麽了?咋随口一句話,就衆叛親離了。
四下瞅了瞅,見蘭兒還沒來得及走,急忙上前把她攔住:
“等等,你先别走,你跟我說說,我做啥傷天害理的事了,怎麽就惹的她們這麽不高興?”
“唉!”
蘭兒歎了口氣,一臉同情的看着宋笃赫道:
“看在你真不懂的份上,本姑娘就教教你吧。你今天呢犯了兩個錯,一呢是私定終身,二呢是始亂終棄。”
宋笃赫聽的一頭漿糊,怎麽還多了一條罪呀,一句話而已,還是反問,搞那麽嚴重幹嘛。
苦着臉分辨道:
“這話說的好沒道理,我怎的私定終身了?”
蘭兒道:
“你怎的沒有私定終身了?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便是你真喜歡,也應禀明父母,托人說媒,然後三書六聘,明媒正娶,怎麽能直接說給軒兒聽呢。
你去長安打聽打聽,大街上跟姑娘表說這個的,有幾個是正經人,不都是些寡顔鮮恥的浪蕩公子和欺男霸女的無良地痞嘛。
你身爲爵爺,當衆說這些話,自己不覺得丢人嘛?
退一步說,正經人誰會拿這等事情開玩笑,若軒兒想的開也就罷了,若想不開,真有個三長兩短投了井,你倒是心安理得,人家的父母怎麽活,公主又如何向皇後娘娘交代。”
宋笃赫一臉的不可思議。
因爲這點事,投井?
大唐的女人有這麽剛烈嘛?
李世民強娶了弟媳,也沒見那娘們一頭碰死呀。
還有那李治,娶小媽,也沒見出什麽事呀。
咋自己開句玩笑,就大逆不道了。
有心回怼幾句吧,偏偏人家說的義正言辭,臉上全是神聖不可侵犯,生怕一句話說不好,這妮子再給軒兒打了樣。
苦着臉道:
“這個我真沒想到,我師傅那就是那樣,喜歡的大膽去追,處的差不多了才會告訴父母,有時候住一起好久父母都不知道。
我們認爲,婚姻是兩個人的事,兩個人願意,比什麽都重要。
你想啊,隻聽父母之言,萬一父母爲了高官厚祿,把女兒嫁給個傻小子癡呆兒咋辦?”
蘭兒聽的心神一蕩。
是啊,父母選的哪裏會有自己挑的中意呢。
可轉既又寒起了臉:
“武功男休要胡說,照你這等說法,定是油腔滑調的受人青睐,那老實本分的怎麽辦?如你所言,住在一起好久父母都不知道,萬一男子始亂終棄,女子豈不更慘?”
宋笃赫道:
“這個,怎麽跟你說呢,我師父那不太在乎這個,男女都不在乎。”
蘭兒冷笑道:
“怪不得武功男說話如此輕佻,原來是生在禽獸之國,活在牲畜之間呀。對不起,這是大唐,請收起你那些罔顧人倫的龌龊想法,老老實實做個本分人,也請你尊重大唐的婦人,莫把我們也當成你們那般不知羞恥的人。”
宋笃赫抓了抓腦袋。
眨眼的功夫,咋就成了大唐女性的公敵了。
還大有越描越黑的趨勢。
而且,看李宇那架勢,蘭兒說的這些,好似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。
從小就給小孩灌輸這種封建糟粕,真的好嘛。
偷偷瞅了眼蘭兒,俏臉微寒,目中帶火,看向自己的眼神竟如仇寇一般。
當下也沒了給她普及自由戀愛思想的興緻,歎息道:
“好吧,是我失言了,勞煩蘭兒姑娘代我想公主和軒兒道歉。”
蘭兒點頭道:
“這還差不多,以後千萬改了那些壞習性,不然會被人看不起的,須知有才無德,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宋笃赫朝蘭兒豎了豎大拇指:
“對,您說的都對,太對了,以後再不敢了。”
蘭兒冷‘哼’一聲,氣呼呼的走了。
宋笃赫無精打采的走回茶台前坐下,抿了口茶,心裏思量道。
古代的禮法和現在的自由戀愛到底哪個好些呢?
那些禮法明明是在束縛女人,爲啥大唐的女性又那般維護呢?她們不是應該奮起反抗的嘛?
可轉念一想。
現代的婚姻就真比古代穩定嘛?
女孩試一個不行,試一個不行,甚至試到孩子都不能生了,都碰不到能共度一生的,到底是占了便宜,還是吃了大虧呀。
感覺除了方便了有權有勢的,便宜了油嘴滑舌的,對女人也沒啥好處嘛。
越想心裏越煩,甚至生出了逃離大唐的想法。
沒電沒信号就算了,不能打遊戲也忍了,泡個妞都這麽多講究,動不動就要出人命,這是人能過的日子?
孔子才一日三省吾身呢,老子倒好,一句三省吾嘴..........
想着想着,竟趴在茶台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。
待到醒來時,已是月上枝頭,半夜時分了。
緩緩站起身,舉着胳膊伸了個懶腰,卻覺的有東西掉在了地上,低頭看時,才發現不知是誰,在自己睡着後,給自己披上了一條毯子。
看來,大家還是很關心自己的嘛。
宋笃赫心中暗暗慶幸。
還以爲今天一番言論,要被大家厭棄了呢。
沒想到呀沒想到,依舊有人想着自己。
俯身撿起毯子,放在臉上蹭了蹭,幸福的感覺瞬間傳遍了全身。
除了母親,還真沒人這麽關心過自己呢。
也不知道是誰蓋的,若知道了,高低得請他吃頓好的。
就在他沉浸在幸福中無法自拔時,突然發現,毯子上好似貼了張紙。
心中又是一陣小激動。
莫非,是情書?
急忙忙放在眼前一瞅,隻見上面寫着一行大字:
“千古第一登徒子。”
最氣人的是,右下角還寫着一個大大‘啐’。
心,當時就拔涼拔涼的。
幾冰櫃的水餃呀,一個肉丸的,換來個這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