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六萬啊!吓我一跳。”
一聽這個數,宋笃赫不禁長長的松了口氣。
若再一個月前,這個錢還真不好弄,現在,呵呵。
屁大點事,搞那麽嚴肅幹嘛,還麻煩帽子叔叔。
笑着道:
“洪祥哥也是,我的卡就在他那,直接給他不就完了嘛,費這麽多事幹嘛。”
魚缸道:
“那可不行,洪祥哥又沒偷,憑什麽給他呀?你這叫助長歪風邪氣你知道嘛?”
宋笃赫聳了聳肩膀道:
“妹子,聽哥一句勸,做人别那麽較真,在目下這種環境裏,肅靜日子比真理要重要的多。就洪祥哥這事吧,查出來不是他偷的又能怎樣,那邊鞠個躬道個歉,這事就過去了。
萬一缺少點關鍵證據,真判上幾年,三代人就别想入伍考公了。
誣告無罪,犯法株連,這麽嚴重的後果擺在那,真相真的很重要嘛?
所以呢,就别麻煩啥包公、宋慈了,趕緊破财免災是真的,大不了掙回來便是呀。”
魚缸心有不甘的看着宋笃赫道:
“本以爲你回來給洪祥哥證明一下就沒事了呢,沒想到你這麽窩囊,竟要直接認慫。”
宋笃赫苦笑了一聲,臉上滿滿的都是滄桑:
“妹子呀,那麽大的風,樹杈子刮的滿天飛,房子都刮倒了好幾間,我抱着大石頭在街上走,慫貨敢嗎?
你哥我不是慫,是看透這紅塵了。
大同那位要是早點認慫,還用進去待三年呀?
老百姓都願意息事甯人,隻不過要看付得起付不起那代價。
若他說那盤子五六百萬,我肯定不樂意,五六萬,讓洪祥哥砍砍價,給他個三萬來塊錢就過去了。
何必拿自己一生的清白,跟法律賭呢?
現在解決,對手是我四叔,若不同意協商,就是跟法律過不去了。
咱們的法律,針對的可不是壞人,而是敢于挑戰它的任何人。
這麽跟你說吧,它就是根高壓線,誰碰誰死的那種,現在洪祥哥被人推着往高壓線上走,推上去了,馬上電死,推不上去,就是遊戲,你說洪祥哥該咋辦?試試高壓線有沒有電?”
魚缸抓着腦袋想了想,一張俏臉滿是苦惱:
“被你這麽一說,我也覺的趕緊了事的好,可一旦給了錢,那不就是認罪了嘛?”
宋笃赫白了魚缸一眼道:
“你傻啊,非在叔叔那裏給嘛,等洪祥哥回來,讓他去找四叔談,多給個三五千,就說盤子找到了,那種人都敢誣告了,就不會在意道個歉,這事不就過去了嘛。
希望洪祥哥通過這事能接受些教訓吧。
好人不是他這麽當的。”
“嗯!”
魚缸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:
“我也看出來了,他就是個老好人,誰喊他幫忙他都去,自己覺的自己跟雷鋒似的,卻沒一個領情的。”
宋笃赫道:
“關鍵是幫習慣了,偶爾不幫還得罪人呢。你看我八爺爺家那個兒,因爲房子倒了沒過去,堵着門口破口大罵,跟應該似的。當兒子的不回來陪着爹,卻罵别人不幫忙照料,虧他能說的出口。
這事完了以後呀,可要好好說說他,再不能當老好人了。過好自己的日子就不錯了,操那麽多心幹嘛。”
魚缸聽罷,用力點了點腦袋:
“這點我和你看法一樣,掙點錢容易嘛,小本生意,一分一分的攢,别人一張口就能坑走好幾萬,實在犯不着呀。”
“嗯!”
宋笃赫應了一聲,悠悠然的說道:
“咱們不能因爲一隻狗不咬人,就确信天下的狗都不咬人。更不能因爲一個人沒坑自己,就覺的天下人都可以幫。監獄裏關的未必都是壞人,法律保護的,也不一定都是好人,所以,還是獨善其身的好。”
魚缸對着宋笃赫眨了眨眼睛,臉上有點小迷茫:
“宋,我怎麽覺的你回來以後,有點老氣橫秋的味道呢?”
宋笃赫抓了抓腦袋,苦笑道:
“因爲我也蒙受了不白之冤呀,而且還是因言獲罪,差點被一個惡婆娘用擀面杖打死,好不容易才跑回來的。”
魚缸一聽有瓜吃,立刻來了精神,急忙湊到跟前問道:
“說來聽聽,你怎麽惹着那惡婆娘了?”
宋笃赫瞅了魚缸一眼,苦笑着搖了搖頭:
“算了,還是不說了,三觀不同,你肯定聽不懂的。”
魚缸急道:
“哎呀說來聽聽嘛,萬一聽的懂呢?”
宋笃赫一臉納悶的瞅着魚缸道:
“怎麽,你就這麽想知道我爲啥挨揍?”
魚缸道:
“你話說一半,誰聽了不難受呀,哎呀快說說嘛。”
說說,你說的輕巧。
怎麽說呀,告訴你我去了大唐,因言語不當得罪了公主的侍女,被人家拎着擀面杖追的跑了一千五百年了........
我就是說了,你也不得信呀。
把眼一瞪:
“去去去,不知道窺探隐私是犯罪嘛,小心我告你。”
魚缸哪裏會管這套,抓住宋笃赫的胳膊,拽住搖晃着央求道:
“哎呀你就說來聽聽嘛。”
有意無意的,還把宋笃赫的胳膊肘,往自己身上蹭,搞的宋笃赫心猿意馬,竟生出了一種沾了她便宜的感覺。
不一會,便被她纏的沒了脾氣,隻好哭喪着臉道:
“是這樣的,我去了一個比較保守的小山村,那裏女人跟古代一樣,視貞潔如生命,我不知道她們的規矩,以爲和咱們這一樣,就随口說了句不該說的,被她拎着擀面杖追殺,還不容易才跑了回來。”
魚缸一臉的我不信:
“宋,你當我是三歲的孩子呢,拿這個來騙我,這都什麽年代了,誰還會把那個當回事呀。我發現你這次回來真的變了,連騙人都懶的動心思了。沒勁。”
宋笃赫道:
“真的,我沒騙你,确實有那麽個地方,而且那話也沒啥,
她就問了我一句:你不會是想成親了吧?
我回了一句:這地方就五個女的,倆小孩,一個有夫之婦,一個寡婦,我打誰的主意呀,你?
然後她就瘋了,非要打死我,你說這叫什麽事呀。”
魚缸道:
“你怎麽這麽笨呀,她這哪裏是生氣,明顯是害羞了呀,我跟你說呀,女人是最懂女人的,下次碰上,她若再打你,你就霸氣點,奪過擀面杖,然後用力摟住她,把嘴堵上去.........我跟你說,女人就喜歡被征服的感覺........”
宋笃赫撇了撇嘴:
“然後全體起立,罪名成立,三年有期徒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