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瞅軒兒的模樣,宋笃赫就知道,那丫頭是真怒了,若被她逮住,決計讨不到好,第一時間把梯子給拔到了屋頂上。
軒兒圍着屋子轉了一圈,也沒見能上去的地方,氣的掐着腰瞪着眼,把擀面杖揮的虎虎生風,站在下面大叫不止:
“宋笃赫,你給我下來。”
宋笃赫見她上不來,心裏頓時踏實了不少,笑眯眯的道:
“我就不下去,有本事你上來呀。”
軒兒喊了好一會,見宋笃赫鐵了心的不下來,幹脆也不叫了,找了塊大石頭,坐在上面死死盯着宋笃赫,口中恨恨的道:
“我就不信你不吃飯。”
宋笃赫一臉的無所謂,蹲在房頂上,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一盒午餐肉,當着軒兒的面打開,美美的吃了一口,搖頭晃腦的道:
“有吃的,餓不着,我氣死你我。”
軒兒真沒想到,宋笃赫上屋頂竟然還帶着吃的,頓時也沒了主意,隻氣的用擀面杖對着地面使勁砸,瞧那架勢,好似要把宋笃赫砸地底下去,然後挖出來,再砸下去一般。
馮健看不過去,在下面勸道:
“爵爺,這事确實是你不對,你就不能讓讓她,下來道個歉,大不了讓她打兩下不就完了嘛,老杵在房頂上也不是個事呀。”
宋笃赫撇了撇嘴道:
“我和她又沒關系,憑什麽讓着她呀?再說了,埋汰她你也有份,憑什麽單摁着我欺負?”
馮健剛想分辨幾句,突然覺的,後背有些發冷,急回頭看時,卻見軒兒正拎着擀面杖,一臉不善的看着自己,吓的一聲悲嚎,繞到屋後順着房檐就往上爬,半空中掙紮了好幾下,竟真被他爬了上去半個身子。
就宋笃赫而言,是很希望他被軒兒逮住抽上一頓的。
女人嘛,力氣小,火氣也就那麽一會。
若能打馮健一頓,即便消不了火氣,也沒啥力氣打自己了。
見馮健爬自己家屋頂,本想一腳把他踹下去給軒兒出氣,又考慮到是二層的小樓,若一腳丫子踹臉上,來個後腦勺着地.........
哎吆不行,良心疼。
我還是太善良了些。
俯身不情不願的把馮健拉到了房頂上,學着馮健的樣子,很真誠的說道:
“我說健啊,這事确實是你不對,你就不能讓讓她,下去道個歉,大不了讓她打兩下不就完了嘛,老杵在房頂上也不是個事呀。”
馮健哭喪着臉道:
“我都這樣了,爵爺就别取笑我了,是我多嘴了還不行嘛。”
話音剛落,就聽見下面‘咔咔’作響,兩人忙探頭一看,竟是軒兒學着馮健的樣子,想從下面爬上來。
宋笃赫低着頭看着軒兒道:
“我說軒兒呀,今天這事是我們倆不對,可你也不用這麽拼吧。剛才你也看到了,若不是我拉他一把,他指定會掉下去的,萬不能當成成功案例用,你還是老老實實待着吧。”
軒兒怒道:
“不行,你老欺負我,不打你兩下我咽不下這口氣。”
說完,又攀扯着屋檐往上爬。
宋笃赫把眼一瞪:
“你果然要爬?”
軒兒仰着頭瞪了他一眼:
“你要下來,我不就不用爬了。”
宋笃赫道:
“别怪我沒提醒你,我可是守過鳳崗山的人,二十萬大軍都沒從我這過去,你覺的你能攻上這屋頂嘛?”
軒兒怒道:
“有什麽招你盡管使,我還就不信了,你們家屋頂還能預備着滾石檑木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對付你還用得着滾石檑木呀,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說吧,嘴裏用力‘喝’了一聲,做吐痰狀把頭往前一探。
軒兒見了,吓的花容失色,撒開屋檐就往後跑,待到确信宋笃赫吐不到地方,才停下腳步,指着宋笃赫罵道:
“姓宋的,你欺負人,你太不要臉了。”
宋笃赫翻了個白眼:
“吐痰而已,又不是沖着你撒尿,有啥不要臉的。你還爬不爬了,不爬我睡會去了哈。”
說完,丢下氣急敗壞的軒兒,徑直走到前面,拉着馮健坐下,‘呵呵’笑着道:
“看見沒,這就叫兵法。對了,你媳婦爲啥揍你呀?”
馮健瞅了宋笃赫一眼,嘴角動了動,卻沒有說話,面皮倒是有些發紅,看的宋笃赫好生納悶,忍不住催促道:
“不是,有話你就說,别藏着掖着的。”
馮健道:
“也沒什麽事,就是你那小鏡子,所有人都分了一塊,唯獨沒有她的,雖知道身份不一樣,可,唉,女人嘛。”
宋笃赫一臉的不明白:
“不是,你把話說清楚,她想要小鏡子,不來找我讨要,卻把你打了一頓,這是什麽道理呀?”
馮健苦笑道:
“爵爺說笑了,她是賤内,豈可随意讨要别的男子的東西,再說了,我們是雇工,身份在那擺着,也斷不敢生出讨要的心思,是她羨慕别人有,讓我去問問您多少錢,想買一塊。
我合計着這麽金貴的東西,怕不得幾千兩銀子,不敢去問您,然後她就惱了,把往年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全翻了出來,我又不想和她吵,就隻好跑了。”
宋笃赫抓了抓腦袋。
這事還真怪自己,别人都給了,唯獨剩下她一個,任誰心裏都會不舒服。
惹不起自己,拿馮健撒撒氣,也屬正常。
撇着嘴道:
“倒是給她準備了,考慮着你們倆都有嫉妒的毛病,就沒敢送。不過話說回來,前兩天那麽躲着我,你可是有點不地道呀。”
馮健急道:
“爵爺,這事真不能怪我,是公主她們幾個找了晨曦,讓她管着我點,我有什麽辦法呀。”
宋笃赫一臉的我不信,翻着白眼道:
“胡說八道,這等事也敢攀扯公主,你是不是活夠了。”
馮健以手指天,咬着牙發誓道:
“天地良心,天地良心,爵爺,賤内就是這麽說的,若有半句謊言,讓我不得好死。”
“得得得!”
宋笃赫連忙擺手止住了馮健,口中埋怨道:
“一塊鏡子而已,犯得着詛咒發誓嘛,一會我下去給你拿便是。”
側耳聽了聽,感覺有人在說話,忙探頭去看,卻是張武領着房玄齡風塵仆仆的趕了過來,登時如同見了救星一般,揮着手招呼道:
“張大哥,我在這呢,快救我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