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公,公主?”
被宋笃赫一提醒,房玄齡立馬回過了味。
是啊,這鳳崗山确實不怎麽出名,可李宇在這呢。
而且這丫頭最近風頭正盛,公裏宮外都傳着她至善至孝的好名聲,李藝都不需要仔細打聽,就能得到她的信息。
汗當時就下來了,口中急道:
“這這,這便如何是好?”
宋笃赫苦笑着瞅了瞅房玄齡,感覺自己面前這位的智商,很難匹配上他的名聲,撇着嘴道:
“房相,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呀,這裏危險,就讓她回長安嘛,那李藝還能跑到皇宮裏綁架她不成。”
房玄齡急道:
“那皇後娘娘的病又當如何?不治了?”
一聽房玄齡提這茬,宋笃赫感覺自己有點錯怪房玄齡了。
不是人家想不到,而是人家有顧慮。
是,李宇身份是不低,可比起長孫皇後,那就是個妥妥的渣渣。
連安樂公主的封号,都是靠着煉丹騙來的.........
抓着腦袋想了想道:
“皇後娘娘的病也差不多了吧,這都吃了多久了,莫非還沒好利索。”
房玄齡皺眉道:
“丹是你們煉的,也是你們送去的,我哪知道皇後娘娘鳳體如何了。”
宋笃赫道:
“這樣啊,那找個禦醫給娘娘把把脈呀,若是好了,就不要吃了,是藥三分毒,吃多了也不見得是好事。
此事宜早不宜晚,這裏就張武他們四個,李藝若來,根本就擋不住,這樣,張大哥,你找人再跑一趟長安,問一下皇後娘娘的病情,若沒事了,就趕早把公主送回去,免得在此出了意外。”
張武聽了,把眼神朝房玄齡看了過去。
房玄齡微微颔首道:
“如此倒也穩妥,你且去找人吧,一會回來再商量。”
張武得了話,快步跑出了屋外........
宋笃赫瞅了瞅房玄齡,見房老頭愁眉緊縮,好似還有什麽心事,忍不住問道:
“房相這是有心事?”
房玄齡道:
“倒也無甚心事,隻是陛下交代,對李藝要以防範爲主,隻許暗暗準備,不可打草驚蛇,現如今李藝的密探都摸到武功來了,若再不做些準備,萬一事發突然,這邊卻無甚準備,豈不是要吃大虧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這個房相倒也放心,我既知他反,豈會坐以待斃,已和趙大哥、許大哥商議過了,多少有些準備,隻不過現在武功名聲在外,若公主不在此處,那李藝還真未必敢來。”
房玄齡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:
“兵法有雲,虛則實之,實則虛之,怕就怕李藝那斯也是這麽想的,就打你個沒準備。”
宋笃赫聳了聳肩膀道:
“那讓他來試試好了,現在的武功可不比從前,突厥來時,那是兩手空空啥都沒有,現在,呵呵。不是跟你吹,若颉利現在來,二十萬大軍我敢給他全留下。”
房玄齡一臉的我不信:
“真的假的呀,武功男,可别怪老夫沒提醒你,所謂驕兵必敗,我看你好似有些驕傲呀。”
宋笃赫笑道:
“那咋辦,反正朝廷就給了千把人,李藝是好幾萬的天節軍,要不咱倆換換地方,我去長安,你來武功,如何?”
房玄齡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,沒好氣的回道:
“你這混小子,說話越來越沒規矩,老夫明明是在擔心你,你不領情也就罷了,怎麽反将起了老夫軍。”
宋笃赫道:
“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,可兵力如此懸殊,光有好心有什麽用呀,你得來點實惠才好。”
“沒有。”
房玄齡氣呼呼的揮了揮手,臉上全是我不願意搭理你:
“是你自己說的,那李藝到不了長安就會内亂,能怪陛下給的兵少嘛。再說了,突厥二十萬人都奈何不了你這鳳崗山,李藝區區幾萬人,你擔心什麽?”
宋笃赫聽的一陣心慌。
老子吹個牛叉,你要不要那麽當真呀。
連忙道:
“話不能這麽說呀,突厥來時,我們雖然沒兵,可是有災民呀,十多萬人在那擺着,便是不經打,好歹也能唬唬人吧。
現在災民都返鄉了,你們還不許打草驚蛇,害的我們連府兵都不敢練,李藝來了,拿什麽打呀?”
房玄齡閉目一想,還真就是這麽回事。
腦袋瓜子再聰明,也頂不住手裏沒人呀。
略一沉吟,緩緩點頭道:
“現在是農閑時分,練練府兵倒也無可厚非,許金生不是派到武功來了嘛,他久經沙場熟悉戰陣,讓他幫你們操練一下便是。”
宋笃赫一臉不情願的道:
“我說房相呀,陛下到底打的什麽主意呀?現在拿了李藝不好嘛,爲何非要等他動手?”
“唉!”
房玄齡長長的歎了口氣,悠悠然的說道:
“宮裏剛出了那麽大的事,又碰到突厥入境,長安已是流言遍地了,若李藝再反了,陛下的意思是,能拖幾天就拖幾天,畢竟朝局也是要穩一下的嘛。”
“噢!”
聽了房玄齡的話,宋笃赫頓時也明白了過來。
玄武門殺兄囚父,廬江王李瑗造反又死了個堂兄,突厥入侵這是外患,若再無憑無據的弄死了李藝這麽勳貴...........确實有點不好解釋。
可是,前面的事該做的不該做的您老人家都做了,還在乎多一條誅殺功臣嘛。
說句不好聽的,他李世民,還有名聲嘛。
反正都臭了,還不如幹脆臭到底,一次性把内患給解決完呢。
真是既當又立,啐!
不甘心的道:
“那也該把張瑾動一下呀,突厥來了他都不敢出戰,李藝造反他就敢擋了?”
房玄齡笑道:
“這個無需擔心,陛下早有安排,突厥退去後,便已下旨切責過張瑾了,想來是不敢再放李藝過去了。”
宋笃赫撇了撇嘴,臉上滿是不以爲然。
就那個張瑾,擋李藝,可拉倒吧。
曆史書上寫的明白着呢,李藝徑州起兵,途中占領邠州..........
至于那個張瑾到底是棄城而逃還是戰死沙場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他壓根不是李藝的對手。
無精打采的看了眼信心滿滿的房玄齡,有氣無力的說道:
“我是聽明白了,你今天來的目的,就是讓我們别抓那些密探呗。”
房玄齡拍了拍宋笃赫肩膀,笑着道:
“放心吧武功男,咱們的陛下久經沙場,大唐的江山一半都是他打下來的,豈會輸給李藝。若事發突然,還可能被他占些先機,如今已是擺在了明面上,還怕那李藝能翻了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