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笃赫跟房玄齡掰扯了好一會,也沒掰扯出什麽建設性的意見,總之就是宋笃赫站在武功的立場上,想多要點兵,或者早點解決了那個叫李藝的家夥。
房玄齡則是站在大唐的層面上不斷安慰,放心,朝廷有安排,打爛了武功,大唐也垮不了。
聊着聊着,軒兒已取來了鏡子,因宋笃赫連個下人都沒有,根本無人通報,故而直接闖了進來,直到門口方才停下,對着屋内喊道:
“爵爺,您要的鏡子取來了。”
宋笃赫見她如此,不由的在心裏暗暗的給軒兒點了個贊。
宮裏來的就是不一樣,若是讓馮健去取,還不得推門直接進來了呀。
忙應道:
“哦哦哦,拿進來吧。”
軒兒見他應了,這才拉開房門,給宋笃赫送了過去。
遞鏡子時,還有意的用手背輕輕碰了碰宋笃赫的手指。
溫的,好似有些燙,若是整隻手都被他握着,該是多麽的暖和呀。
心神一蕩,險些站立不住,怕失了禮數,匆匆忙的跑出了門外。
宋笃赫是穿越過來的人物,武打片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部,哪裏會對碰手指這麽家常的事情産生什麽遐想,奇怪的看着倉皇逃走的軒兒,抓了抓腦袋道:
“這丫頭,今天怎麽怪怪的呀。”
走到房玄齡身邊,給他遞過去一面鏡子:
“呐,給我嬸的,可不許貪污啊。”
房玄齡白了他一眼,伸手接過鏡子,第一時間塞進了袖子裏:
“你個臭小子,送東西都不忘挖苦老夫。”
宋笃赫見他看都沒看便收了起來,心裏那叫一個失落,皺眉道:
“你就不看一眼?”
房玄齡狡黠的笑了笑道:
“看過了,上次你給公主時,我便見識過你這寶貝,今日就不看了。”
宋笃赫沒好氣的道:
“那也得謝一下吧,就這麽塞袖子裏了?”
“嘁!”
房玄齡在嘴角‘呲’出一口極具鄙夷的老氣,不屑的說道:
“就當你還老夫玉佩的禮了,人情往來而已,有什麽好謝的。”
聽他這麽說,宋笃赫頓時覺的自己的鏡子是喂了狗了,懊惱的不要不要的,待要争辯幾句損損房玄齡時,房玄齡的聲音卻又傳進了耳朵裏:
“你說你也是,這麽大個爵爺,連塊玉佩都沒有,讓人看了豈不笑話。”
宋笃赫道:
“我哪有那個呀,也不會挑,總不能挂着你家的到處跑吧。要不你送我塊原石,我去找人做一個呀。”
房玄齡虛點了宋笃赫幾下,笑着道:
“你呀,又想打老夫的主意,告訴你,沒門。”
而後指了指屋外,壓低聲音道:
“公主那多,而且材質也比老夫的好,你既想要,和不讓她給你拿幾塊用。”
宋笃赫撓了撓下巴,心中暗暗思量。
以自己和李宇的關系,要幾塊不能吃的石頭,想來是沒什麽問題的。
就是沒有,她也敢從李世民那給自己偷幾塊過來。
隻是...........那還是個孩子呀,坑小孩...........哎吆不行,良心疼。
搖了搖頭道:
“你想給就給,不想給就算了,何必去算計公主呀,她才那麽小,我怎麽好意思開口。”
房玄齡道:
“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,公主在你這連吃加喝帶拿的,你那些東西,都被她擺着攤賣了,可沒少掙了錢,區區幾塊玉石有什麽不好開口的。
莫不是想攢着人情,将來好跟公主讨要軒兒那丫頭?”
宋笃赫白了房玄齡一眼。
這老東西,越來越不像話了,剛來時多好的一個老頭啊,現在倒好,都會拿男女之事調侃自己了。
唉,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呀。
“房相不可瞎說,我和軒兒很清白的。上次柳氏母女就被你搞的滿城風雨,還好柳氏心大,想得開,沒出什麽事。
軒兒心小,還剛烈的很,萬萬開不得這種玩笑,真鬧出個好歹來,後悔就晚了。”
房玄齡急道:
“你這小子好沒道理,老夫何時把你和柳氏的事情搞的滿城風雨了,分明是你自己思慮不周,引起誤會了嘛。”
又用眼瞅了瞅屋外道:
“這次不同,軒兒雖然剛烈,可看你的眼神卻飽含深情,便是碰了她的手時,也沒見她發怒,反而有些害羞,想來是真看上你了。”
說着,挂着一臉的滿意,輕輕的點了點頭:
“長的不錯,人也勤快,你小子,有福氣了。”
宋笃赫指了指房玄齡臉上的傷痕,笑着調侃道:
“那個,我還是覺的您老人家福氣多一些。好歹是用雞毛撣子抽,不像軒兒,一拎就是擀面杖,這要是給我使上了,絕對沒臉見人了。”
房玄齡老臉一紅,面帶苦澀的說道:
“你說那個度娘也是,天下那麽多大事她不管,天天算老夫的家事做什麽呀。”
宋笃赫道:
“大老娘們嘛,八卦很正常,我這還有點你們家的猛料,你想不想聽聽。”
一聽這話,房玄齡正撸胡須的手猛一哆嗦,硬生生的拽下來好幾根,一臉緊張的問道:
“好事壞事?”
宋笃赫斜着腦袋吧嗒了吧嗒嘴:
“福兮禍所依,禍兮福所倚,世間事大多如此,是福是禍,誰又能說的清楚呢。如前兩日尊夫人吃醋那般,你說是福是禍。”
房玄齡道:
“如此惡名,豈能是福。”
宋笃赫道:
“那可不一定,宮裏的人,是那麽好往家裏塞的嘛?尊夫人名門望族出身,知書達理心思缜密,啥事心裏都明白着呢,像你這等糊塗蟲,若無她幫襯,怕早就被拖出去砍了。”
房玄齡一臉不服的瞪着宋笃赫道:
“你說我夫人知書達理心思缜密我倒極爲認同,可說老夫糊塗,是不是有些過了呀。”
宋笃赫道:
“有什麽過不過的,說句不好聽的,一家人關起門來過日子,什麽話不會說呀,就如我一般,若較起真,一天能被砍八遍,哪裏能活到現在。
你位高權重,來往之人,皆是權貴,該說的不該說的你們啥不說呀,放那麽兩個傳聲筒在家裏聽着,你覺的你能活幾天?”
房玄齡聽了,臉色陡然一變,額頭上登時滲出了一層細汗:
“你是說,陛下疑我?這是你師傅說的,還是你小子瞎猜的?”
宋笃赫搖了搖頭道:
“都不是,是你自己瞎猜的,陛下隻是爲了看熱鬧,故意搞的惡作劇而已,不過呢,家嘛,總是清淨一些的好,您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