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收還路?這是什麽意思呀?”
房玄齡擰着眉頭看着軒兒送來的字樣,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,想破頭也想不明白,公主要這幾個字是啥意思,又有什麽用,沒奈何隻得拉着自己中書令的老臉,抱着不恥下問的态度,詢問起了軒兒:
“那個軒兒姑娘呀,你确定公主要的是這四個字?”
軒兒自從得了宋笃赫的話,每日裏都要跑三趟長安給魏征送飯。
因挂念爺爺,本不打算節外生枝,可公主交代了下來,那是說什麽也要辦的。
不過,公主隻讓過來讨要這幾個字,卻沒說過什麽意思,更沒說過有什麽用,加之急着去送飯,哪有耐心跟房玄齡解釋,急急回道:
“這個我也不知,公主隻是交代,務必要帶回去,房相您看?”
房玄齡皺着眉頭思量了思量,感覺這四個字好像也沒啥具體含意。
再說了,幾個字而已,還是公主要的,寫了便寫了,還能惹出事來不成。
最關鍵的是,他從軒兒身上,聞到了香水的氣味,若不趕緊把她打發了,萬一留下了痕迹,被夫人聞到就大大的不好了..........
實在不如趕緊寫給她,自己也好去上朝。
唉,公主也是,一大早就讓人過來堵門,這才去了宋笃赫那幾天,竟這般沒有禮數了。
緩緩點了點頭:
“既如此,你且稍等,我去去便來。”
急匆匆回到書房,揮毫潑墨,不一刻,便把那四個字寫在了紙上,用嘴吹幹,疊好後拿到大門口遞給了軒兒:
“軒兒姑娘,公主要的字已寫好了,你看看可行。”
軒兒打開看了看,忍不住贊道:
“呀,房相字寫的真好,丁真楷草,力透紙背,公主見了,肯定喜歡。”
房玄齡聽着受用,輕輕的撸着胡須,得意之色躍然臉上,笑吟吟的道:
“過獎了過獎了,随手寫寫而已,哪有那般的好。軒兒姑娘若無它事,那老夫可就先走了。”
伸手指了指微亮的天空:
“再不走,老夫可就趕不上上朝了。”
軒兒忙道了個萬福,笑着道:
“謝謝房相,婢子已無它事,房相自去便好。”
房玄齡笑吟吟的點了點頭,十分欣賞的看了軒兒一眼,心中暗自感慨道:
‘多好的姑娘呀,怎就看上了宋笃赫那個不成器的東西,若能嫁給遺直該多好呀。’
心裏想着,臉上卻不露分毫顔色,一躬身上了轎子,被轎夫擡着朝皇宮走去。
見房玄齡走了,軒兒連忙跑到魏征家門口,把帶來的吃食放下,一溜煙的朝秦瓊的翼國公府跑去。
也不知道公主犯了啥毛病,八個字要找三個人寫........
秦瓊倒是個好說話的,聽說是公主讓來的,還牽扯到了孫悟空,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救命之恩,别說寫幾個毛筆字,便是寫血書,那也是義不容辭的。
沒辦法,山東人,仗義呀。
可看見字時,也如房玄齡一般,把眉頭擰成了大疙瘩:
“款費?公主這是何意?”
軒兒道:
“我也不知,公主之說讓你寫一下,并未交代其它,想來是要臨摹吧。”
秦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
“這個,公主也太看得起我了,本帥雖會寫字,可寫的極爲一般,實在難登大雅之堂,公主若是學了,豈不讓人笑話。”
軒兒噘着嘴搖了搖頭:
“翼國公,婢子隻是下人,哪敢問公主的事,總之讓婢子來,婢子便來了,無論好不好,還請千萬寫一下,免得空手回去被公主責罰。”
秦瓊聽了,無可奈何的點了點:
“也罷,那老夫便獻醜一回,隻要公主不笑話我便好。”
秦瓊因身體不好,特許不用上朝,一直在家中養病,時間寬裕的很,不似房玄齡那般急躁,引着軒兒去了書房,磨好墨,一連寫了七八遍,方才寫出了兩個看起來還算滿意的,紅着臉遞給軒兒,搖着頭道:
“唉,老夫行伍中人,平日裏打打殺殺慣了,書法一道,實在沒怎麽涉獵,也隻能寫到如此了。”
軒兒才不會管那字寫的如何,總之公主說了,要翼國公的,那便拿了翼國公的便是,其它的,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内。
千恩萬謝的謝過了秦瓊,拖着已是累的快要拔不動的腿,咬着牙進了皇宮,徑直朝東宮而去。
李承乾更好說話。
他年齡本就不大,正是愛炫耀的時候,聽說妹妹找自己求字,頓時覺的,自己的書法已然到了一個新的高度,問都不問,擡筆便寫下了‘修錢’二字。
寫完了高興勁都沒下去,硬是把軒兒留下吃了早膳才放她離去。
待到軒兒到鳳崗山,已快到了午膳的時間,沒奈何把字留給李宇,又苦着臉拎起食盒,朝長安趕去。
那些字本就是宋笃赫要的,李宇一絲都不感興趣,見字到了,讓蘭兒直接給宋笃赫送了過去。
宋笃赫得了字,喜的嘴角差點咧到耳根上。
八個字雖然不多,可這排面就大了去了。
中書令,太子加上大唐第一猛将秦瓊。
往那一擺,任誰也得給三分面子。
小心折好,收進了儲物戒指裏,準備等李正水來了,讓他找人雕刻出來。
美美的往沙發上一躺,心裏嘀咕道:
‘馬上八天了,唉,終于能回去看看了,也不知道劉洪祥那大哥的官司怎麽樣了。這麽久不見,是不是該送點禮物呀。
還有那魚缸’
想着,突然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瓜,失聲道:
“哎呀,忘了跟房老頭要賬了,還欠我兩塊上好的玉石呢,若拿來了,豈不是現成的禮物。”
轉既有皺眉道:
“這個房老頭真不是個東西,輸了就跑,跑了就不回來,這不是欺負我不能出門嘛。”
正念叨着,突見房遺直挂着一臉的不情願走進了院子。
因知他禍害過土豆,宋笃赫對他已沒了一絲的好感,勉強擠出點笑臉,拉開門把他讓進了屋裏:
“房公子怎麽有空來我這裏了?”
房遺直道:
“也無他事,是家父下朝以後,想起曾輸給你兩塊玉石,今日急着上朝,忘了讓軒兒捎來,怕你等不及又要埋汰他,故而讓我送了過來。”
一邊說,一邊從袖中掏出幾塊巴掌大的石頭,擺在了茶幾上。
宋笃赫搭眼一瞅。
我勒個去,整整六塊。
這是幾個意思呀,是讓我挑挑,還是都給我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