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宋笃赫心裏明白,房玄齡隻輸給了自己兩塊,可人家都送屋裏來了,怎麽好意思再讓房遺直拿回去呢。
石頭啊,還是玉石,密度大的很,挺沉的。
來回提溜着多累呀。
心裏想着,手便開始了行動,把那些玉石一股腦的全捧在了手中,笑呵呵的道:
“哎呀,這是怎麽說的呢,那天不過是開了個玩笑而已,房相竟然就當真了。”
一邊說,一邊把那些玉石往口袋裏塞:
“令尊還有什麽交代沒?”
房遺直鄙夷的看了宋笃赫一眼,無精打采的道:
“沒了,隻是武功男,家父說是讓你自己挑兩塊,你怎麽全都給收起來了?”
宋笃赫笑道:
“我不懂這個,得找個朋友幫我挑一下。待選出來,再讓房相把剩下的拿回去。”
心中暗道:
‘還讓我挑兩塊,我是挑挑撿撿的人嘛?我是往兜裏直接劃拉的人。’
房遺直不料有此變故,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,苦着臉道:
“這,我來時阿爺交代的明白,讓你挑兩塊,把剩下的拿回去,若是空手而歸,怎麽跟阿爺交代呀。”
宋笃赫翻了個白眼:
“不是告訴你怎麽說了嘛,按我教你的回他就行。再啰嗦,小心我把他買外宅的事給抖摟出去。”
房遺直聽的心裏一驚,脫口問道:
“什麽外宅,我怎的不知?”
宋笃赫道:
“讓你知道了,還叫偷偷的啊。實話告訴你吧,你呀,快在家裏待不住了,就等着搬出來住吧。”
房遺直一臉的我不信,臉色也已略帶愠怒:
“武功男此言好沒道理,且不說家父向來潔身自好,從不親近女色,便是真納了妾養了外宅,也斷不會做出寵妾滅妻驅逐子女之事。你若再污我阿爺清白,莫要怪我對你不客氣。”
宋笃赫撇了撇嘴道:
“呵呵,看不出來,你對你爹還挺有信心呀,要不這樣,咱們打個賭如何?”
房遺直眼睛一瞪:
“家父平行端正爲人高潔,向爲世人贊譽,豈會如你說的那般不堪,你若想賭,我陪你便是,說吧,賭什麽?”
宋笃赫冷冷一笑。
小樣,你爹買外宅的金子就在我袖子裏擱着呢,會輸給你。
沉聲道:
“賭多了麻煩,咱們隻賭他有沒有買外宅便好。”
房遺直一臉正氣,絲毫不懼,梗着脖子道:
“那賭注是什麽?”
宋笃赫拍了拍口袋:
“就賭這玉石,若你父沒買外宅,他輸給我的玉石原物奉還,若買了,你送來的這幾塊,我便全部笑納,如何。”
房遺直心中暗籌。
自己的爹是出了名的怕老婆。
有母親在,就是給他十個膽子,他也不敢動這種心思呀。
更何況,還有奶奶那一關.........
若敢如此,即便打不死他,也得揍他個下半生生活無法自理。
想于此,頓覺膽氣一壯,朝宋笃赫怒道:
“賭便賭,我還怕你不成。來來來,我與你擊掌爲誓,誰也不許反悔。”
宋笃赫點開手機,豎着倚在牆上,鄙夷的瞟了房遺直一眼:
“這才回去幾天,竟淪落回擊掌爲誓這麽落後的方式上了,來來來,咱們視頻爲證。”
說着,舉起右臂,豎起三根手指,做發誓狀道
“我自願和房遺直打賭,賭他阿爺會買外宅,若賭輸了,自願将赢來的玉石歸還房遺直。”
說着,拿出玉石,在屏幕前晃了晃:
“就是這些中的兩塊。爲防有人變卦,特錄此視頻爲證。錄制人,宋笃赫。”
說完,拉過房遺直,沖着手機挑了挑下巴:
“該你了。”
房遺直毫無懼色,學着宋笃赫的模樣舉着手豎着手指說道:
“我房遺直,自願和宋笃赫打賭,賭我阿爺絕不會買外宅,若輸了,願将帶來的玉石全部輸給宋笃赫。”
摸了摸身上,哪裏還有什麽玉石,早已全被宋笃赫拿走了,爲難的看了宋笃赫一眼。
宋笃赫會意,便玉石捧到房遺直面前。
房遺直還想去接,宋笃赫卻‘嗖’的一聲把胳膊縮了回去:
“隻許看,不許摸。”
房遺直幽怨的瞪了宋笃赫一眼,恨恨然道:
“就是剛才那些,有四塊我家的。爲防有人變卦,特錄視頻爲證。錄制人:房遺直。”
“好,痛快!”
宋笃赫見他說的有模有樣,不光言語清晰,表情表達也十分到位,忍不住豎起大拇指,給房遺直贊了一個,而後拿回手機,當着房遺直的面回放了一遍,笑吟吟的道:
“看清了,沒什麽錯吧。”
房遺直沒好氣的回道:
“沒錯。”
宋笃赫點頭道:
“那便好,既如此,房公子請回吧,我還有些事情約了裏正,待有了結果,定讓人通知你。”
房遺直道:
“那總要有個期限吧,難不能你一直不認輸,我便要一直等下去。”
宋笃赫撓了撓下巴,又用拇指在其它四根手指的關節處一頓好掐,
心中默念着:
‘子鼠醜牛寅虎卯兔........’
直到把十二生肖默念了一個遍,才挂着一副高人的模樣,裝神弄鬼的眯着眼道:
“快則今日,遲則一月,定有消息。這樣,咱們就以一月爲限,如何。”
房遺直目光堅定的看着宋笃赫,咬着呀緩緩的點了點頭:
“好,一月就一月,我還就不信了,我們家阿爺那麽膽小的一個人,能做出這般天怒人怨之事。”
說完,也不多留,拱了拱手,飛也一般的走了出去。
宋笃赫跟到門口,看着他的背影,恨恨然的嘀咕道:
“算你走運,攤上房玄齡這麽個好爹,若換了旁人,敢這麽糟踐我的土豆,我不弄的傾家蕩産都是面子。”
待要回屋時,房遺直的聲音卻又傳進了耳朵裏:
“煩請公公通禀一聲,就說房遺直來訪軒兒姑娘........”
宋笃赫抓了抓腦袋,疑惑的搖了搖頭:
“好好的,他找軒兒做什麽?莫不是有了王珪的消息,跑來邀功的?”
忙側過身子,仔細去聽,卻聽太監道:
“對不住了房公子,軒兒姑娘回長安去了,估計過午才能回來,若有事,可說與老奴,老奴願代爲轉達。”
宋笃赫聽了暗暗發笑。
這個房遺直,運氣還真是不咋滴,大老遠的跑來竟撲了個空,該!
就是不知道,魏征沒由來的多了一日三餐,會是個什麽反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