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窗是什麽意思呀?”
宋笃赫一臉好奇的看着劉洪祥。
雖沒少見了翡翠飾品,可這麽專業的名詞,他還真是第一次聽到。
劉洪祥在六塊翡翠中反複挑揀了好一會,才笑吟吟的挑出一塊最小的,捏在手裏看了一會,又揉搓了好幾下,方笑着點了點頭:
“就它了。”
宋笃赫見他挑了塊最小的,心裏那叫一個感慨。
不愧是我劉哥,做人就是實誠,說了随便挑,誰知竟挑了塊最小的。
唉!劉洪祥,好人啊!
小聲勸道:
“哥,這玩意我那有的是,不用替我省,撿喜歡的拿就行。”
劉洪祥笑道:
“我也是撿喜歡的拿的,就怕開出來你舍不得。”
宋笃赫聽的直撇嘴:
“看不起誰呢,這是專門給你和魚缸帶回來的禮物,你們倆一人一塊,我怎麽會舍不得。”
劉洪祥聽了,忙把手中的石頭放了回去:
“還有魚缸的呀,那讓她先挑,别到時候說咱倆欺負她。”
宋笃赫瞅了瞅他剛挑的那塊,笑着道:
“放心吧,那妮子财迷着呢,讓她挑,覺的撿個頭大的,你看的那塊她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。”
“嘿嘿!”
劉洪祥笑着抓了抓腦袋,把另外幾塊拿起來看了看:
“其實都還可以,有搏一搏的機會。既然有她的,就給她打個電話,讓她過來一趟吧,正好我這有牙機,一塊給她開了看看。”
宋笃赫拿起手機,想給魚缸打電話,卻發現手機停機了,尴尬的笑了笑:
“哥,還是你打吧,我手機停了。”
劉洪祥白了他一眼,嘴裏埋怨道:
“也不知整天忙什麽,手機停了都不知道,牆上有我的歪歪,自己連一下吧。”
說着,掏出手機,給魚缸打了過去。
魚缸倒也痛快,聽說要給自己玉石,高興的連水餃鋪子都扔了,一溜煙的跑了過來。
見了宋笃赫,先高興的來了個擁抱。
把個宋笃赫抱的口幹舌燥滿臉通紅,待要問問爲啥這麽想自己時,魚缸卻已松開了自己,把目光轉向了劉洪祥:
“哥,玉石在哪呢?”
劉洪祥沖着櫃台努了努嘴:
“那不是嘛,宋一共拿回來六塊,讓咱們倆一人挑一塊,考慮着你是女的,所以得讓你先挑。”
魚缸把臉貼在石頭上,蹙着眉頭看了好一會,才噘着嘴道:
“這不就是石頭嘛,也沒看出哪裏好來呀。”
一邊說,一邊用手擺弄了擺弄最大的那塊:
“這塊看着挺順眼的,要不我就要它吧。”
宋笃赫看的直笑:
“怎麽樣劉哥,我猜的準吧,她肯定挑最大的。”
劉洪祥笑道:
“也怪不得她,不懂翡翠的,一般都是挑個頭,又不懂種水,挑大的,起碼能保證分量上不吃虧。”
伸手拿過魚缸挑的那塊,仔細的看了看:
“倒是有機會搏手镯,就是概率低了些。”
扭頭朝宋笃赫道:
“宋,把卷簾門拉上,今天不賣東西了,咱們玩石頭。”
宋笃赫撇了撇嘴巴:
“我來了,你還用賣東西呀,哪次不是掃了貨架子走呀。”
轉身把卷簾門拉上,瞅着劉洪祥道:
“去哪弄,我還真沒見過玩石頭的呢。”
劉洪祥朝院子裏甩了甩頭:
“去裏面就行,熔黃金的那個屋。魚缸拿着石頭,宋你去打盆水,今天讓你們見識見識你劉哥的手藝。”
宋笃赫聽的直咧嘴:
“哥,你還真懂啊,話說這又是在哪學的呀?”
劉洪祥道:
“以前有個女同學家裏做翡翠,覺着好玩就跟着學了幾天。”
宋笃赫聽的心中一動:
“那她收玉石嘛?”
劉洪祥聽了,面上劃過一絲凄苦,長長的歎了口氣道:
“以前倒是收,現在不知道了。”
魚缸捧着收拾起來的翡翠原石,一臉好奇的插言道:
“爲啥,不好賣了?”
劉洪祥搖了搖頭道:
“翡翠是奢侈品,隻要種水好,不愁賣不了。她是前兩年去進貨,被打暈拉到園區去了,聽說過的很不好,一天要接七八個,爹媽都急瘋了,花空了家底都沒救出來。”
宋笃赫聽的一陣肝顫,看原石的眼神都有些怵得慌:
“這麽慘,現在呢?”
劉洪祥道:
“去了那種地方還有什麽現在和将來呀,好久沒她消息了,應該是某些部位被拍賣出去了吧。那地方,壓根不拿咱們的人當人看,去了就别指望能活着回來,想想都憋氣。”
一邊說,一邊往後院走:
“你是不知道,隻要去了,家裏是一點辦法都沒有,打回電話騙家裏的錢,隔着話筒哭的哇哇的,她家能找的人都找了,就是救不回來。
她母親心疼的沒辦法,隻能囑咐她好好聽話,好好配合,盡量少遭點罪,多活幾天。真是太造孽了。”
魚缸吓的臉都白了,身子不由自主的縮了縮:
“不是說,有護照就沒事嘛?”
宋笃赫和劉洪祥對視了一眼,又一起用看傻子的眼神瞅了瞅魚缸,不約而同的說道:
“電影裏的話你也敢信,真是個大傻子。”
魚缸噘着嘴道:
“我又不看那種視頻,哪知道那麽多事。話說咱們GDP都世界第二了,他們怎麽還敢這麽欺負我們呀?”
劉洪祥冷笑道:
“南宋GDP還世界第一呢,不照樣被揍的跟孫子似的。那玩意是消費總量,又不是生産總值,高了有個屁用呀。”
說話的功夫,已到了劉洪祥的小作坊裏,宋笃赫端着盆子打了盆水,劉洪祥給牙機和抽水機通了電,讓宋笃赫捏着一個塑料的出水管,往翡翠原石上滴水,自己則用牙機在石頭上用力的磨石皮。
過了十多分鍾,一個極好看的花瓣便出現在石頭上。
劉洪祥關掉機器,用布擦了擦原石,放在眼前瞅了瞅,滿意的點了點頭,笑着道:
“好了,差不多是全窗了。”
伸手在工作台下面摸索了摸索,找出來一個金黃色的手電筒,對着開窗處照了照:
“種水不錯,差不多糯冰了,目前沒看到裂,想知道能不能做手镯,怕是還得切一刀。”
說完,把手電筒和原石一塊遞給了魚缸:
“呐,自己研究去吧,我先看看我那塊。”
魚缸一臉期盼的接過原石,打着手電筒反複照着看了好一會,才意猶未盡的問道:
“劉哥,這個做出來是什麽樣子呀?是用手燈照着的顔色的。”
劉洪祥低頭幹着活,帶搭不理的回道:
“你做夢呢,手燈是讓你看水頭的,跟顔色有個毛關系呀。你在上面打點水,做出來就那顔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