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雞?”
李世民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宇,他實在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,在大唐這一畝三分地上,竟有人會因爲一隻雞打自己的閨女。
又瞅了瞅跟在李宇身後,一直都在竊笑的軒兒,瞪着龍目道:
“公主所言,可是實情?”
軒兒忙施禮道:
“回陛下的話,是實情。不過也怪不得武功男,是公主和安樂郡君最近不喜讀書,天天湊在一起玩耍,這才惱了武功男。”
聽了軒兒的話,李世民直接被氣樂了,把手中的試卷使勁甩了幾下,瞪着眼呵斥道:
“一百道題,一個時辰做完,其中無一錯誤,便是袁天師和房相都做不到,你管這叫不喜讀書?”
軒兒被李世民吓了一跳,連忙跪下道:
“這個婢子也不知,隻知公主和安樂郡君一日最多隻看半個時辰的書,其它時間,都在玩樂。”
袁天罡聽的瞠目結舌,臉上全是不可置信,急急忙插言道:
“此言當真,她二人果然一天隻看半個時辰的書?”
軒兒道:
“道長說笑了,婢子就是有天大的膽子,也不敢欺騙陛下的。公主剛來時,她們看的還久一些,一日能看一個時辰,後來便越來越短,如今連半個時辰都看不到了。”
袁天罡道:
“那公主來多久了?”
軒兒蹙着眉頭想了想道:
“一月有餘,兩月不到,具體多久,婢子實在記不清了。”
“你說什麽,兩個月不到?”
在聽到軒兒說出的時間後,袁天罡突然覺的,自己這輩子白活了。
自己可是苦研術數數十年,面對這些題,都兩眼發直無從下手,沒有三四天都算不完。便是算完了,也不敢保證全對。
可這..........
兩個沖齡大小的丫頭片子,不到倆月.........
讓自己這麽個天師,公認的術數高手情何以堪呀。
人最怕的不是失敗,而是在最擅長的領域,被最不可能的對手,徹底的碾壓在腳下。
就好似一個通馬桶的專家,爲了通自家的馬桶,衆目睽睽之下,拖把、皮搋子、轉動彈簧、高壓炮全用上了,就是通不了。反被一個三歲的娃,用一根鐵絲,捅開了........
如今的袁天罡就是這種情況,而且受到的打擊,比通馬桶的專家大了不知道多少。
畢竟,相比于通馬桶,算術少了運氣的成分,憑的是實打實的實力,結果也更公平。
可越是如此,也就越發顯的,自己這個天師,術數高手,是個廢物。
好一會,袁天罡才從震驚中醒過了神,‘噗通’一聲跪在了李世民面前,扯着脖子道:
“陛下,公主聰明睿智,學究天人,乃不世出之人傑,假以時日,必是我大唐棟梁之才,萬不可在這深山中荒廢學業,還請陛下接公主回宮,擇名師教導,不可負了這天人之資呀。”
“名師教導?”
李世民很奇怪的看了看袁天罡,撸着胡須暗自思量。
名師?
你袁天罡是術數名家,連你甘拜下風了,讓朕去哪給她找名師。
真弄回去,别說找名師了,她不做名師就不錯了。
搖了搖頭道:
“袁天師,照目下的情況看,宇兒的術數已在你之上,這讓朕去哪給她找名師呀,倒不如留在此地,讓宋家小子好好教教。
朕觀那夕兒的術數,也非一般人可比,想來宇兒的成就,應與那宋家小子脫不了幹系。”
袁天罡聽的連連點頭。
一個孩子學習好,可能是勤奮,也可能是天分。
可一共倆學生,個個在術數一道,都是傲視天下的存在,那就不能單純的理解爲天分和勤奮了,而是先生也很奮和分。
忙叩首道:
“陛下所言極是,是貧道思慮不周,險些誤了公主的學業,那宋家,哦不,武功男哪去了?”
房玄齡撇了撇嘴道:
“這才多大會的功夫,袁天師怎就忘了,那小子出題消遣老夫,怕老夫揍他,吓的跑出去了。”
李宇指了指屋頂,苦着臉道:
“小郎君怕房相打他,爬到房頂上不肯下來,此時應還在上面。”
袁天罡聽了,瞪了房玄齡一眼,急急忙朝門外走去。
李世民和房玄齡對視了一眼,苦笑着搖了搖頭,也跟了出去。
剛出門,就見袁天罡仰着頭,沖着屋頂大聲呼喊:
“武功男,快些下來吧,仔細摔到了,貧道保證房相不會打你了。”
再擡頭看時,卻見宋笃赫正雙手撐着女兒牆,賊兮兮的看着下面:
“我說牛鼻子,你不過一個道士,能管的了當朝的中書令,糊弄鬼呢你,怕不是商量好的,合夥騙我下去好打我吧。”
把李世民氣的直樂,用食指隔空虛點着宋笃赫道:
“你呀,偌大的年紀了,怎還這般頑皮,快快下來,朕保證,房相不會揍你。”
宋笃赫一臉的我不信,用力搖了搖頭:
“你少诓我,你們仨就是一夥的,下去不幫他揍我就燒高香了,豈會攔着他。”
李世民被他怼的啞口無言雙目冒火,竟沒由來的也生出了揍他一頓的心思。
待要呵斥他幾句時,李宇的聲音卻傳進了耳朵裏:
“小郎君,快下來吧,房相說了,不打你,我阿爺定會護着你的。”
李世民忙補充道:
“對對對,宋家小子放心,朕乃九五之尊大唐天子,金口玉言,豈會诓你,快些下來吧。”
宋笃赫搖了搖頭:
“我不信,想讓我下去可以,你讓房相先立個字據。”
房玄齡聽的分明,本已壓下去的心頭火,‘噌’的一聲又竄到了頭頂上,指着宋笃赫咬牙切齒道:
“宋家小子,你想考公主,考便是了,爲何要拿老夫窮開心,你看你出的那些題,是人能想出來的嘛。
什麽叫房玄齡每娶三個小妾能生一個閨女,娶八個小妾能生一個兒子,娶多少個能生五個閨女十二個兒子,你當老夫是豬啊,這麽能生。
你趕緊給我下來,若不然,仔細老夫打死你。”
宋笃赫聽了,好似得了天大的道理一般,沖着李宇喊道:
“你看你看,我說的沒錯吧,他們就是想騙我下去好打我。”
房玄齡道:
“老夫何時說過要打你,老夫說的是,你若不下來,老夫就打死你。”
宋笃赫翻了個白眼:
“你可拉到吧,下去了才會挨揍,我不下去,你打的着嘛,真當我是傻子呀。少廢話,先立了字據再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