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,你确定要拿這些翡翠做件嘛?”
劉洪祥一邊看着原石,一邊皺着眉頭,萬分心疼的問着宋笃赫:
“雖然我不是很專業,可你這些石頭,明顯都是有些年份的,起碼現在是不好找了,别說私下裏賣了,就是上公盤也有一席之地的。”
對于翡翠這麽高端的首飾,宋笃赫可以說是沒有一點概念,更不知道不好找了意味着什麽。
他隻知道,這是用五百塊錢一串的珍珠和幾塊珊瑚石換的,是花了錢的,所以,賣幾塊回回本是必須的。
笑着道:
“有這麽好嘛,要是這樣的話,你和魚缸挑幾塊,剩下的幫我賣了就是。反正我也不帶首飾。”
劉洪祥搖了搖頭道:
“這個不好賣,以前可以,跑趟緬甸就辦了,現在誰敢去那呀。要不你還是留一下吧,反正你也不缺錢,等到那邊的問題解決了,再去賣就是了。”
魚缸聽了,立時就是一個大大的白眼:
“那得等到什麽時候呀,下輩子?”
劉洪祥搖了搖頭:
“不好說,或許咱們這代是看不見了,不過咱們國家從來不缺英雄,總會有人站出來的。”
宋笃赫道:
“連媳婦都找不着,還指望留給下一代呀,倒不如做成首飾,沒準能騙回來個媳婦呢。”
“唉!”
劉洪祥搖着頭歎了口氣:
“你說這個世界怎麽了,屁大的地方,把我們欺負成這樣,真是沒天理了。”
又瞅了瞅那十幾筐原石,苦惱的抓着腦袋道:
“可這麽多,我也做不過來呀。”
宋笃赫攤了攤手,擺出了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。
心裏卻是感慨萬千。
一千多年前,在那萬惡的舊社會,使用着冷兵器的國人,砍的那個蕞爾小國不遠千裏,把翡翠原石當做貢品,磕着頭堆着笑,送到了大唐。
一千多年後,大唐的子孫們,卻被那個蕞爾小國肆意販賣欺淩,已至于連翡翠都不敢拿去販賣。生怕一個不留神,成了人家的貨物。
反差之大,令人唏噓。
苦笑道:
“那就慢慢弄呗,大不了你也開個直播,網上那麽多人,就不信碰不到個眼光好的。”
劉洪祥道:
“若是不怕吃虧,其實也不難賣,找珠寶店就行。”
魚缸撇了撇嘴巴道:
“就現在的經濟形勢,珠寶店都快混不下去了,哪有錢收他的原石呀。”
劉洪祥看了魚缸一眼,無奈的笑了笑:
“這你就不懂了,活不下去的是咱們,可不是人家有錢人。這麽跟你說吧,就這點原石,碰到一個正主就能給你全收了。重要的是,貨怎麽樣,賣給誰。”
宋笃赫道:
“要不還是算了吧,真有錢的咱們也不認識,倒不如做點首飾戴着玩,反正我還能弄到,不差這十筐八筐的。”
劉洪祥聽他這麽說,也沒接着勸,從看過的原石裏挑出一塊遞給了魚缸:
“我說缸啊,你也别挑了,拿着這塊就行。正兒八經的玻璃種,隻要不是毛裂,七位數問題不大。要是運氣好挂點綠,八位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聽劉洪祥說的那麽誇張,宋笃赫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,見劉洪祥正拿着一塊掌心大小的原石遞給魚缸,苦笑道:
“你就别逗她了,她叫真,到時候剝開不值錢,小心打着滾的哭給你看。”
劉洪祥道:
“誰逗她了,我說的是真的。就你這些原石,哪塊拿出來都值不少錢呢。”
魚缸聽他這麽說,立馬來了精神,‘嗖’的一聲把原石搶在了手中,抱在懷裏噘着嘴道:
“我的。說好了的我先挑,不許賴皮。”
宋笃赫鄙夷的白了她一眼道:
“誰想跟你搶了,我這十多筐呢,搶你那巴掌大的一塊幹嘛。”
用胳膊肘搗了搗劉洪祥:
“我就想知道,你爲啥這麽笃定那塊值錢。”
劉洪祥道:
“看沙子咾,沙粒細份量足皮子緊。”
指了指被魚缸緊緊攥在手裏的石頭接着道:
“而且那一塊破了些皮,肉都發黑了,一看就是高種水。”
魚缸聽了,連忙翻弄着手中的石頭看,見果然殘破了一塊,興奮的叫道:
“呀,真的哎,看着都是黑黢黢的。可是劉哥,這麽難看,種水再好有什麽用啊?”
劉洪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看魚缸:
“你懂什麽呀,那是太透了看着黑,取出來就不那樣了。哎吆我的天呐,我爲什麽要和你們兩個棒槌讨論翡翠呢,這也太小白了吧。”
魚缸見劉洪祥不高興,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,像個犯錯的孩子,噘着嘴把手裏的原石朝劉洪祥遞了過去:
“劉哥,要不你拿去給我做點東西吧。我又不懂,拿出去做,容易被騙。”
劉洪祥搖了搖頭:
“妹子,不是哥不幫你,是這麽種水的,你别說讓我給你做件了,我連刻刀都不敢下的。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找個老手藝人給你弄吧。”
又用下巴指了指其它幾筐道:
“這一次的原石明顯比上一次的好了不知道多少,讓我做件,純屬浪費材料。”
“這麽好?”
聽劉洪祥這麽說,宋笃赫忍不住在心裏對李世民說了一萬句對不起。
本以爲是個摳門的,沒想到呀沒想到,人家李世民還真不小氣。
“你以爲呢。”
劉洪祥沒好氣的拿起一塊,在宋笃赫面前晃了晃道:
“你看看,随手一塊,就是沙細皮緊,壓手感足足的。我說兄弟呀,聽哥一句勸,翡翠不比其它,做了件很難再改了,你又用不了那麽多,還不如存起來,等什麽時候用着了,再做件也不遲。”
“那這個做成首飾得花多少錢呀。”
魚缸拈着手中的原石,怯生生的問道。
劉洪祥道:
“種水越好,加工費越貴,特别是純手工的,就你手裏那塊,若想雕個牌子,幾年前就得個大幾千了,現在,呵呵。”
“啊?”
魚缸聽的都要哭了:
“我現在吃水餃都心疼,花一萬雕它?”
“嘿嘿!”
劉洪祥冷冷的笑了笑:
“吃水餃雕刻它倒不奇怪,你若是戴着七位數的吊墜,蹲在火爐旁啃燒餅,才是當今社會的一大怪呢。”
宋笃赫道:
“哥,我就想做幾塊玉佩,你這一塊都不敢碰,我弄這麽多回來有什麽用呀。”
“玉佩?”
劉洪祥瞅了瞅宋笃赫,又看了看手中的原石,皺着眉頭道:
“現在誰還帶那玩意呀,你要是想玩考斯普雷,還不如買幾塊厚玻璃,在上面寫個宋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