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爲經濟形勢不好,魚缸和劉洪祥已養成了勤儉節約的好習慣,隻是和宋笃赫簡簡單單的湊和了一頓晚餐。
辭别了二人,宋笃赫回到老宅,把需要帶的東西收入儲物戒指,一頭紮進衣櫃,穿越回了大唐。
許是在大唐待的習慣了,宋笃赫總覺的,現代社會雖好,卻少了幾分人情味。
不似大唐這般,有一種家的感覺。
盡管它是落後的,封建的,萬惡的,甚至愚昧的。
或許,是因爲自己在這更有存在感吧。
頂着明朗的星空,宋笃赫悄然走出山洞,見四下裏靜悄悄的,并沒有什麽動靜,這才悄摸摸的往自己院子裏走。
誰知拐過彎,就看見軒兒一臉愁思的在自己院子門口來回徘徊,心裏不禁暗暗一喜。
這丫頭,不會是墜入情網了吧。
雖說自己是單身主義者,也曾喊出過‘缺心眼才娶媳婦’這等豪言壯語。
可那都是在現代,是在男人權利被剝奪殆盡的情況下才生出的想法。
在大唐嘛.........别說成親了,就是再塞十個八個的小妾,那也是可以接受的。
摸了摸軒兒來回踱步的規律,宋笃赫悄悄的走到軒兒身後,突然開口問道:
“軒兒,你幹嘛呢?”
軒兒被他吓了一跳,驚叫一聲竄出去了足有五六步才穩住了心神,見是宋笃赫,氣的就地抓起一塊土坷垃,嗔怒的朝宋笃赫丢去。
若是放在院子,以宋笃赫多次被人丢靴子的經驗,躲過這塊土坷垃是完全沒有問題的。
可大門口,恰好百米的距離,不能左右,隻能前後。
宋笃赫又在着急之下,忘了系統的限制,晃動了幾次身子都無法移動。
待到想起往回跑時,哪裏還來得及,眼睜睜的看着那塊土坷垃,慢悠悠的撲面而來,‘啪’的一聲砸在了自己的額頭上,一時間眼裏嘴裏全是泥巴,‘呸呸呸’了好一會都沒吐幹淨。
軒兒也沒想到,自己随手一丢,竟會那麽有準頭,見宋笃赫被砸的如此狼狽,心裏也是老大的不過意,連忙跑到宋笃赫身邊,拿出帕子幫他擦臉。
宋笃赫擠着眼皮流了不知道多少淚滴子,才把眼睛裏的土弄出來個七七八八,扶着軒兒摸索着進了自己的大門,用力搓了搓嘴角道:
“沒想到呀沒想到,本爵爺躲過了盧國公的靴子,躲過房相的靴子,卻栽在了你這個死丫頭手裏。破破!”
軒兒又心疼又着急,噘着嘴巴紅着小臉道:
“誰讓你那麽壞,回來也不說一聲,大半夜的吓唬人家。”
宋笃赫沖着剛上枝頭的月亮指了指,一臉不忿的道:
“妹子,咱們說話得憑良心呀,這是大半夜嘛?還有,你大晚上的不睡覺,在我門口溜達啥呀?”
軒兒白了他一眼,沒好氣的回道:
“今日得到消息,你找的那兩個人要到了,公主讓我在此等着他們,說來了以後先招呼他們在你院子裏住下,我等了半天不見人,怕他們路上出什麽事,這才在門口打轉。
你又是怎麽回事,不是說的要去三四天嘛,怎麽當天回來了。”
宋笃赫斜着瞟了軒兒一眼,笑眯眯的道:
“我要說是因爲想你,所以急匆匆的趕回來了,你會相信嘛?”
軒兒聽了,面皮一紅,‘啐’了一口道:
“快别胡說了,整天沒個正形,哪個要你想了。”
說完,轉過身竟飛也似的跑了。
對于這種情節,宋笃赫在電視劇裏可沒少看,也知道應該追出去,可是,系統限制,有心無力呀。
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軒兒跑到了門外,還故意停下來等了自己好一會。
直到确信自己沒有一絲要追出去的意思,才惱怒的跺了跺地面,氣呼呼的走了。
宋笃赫一邊腹诽着系統,一邊怅然若失的溜達到門口,遠遠眺望着月光下,漸行漸遠的軒兒,一股苦水湧上了心頭。
現在有妞不敢追,古代想追不讓追。
唉,老子就想脫個單,咋就丫丫的這麽難呀。
就在軒兒即将進入公主府的那一刻,山路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循聲看去,就見一個侍衛模樣的人,騎着一匹高大的戰馬,急匆匆的趕了過來,忍不住‘咦’的一聲輕呼。
來鳳崗山這麽久了,還真是第一次見人騎馬上山,還且還騎的那麽快。
莫非,是出了什麽事情?
猶疑的功夫,那侍衛已縱馬趕到了公主府門口。
他勒住戰馬,翻身跳下,沖着軒兒拱了拱手,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。
宋笃赫因離的遠,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,急的一個勁的朝倆人探腦袋,眼睛更是不要命的往軒兒臉上瞄。
就見軒兒眉頭越鎖越緊,到了後來,竟如房玄齡一般,在眉心擰成了一個大疙瘩,知道不會是什麽好事,忙跳着腳的問道:
“軒兒,出啥事了。”
軒兒白了他一眼,猶豫了一下,快步走了過來,隔着三五步作了個揖道:
“武功男,剛才侍衛來報,薛仁貴的母親突然染了疫症,目下正在武功找郎中醫治,今晚怕是來不了了。
蘇定方與他們同行,趙縣令怕他來了,會傳播疫症,就把他也留下了。”
“疫症?”
宋笃赫愣了一下,而後問道:
“什麽症狀?”
軒兒道:
“據侍衛說,是身體發燙,打噴嚏,喉嚨痛.......”
“打住!”
宋笃赫擡了擡手,止住了軒兒的話頭,撓着腦瓜苦笑道:
“這不就是感冒嘛,怎麽成疫症了?”
而後臉上露出一片恍然。
在這個生病基本靠扛,療效基本靠嘗的年代,感冒還真不算個小病。
苦笑着搖了搖頭,回屋取了感冒藥、消炎藥和退燒藥給軒兒遞了過去:
“呐,這是治療那種疫症的丹藥,讓侍衛給趙大哥送過去吧,跟他說,白的一日兩次,一次三片。那個圓柱形的,直接吃上就行,若過半個時辰不退熱,就再給她吃一個,若退了,就不用吃了。”
軒兒接過藥,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一會,方皺着眉頭道:
“武功男,這不是公主爲了給皇後娘娘治病,專門煉制的丹藥嘛?你怎能拿了送人呢?”
宋笃赫翻了個白眼。
自從讓軒兒他們負責給皇後送藥,見了藥片就說是李宇煉的,後世的藥幾十萬種,那丫頭煉的過來嘛。
可是,當時忽悠人家李世民兩口子,把話說的太滿了,真不好解釋呀。
幹脆沒好氣的回道:
“公主煉的早吃完了,這是我煉了預防疫症的,好了,别問了,趕緊送過去吧。”